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哭了一會兒,跌走著跑到了涼棚,趴在女尸的身邊更是一陣痛哭,抿了抿嘴,心里一酸,很是同情男人,正想說話,二狗子將我拉到一邊,小聲在我耳邊說道:“柱子,你覺得這個男人奇怪嗎?”
“奇怪?”
皺眉看著二狗子,說道:“怎么會覺得奇怪呢,你看別人都哭成什么樣子了,二狗子,你想啥呢?”
二狗子搖搖頭,仍舊是苦著一副臉,說道:“我也不知道,咱兩撈尸見到來尋親的人也不少了,這些人來的時候都哭,我聽?wèi)T了他們的哭聲,那是真正的痛苦,可是這個男人的哭聲很是奇怪,一個人心中真的很悲切的時候,他的哭聲不應(yīng)該一直都很洪亮,應(yīng)該是哭一會兒聲音就沙啞,而且喘不過氣,要休息一會兒才繼續(xù)哭天搶地,可是,這個男人的哭聲是一直很洪亮,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本來心中挺憐憫男人的,但是二狗子的話提醒了我,這個男人的哭聲好像確實有些不正常,不過,心里又想如果這個男人和女尸倩茹沒有關(guān)系,那別人也犯不著跑到這兒來哭,所以,覺得這個男人的哭聲雖然有些不正常,但是他心里還是對女尸倩茹有感情的,怎么說呢,這種情況以前村子里死人的時候也遇見過,一個老人死了,他的幾個兒子跪在靈堂上哭,一個個都哭的很慘,但是只是叫的聲音大,眼淚都沒有流一滴,只有最小的小兒子跪在旁邊默默地哭,一直在流眼淚,當(dāng)時村兒里人一眼就看出了小兒子才是最心痛的,但是也不能說老人的另外幾個兒子就不心痛,感情這個事情,其實也就這么一回事兒吧。
再說,上次聽二狗子說城里的男人和女人都很開放,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像是農(nóng)村那么純潔,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說一個男人可能和幾個女人有關(guān)系,一個女人也可能和幾個男人有關(guān)系,他們的關(guān)系很復(fù)雜,愛情可能成為友情,友情也可能會變成愛情,這個男人和女尸倩茹應(yīng)該都是城里人,我就想城里人的關(guān)系那么復(fù)雜,這男人心里可能同時也有別的女人吧。
我和二狗子說了我的想法,二狗子點頭,抿了抿嘴說道:“我的錯,這事兒又不是什么好事兒,你說的對,要是沒關(guān)系,沒點兒感情,別人怎么可能跑到這里來哭呢?!闭f到后面,二狗子也覺得煩了,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我們又沒有生活在城里,城里人的生活怎么樣,我們也不知道,管他們的呢,反正跟我們沒有什么關(guān)系,誰來都一樣,我們能做的事情已經(jīng)做了,給了謝禮錢就讓他把女尸帶走吧?!?br/>
看了男人一眼,說道:“他一個人怎么可能帶走女尸呢?”二狗子摸了摸腦袋,我兩沒辦法,只好走過來和男人說話,告訴他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死者為大就不要再哭了,還是先想個辦法把女尸帶回去。
男人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紅著眼告訴我們,他叫陳富貴,他和倩茹本來已經(jīng)私定終生了,可是倩茹的家里人不同意,兩個人就約定好了時間,趁著家里人不注意的時候一起私奔了,本來準(zhǔn)備過了黃河就去南方打工,但是沒想到昨天晚上,倩茹說想一個人去河邊走走,這一走就沒有再回來。
聽了陳富貴的話,心里挺酸,不明白既然他們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為什么他們的家里人會不同意呢,非要分開他們,逼著他們私奔,現(xiàn)在倩茹死了,這樣的下場估計是誰也不想看到的吧,倩茹的家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