一聽這人的聲音白然微微一怔,心里有幾分詫異起來。
接著下方的海面上水波蕩漾,白光一閃后,一個名修士從里面緩緩的飛出。
此人穿著星宮的白色衣衫,烏發(fā)到肩,額上圍著一條翠綠色的嵌玉頭帶,神色從容的望著白然。
可白然一看清楚此人的面容,卻一愣之下露出幾分愕然之色。
這人臉如白玉,黛眉入鬢,鳳眸修鼻,唇紅嬌嫩,竟是一個絕美之人??勺尠兹徊豢伤甲h的是,他竟無法辨認出此人是男是女。
說對方是女的,可是這人嘴角帶著的一絲懶散的笑意,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瀟灑。說他是男的,可是容顏實在艷美俏麗,眉宇間的那一絲掩不住的媚意,絕對對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在下星宮外事執(zhí)法凌玉靈,多謝道友出手相救!”
此人的聲音悅耳動聽,卻是中性之音。這更讓白然微一皺眉頭,暗自嘀咕不停。
此人讓白然一下想起了天南魔道合歡宗的田不缺。
但稍一細琢磨,這二人又似乎完全不同。
那田無缺雖然也長的艷美之極,但是舉動聲音無一不讓人一眼看出是男子的身份。
而對面自稱凌玉靈的家伙,動作雖然全是男子的舉止,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脂粉之氣暗含其中,況且聲音低沉并充滿了磁性,實在讓人難辨雌雄。
“在下白然。剛才只是舉手之勞。對方若不是硬要逼迫,白某也不會出此辣手的?!卑兹恍睦镫m然驚異,臉上卻半分沒有表露的說道。
“不管如何。凌某還是對道友感激萬分?!绷栌耢`嫣然一笑,一絲風情不經意的流出。
白然看了卻心里一陣惡寒,在對方是男是女沒有弄清的情況下,讓他對此人的艷姿只能視若無睹了。
“道友如此急著趕路,難道想去天星城嗎?現(xiàn)在那里應該已經戒嚴,很難進入了。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凌某愿意帶道友進入城內,以報道友搭救之恩?!绷栌耢`收起了笑容,雙目一轉后,馬上一本正經的說道。
對方說出這番話來,讓白然有點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讓此人帶他進城,這正是他滅掉逆星盟兩位修士的主要原因。
如此一來,才能顯示他和逆星盟沒有什么關系。
如今對方都主動提出了,他自然不會推卻此種好事,就臉上一動的緩緩回道:
“白某洞府就設在天星城,如此匆忙的趕路,的確是為了回府。若真的無法進城入內,那就有勞凌道友費心了?!?br/>
“好說。道友能毫不猶豫的滅掉那二人,自然無需什么證明就有資格進城了。我們星宮歡迎之極!不過這次追殺的修士,并非僅他們二人,還有其他幾名法力不弱之人。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吧?!绷栌耢`聽白然如此一說,馬上笑盈盈的說道,一時間眼波流動,明眸顧盼。
這次白然沒有說什么,微微的點點頭。兩人就化為青白兩道遁光,向天星城方向飛遁而去。
在路上,白然有些好奇的仔細觀察了下對方。
這位凌玉靈的白衫有些寬大,但從外面望去,看不出絲毫男女的特征。但在他細心留意下,還是發(fā)現(xiàn)此位并沒有喉結。
但光憑這一點,并不能肯定對方就是女子。因為據(jù)他所知,有些詭異的功法頗有顛倒陰陽,改換男女部分特征的奇效。這位不會就是修煉的此類功法吧!
