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小子,難道沒有看見我立在樹下的石碑么?”那彩衣女子看著洛離和洛菲兒,柳眉輕蹙,冷冷開口道。
“前輩贖罪,是小子冒犯了?!甭咫x撐著洛菲兒的手,艱難的掙扎著站起來,向著彩衣女子微微彎腰行禮,臉上不敢有絲毫不敬,洛菲兒一臉不忿的看著打傷洛離的彩衣女子,卻不敢胡亂說話。
對方既然能夠輕易將洛離打傷,她就更沒有資格和人家叫板了。對于洛離的道歉,那彩衣女子卻并不為所動,冷哼了一聲道:“既然敢無視我的警告,那就要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你是選擇自己了斷,還是要我親自動手?”洛離聞言,臉色不禁一變,他倒是沒想到面前這美麗的女子如此不近人情,言語間完全主宰別人的生死,當下也是面色一冷,冷笑道:“前輩自是手段不凡,但是洛離也不是那任人宰殺之輩?!甭咫x雖然自知與彩衣女子的實力差距頗大,幾乎可以用不可逾越來形容,但是身為天一谷的三公子,他的手中卻也有著一些保命的東西。
洛菲兒見到對方如此強勢,火暴脾氣也沖上來,不由開口罵道:“你這臭女人好不講道理,我三哥剛才喊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回應,如今卻又要無理發(fā)難,難道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嗎?”
“呵呵,這是誰家里的小姑娘?倒是長得一張伶牙利嘴?!蹦桥訁s絲毫不生氣,輕笑著看向洛菲兒,
“只是說大話也要有說大話的本事才好,否則就是有些自取其辱了?!痹捯粑绰洌室屡佑沂州p輕一揮,又是一道火焰劃破虛空,奔騰著擊向洛離二人。
見到彩衣女子動手,洛離咬了咬牙,輕喝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金色的三尺長劍,長劍之上電光縈繞,猛然向著攻來的火焰刺去,然而雙方畢竟實力差距太大,洛離再次被火焰轟得向后退出十幾步方才站穩(wěn),雖然臉色也頗為難看,不過倒不像第一次那么狼狽了。
“恩,還不錯,果然有幾分能力,不過憑這樣就想和我抗衡,卻是不自量力了?!辈室屡永湫σ宦曊俅纬鍪?,卻恍然瞥見了洛離長劍上的一道閃電狀標記,不由停下了動作,仔細端詳著洛離的臉,問道:“你說你叫洛離?洛方是你什么人?”
“洛方?我不認識。”洛離冷笑一聲,搖頭否認,眼中的神色卻有些淡漠和不屑。
“既然不認識,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辈室屡訐P手就要再次揮向洛離,一旁的洛菲兒忙站在洛離身前,揚手阻止道:“前輩請住手,洛方伯伯乃是我三哥的父親?!?br/>
“菲兒!”洛離瞥了洛菲兒一眼,臉上表情有些難看,雙瞳之中有些許血紅涌現(xiàn)出來。
“我不需要他的蔭護?!?br/>
“呵呵,果然是天一谷洛家的人,都是一樣的倔脾氣?!币姞睿室屡虞p聲笑了起來,道:“我在你身上,仿佛看到洛方那個老家伙的影子了?!?br/>
“不過,似乎你們父子的關系并不是很好啊。”
“這個并不需要前輩掛心?!甭咫x冷哼一聲,并不因為彩衣女子認識自己的父親而給予好顏色。
“前輩與我大伯很熟嗎?不知前輩如何稱呼?”聽到彩衣女子居然與洛方大伯認識,而且還稱他為老家伙,想必二者關系定然不差,洛菲兒語氣之間也帶了一些尊敬。
彩衣女子上下打量洛菲兒一番,眼神中有著一些欣慰:“你就是洛風的女兒吧?長得倒是挺不錯,沒有壞了你父親當年海外第一美男的名頭。”
“海外第一美男?”聽到彩衣女子口中吐出的稱呼,洛菲兒頓時有些呆住了,印象中的父親從來都是平平凡凡,五官極為普通,而且頭上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雖不至于丑,但是也絕不可能與所謂的什么海外第一美男有所牽連。
“難道你沒有聽你父母說起過嗎?”彩衣女子有些疑惑的看著洛菲兒,隨即臉上泛起一絲溫暖的笑意來。