白然心里有些古怪的想道。
似乎注意到了白然的注目,這位絕美之人竟沖白然媚態(tài)一生的一笑,讓白然一陣的尷尬,不覺回首過去。
“道友的身懷兩件古寶,看來也是得天獨厚之人。不知那銅環(huán)古寶倒底是何來歷,在也有幸見過見其它幾件古寶,可從未見過如此的神通?!绷栌耢`一邊遁光前進,一邊有意無意的提起了白然的古寶。
“沒什么,只不過比常人多點機緣吧了?!卑兹蛔匀徊粫嵲拰嵳f,面不改色的含糊過去。
“呵呵,不過道友一人就能斬殺兩名同階修士,實在是非比尋常。不知白道友有興趣加入我們星宮嗎。在下可以引薦道友加入的?!绷栌耢`見白然不想回答此事,就輕笑一聲的并不在勉強,隨后話題一轉,提起招攬之事來。
遁光中的白然聽到此話,眉頭不禁一皺。
這位凌玉靈似乎不太好對付??!尚未帶自己進城,就一股腦的開始給自己出難題了。
現(xiàn)在加入星宮的修士,還不是都成了星宮的炮灰,他是說什么也不會作繭自縛的。
于是想了想后,白然輕咳一聲的斟酌道:
“在下雖然對貴宮向往已久。但是妙音門曾經對在下有過大恩。白某身居妙音門客卿長老一職,近些年恐怕不便的。實在抱歉的很!”白然毫不客氣的又將妙音門拿出來當作擋箭牌了。
“沒事的。白道友能如此忠于人事,凌某佩服之極。但我們星宮隨時歡迎道友這樣的人加入其中?!卑坠庵械牧栌耢`見白然婉轉的回絕了拉攏,并沒有露出什么不滿之色,而是淡淡的一笑后,又開始和白然聊一些亂星海的秘聞趣事,后面非常識趣的不再提及星宮和逆星盟之事。
對方轉變的如此之快,白然自然樂得可以輕松的應付。
二人就在平淡的閑聊中,飛遁而前。
……一日之后,二人遠遠望見了巨大的天星城,臉上都不禁露出幾分喜色。
但未等二人靠近巨島,就有不知從何處飛來了一隊修士,四男一女。
為首的一名臉色焦黃的中年修士是結丹初期的修為,其余之人都是筑基期的水準。
“參見凌護法!”四名筑基期的男女顯然認出了凌玉靈,一飛遁到跟前就恭敬的躬身施禮道。
看來這為男女不辨之人,在星宮中的名氣還不小的樣子。
而那位黃臉修士也帶有幾分驚喜的同樣問道:
“凌師弟你沒事吧?師兄一收到南明島遇襲的事情,實在擔心之極。咦!這位道友是什么人?”
黃臉修士目光一轉,有些狐疑的在白然身上轉了幾圈。
“我在路上被兩名逆星盟修士追殺,多虧這位白道友出手相救。而白道友的洞府就設在天星城,所以我?guī)湟粔K回城了。讓這位道友進城,沒有什么問題吧?”凌玉靈卻神色淡淡的說道。
他不知是因為趕路疲勞還是身負內傷的緣故,臉色比剛見白然之時又蒼白了幾分,隱隱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
“既然是凌師弟的救命恩人,這當然沒有問題。凌師弟,你受傷了?”
黃臉修士露出一副關切之極的神色。這讓白然看進眼內,心中不禁一動。
“沒關系。雖然被對方用法寶擊了一下,但我有天香索護身,沒有什么大礙的?!绷栌耢`艷美的臉上升起一絲隱約可見的紅暈,但神情卻更冷漠了。
“我這有一顆秘制的天靈丹,凌師弟你先拿去服下。省的虧損了元氣。”黃臉修士一聽這話,卻仿佛更加擔心了。他躊躇了一下后,竟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瓶,殷勤的遞了過去。
凌玉靈一見此幕,臉色猛然一沉,似乎想要發(fā)怒的樣子。但隨后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竟忽然轉怒為喜,明眸秋波流動的說道:
“那師弟就多謝師兄賜藥了。我還要先去內宮回稟一下南明島之事。這位白道友,就麻煩師兄幫我送進城內吧。師兄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我這位救命恩人?!边@位凌玉靈伸出一只潔白的纖纖玉手,含笑的接過那小瓶,竟一下變得嬌媚之極,風情萬種,完全變成了一位女子一般。
“沒問題。今日是王長老當值,不會刁難師弟的。這位白道友盡管交予師兄就是了。”黃臉修士一見凌玉靈對其這般軟語溫言,卻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興奮神情,連拍胸脯的保證道。
白然看到此景,臉上卻閃過一絲異色來。
這人難道真是女兒身不成?否則黃臉修士怎么露出這般迷戀的模樣!
白然心里有幾分疑惑了?!半m然道友對凌師弟有過援手之恩,但是一些必要的事情還是要問的?,F(xiàn)在是非常時期,道友應該能夠體諒吧!”黃臉直直的望著凌玉靈飛遁消失的方向半天后,終于回過神來,打量了白然一眼,不冷不淡的說道。
“道友有什么盡管問就是了。”白然神色如常,毫不遲疑的回道。
“這就好。先說說道友的身份吧。我要確認身份是否屬實?!秉S臉修士唯一頷首,淡然的說道。
白然見此情形,卻微然一笑。
“在下妙音門長老,這是在下的腰牌。而這塊是城中洞府的禁制令牌。想必道友應該識得真假。”白然伸手往儲物袋中一摸,兩塊不同的令牌出現(xiàn)在了手中,不慌不忙的遞給了對方。
“妙音門?查查看,妙音門長老是否有此人?!秉S臉修士不客氣的接過令牌,頭也不回的命令道。
站在身后的那位相貌還算清秀的女修士聞言稍微一愣,但馬上應了一聲。
隨后她就在自己儲物袋中一陣亂翻,終于掏出了塊玉簡用神識探查了一遍,然后又盯著白然多瞅了幾眼,才恭敬的說道:
“趙護法,妙音門的確有一位姓白的長老,而且從畫像上看,人也一般無二?!?br/>
“哦!這兩塊令牌也是真的。這樣看來,身份倒不假了!”黃臉修士聞言,沒有什么表情的點點頭。
“好了,你們幾個繼續(xù)在附近巡視。我先帶這位道友辦下進城的手續(xù)。”黃臉修士將令牌拋還給了白然,吩咐道。
“是!”后面四人開口應道。
然后黃臉修士不再說什么,沖白然一招手,人就率先向星城方向飛射而去。
白然化為一道青虹,同樣緊隨其后的飛遁而出。
沒有多久,黃臉修士就帶著白然飛到了天星城的高墻附近,并飛到了一處城門上空。
這一路上雖然并沒有其他人上前盤問,但白然放出神識略一查看,卻發(fā)現(xiàn)最起碼路上有四五波隱匿沒有現(xiàn)身的修士,其中雖然以筑基期修士為主,但也有兩名結丹期暗藏其中沒有現(xiàn)身。
白然盡管臉色不變,心中卻不禁一凜。看來南明島被襲后,果然警戒森嚴起來。
若不是有人引薦帶路,他想要混進天星城恐怕還真不是一件輕松之事。
這個城門處顯得有些冷清。除了十余名白衣修士外,并沒有什么人進出此城。
而且離近之后白然才發(fā)現(xiàn),高大圍墻和城門此刻閃爍著淡白色的霞光,似乎已開放了什么禁制的樣子。
黃臉修士一落下后,就毫不遲疑的向白衣修士中唯一坐著的一位老者而去。
此老者留著不長的山羊胡子,滿臉的皺紋,正躺在一把竹椅上閉目養(yǎng)神。
“于護法!這位是妙音門的白長老。我已經檢查過身份和令牌,沒有什么問題?,F(xiàn)在就麻煩于護法講解下進城后的事宜。我還要繼續(xù)巡視外圍,就無法多待了?!彼麤_那老者一抱拳的說道,似乎對其頗尊敬似的。
白然的目光在這老者身上一轉之后,心里也多出了三分警惕。
這人竟是一位結丹中期的修士,怪不得黃臉修士對其不敢得罪的模樣。
“妙音門?”