“當年你的父親,不僅人長得極為俊美,而且博學多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身修為也是極為高深,是當世不可多得的俊才之一,曾讓海外無數(shù)世家小姐為之傾心,就連這大陸上的眾多天之驕女也不辭萬里奔赴海外,只為能與你父親見上一面。”
“前輩莫不是弄錯了吧?”洛菲兒實在難以想象那樣瘋狂的場景,會發(fā)生在自己那個平凡無奇的父親身上,不由十分懷疑的看著彩衣女子,語氣有些肅然:“前輩可不要調笑家父?!?br/>
“你這小妮子,以我的身份地位還能欺騙你不成?”對于洛菲兒的質疑,彩衣女子顯然有些惱怒,想了想,右手隨意一晃,手中已多了一張畫卷,畫卷打開,其上乃是一位白衣飄飄的俊美男子,精致的五官配合著陽光剛毅的氣息,讓人一眼望見便舍不得挪開眼睛。
“這...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海外第一美男,我的父親?”洛菲兒搖了搖頭,有些戲謔的笑了起來,
“前輩只怕是認錯人了吧,我父親根本不是這幅摸樣?!?br/>
“菲兒?!甭咫x卻是沖著洛菲兒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話,看著彩衣女子手中的畫卷,眼中閃過一些亮光:“只怕前輩當年也是我二叔的仰慕者之一吧?”
“仰慕者倒是算不上,姑且算作一故人吧?!辈室屡拥哪抗庠诋嬀砩夏凶涌∶赖哪樕狭鬟B了許久,方才緩緩將畫卷收起,看了一眼洛菲兒,輕輕嘆了口氣:“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他的女兒都長這么大了?!甭咫x輕輕一笑,卻并沒有揭穿彩衣女子的話,只是對這彩衣女子與二叔洛風的故事起了一些好奇。
洛菲兒年幼所以不知道,但是自己曾隱約聽谷中一些老前輩提到過,二叔洛風年輕時**倜儻,**無數(shù),然而后來不知什么原因自毀容貌,回到天一谷中潛心修煉,再也不過問外界事務,看這彩衣女子的神情,二人之間定然也是有些故事的,只是對方不說,自己卻也不好過問。
“還不知前輩如何稱呼?下次回谷時我也好說與父親,想必他老人家定會十分高興的?!甭宸苾郝牭铰咫x的話,也不再糾纏于自己父親相貌的問題,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彩衣女子的身份上來。
彩衣女子輕輕一笑,有些幽怨的嘆了口氣:“自從我在這鳳鳴山脈獨自居住以來,過了也有好幾百年了,還從沒有人問過我的名號呢,既然是故人之女來了,我便告訴你也無妨?!辈室屡宇D了頓,轉身走到幽冥寒泉旁邊,俯身蹲下,伸手在幽冥冷泉上空虛劃著。
“我乃是鳳凰一族的鳳歌。”
“彩衣仙子?”聽到彩衣女子的自述,洛離瞬間驚呼出口,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彩衣女子鳳歌,問道:“你就是當年鳳凰一族突然消失的少族長?”
“呵呵,這么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人記得我。”鳳歌輕笑了一聲,從身上取出一個深紫色的小瓶子,將右手探入幽冥冷泉之中,掬了一些泉水注入瓶子里,待到瓶子裝滿之后,伸出玉指在瓶口設下了一個禁制,然后緩緩走到洛離面前。
“既是故人之后,我也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這些幽冥冷泉你們拿回去,待到修為達到洞虛境界之后方可服下,可大大縮短修煉靈魂的時間。但是切記,不到洞虛境界,萬萬不可服用。”鳳歌將瓶子遞給洛離仔細叮囑,然后向著洛離和洛菲兒揮了揮手,二人突然眼前一花,接著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到了山坳之外,耳邊卻還回響著鳳歌最后的叮囑。
“你們回去吧,不過還請保守我和幽冥冷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