老者眼皮一動,慢慢睜開了眼皮,似乎還有些未清醒似的“是的。而且這位道友曾在路上出手義助過凌師弟。”猶豫了一下后,黃臉修士有些勉強的又多說了一句。
“哦,這倒稀奇了。我知道了,趙道友回去吧?!崩险吣恐泻庖婚W,隱有精光從中射出,但馬上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聲音仍顯得有氣無力,十分的懶散。
黃臉修士倒對老者這幅模樣沒有為意,一抱拳后,就沒有理睬白然的飛遁離開了。
白然則平靜的站在原地,不急不躁的看著老者不語。
“妙音門的紫靈丫頭,我倒見過幾面。的確是個七竅玲瓏之人,倒是你這位妙音門的長老,我偶爾聽其說起過兩次,可惜一直無緣一見。不過,看道友如此年輕的模樣,難道也和凌道友一樣,修煉了什么永駐容顏的功法?據(jù)我所知凡是這類功法都是陰性之極的。男子修煉了后可沒有什么好處?!崩险哐劬σ徊[,盯著白然緩緩的說道。
“這么說,凌道友是男子之身?在下并沒有修煉什么駐顏功法,只是曾經吞食過一粒定顏丹而已?!卑兹怀领o之極,不動聲色的問道。
“凌道友是男是女,即使我們星宮恐怕也沒幾人真正知道。老夫就更不知曉了。不過他修煉了駐顏的功法,倒肯定是真的。呵呵,倒是白道友運氣不錯,連定顏丹這般稀罕的丹藥都有機緣服食?!崩险咭魂嚨统恋妮p笑,慢吞吞的悠悠道。
白然聽了這話,微微一怔??蛇@時,老者又接著說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既然有人驗過你的身份。老夫也不想多此一舉了。不過,如今因為和平常不太一樣。所以規(guī)矩也肯定不同。道友用心聽好了。老夫只講一遍的?!?br/>
白然雙眉一挑,嘴唇緊閉,并沒有說什么。
“現(xiàn)在道友有兩個選擇,一是臨時加入我們星宮一方,愿意協(xié)助我們抗敵,這樣的話,你在城內仍可以活動自如,不受什么限制。并且每次任務后,我們星宮都會贈與豐厚之極的報酬,絕對不會讓諸位道友白出力的。二是不愿意參加大戰(zhàn),只想老老實實在城中呆著,這樣也可以。我們星宮不會勉強諸位道友的。但是除非規(guī)定的一些時間段,現(xiàn)在其他時候全城戒嚴,不準隨意的離開住處。否則我們星宮在城內的執(zhí)法隊伍可是格殺勿論的。現(xiàn)在白道友可以告訴我你的打算了?!崩险呱裆鋈灰魂帲踩苏f道。
白然目中異色閃動,一時默然了下來,似乎陷入了思量之中。
老者見此,也沒有催促白然的意思。只是他原本張開些的雙目又瞇縫了起來,面孔上隱隱露出一絲奸詐之色。
“不知進城之后,在下可否使用傳送陣到外星海去?!背烈髁似毯?,白然終于沉聲的問道。
“原先只要繳納靈石當然就可以了。但是如今卻不行了。想要去外星海,就必須為我們星宮做一件事情才行?!崩险邲]有露出任何意外神色,仿佛白然此問早是其預料中的一部分一樣。
“什么事情!”白然心底隱隱猜到了幾分,但還是眉頭微皺的問出了口。
“很簡單!在馬上開始的大戰(zhàn)中,替我們星宮完成一項任務,或者擊殺一名和自己同階的逆星盟修士即可?!崩险呶⑽⒁恍?,輕描淡寫的說道,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譏諷之色。
聽了這個條件,白然心里一陣苦笑。
看來星宮高層,是打算逼迫他們這些想離開的修士,即使不能為星宮所用也必須沾染逆星盟修士的鮮血才行。一方面可以削弱逆星盟的實力,另一方面這些修士以后也無法靠向逆星盟了。
“我在和凌道友在返回的路上,已經擊殺過同階修士,不知這是否算數(shù)?!卑兹惠p吐了一口氣,神色一正的問道。
“擊殺過一名?你和凌玉靈?”老者有些動容了。
“不錯?!卑兹粵]有遲疑的點頭道。
“可惜,這個不算。你必須在提出申請后,在大戰(zhàn)中當眾擊殺的才可。先前就是滅殺的再多,也沒有什么用的?!崩险呓K于露出幾分感興趣之色的慢慢說道。
“道友估計,大戰(zhàn)會何時爆發(fā)?”白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
“應該很快吧。估計就是這幾天的事情。因為這些逆星盟之人竟然沒有攻陷內島。就突襲般的要強攻我們天星城。估計他們打得也是速戰(zhàn)速決的注意吧!”老者聽了這話有點一愣,重新掃視了白然兩眼,還是馬上恢復正常的說道。
“我報名。幾殺完一名和我同階的修士后,在下就要傳送去外星海去?!卑兹粵]有怎么多考慮,冷靜的說道。
“好!你將這新指環(huán)戴好。有此指環(huán)為憑證,暫時你也算我們星宮的一員。大戰(zhàn)開始時,就憑此指環(huán)執(zhí)行任務或者報名參戰(zhàn)?!崩险咴谏砩弦魂嚸骱螅统隽艘粋€黃光閃閃的指環(huán),不動聲色的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