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跨越了那三十米的距離,蘇命艱難的走到了葉青山的身前。
收斂了一身拳意,葉青山看著蘇命平靜的說道:“你可以離開了?!?br/>
微微一愣,蘇命也有些恍然,從第一次出拳開始,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個月了,如今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根基更加堅實,還在當日破境之上,身上的傷勢也完全恢復了,這一切都要歸功于葉青山的幫助。
他朝著葉青山感謝道:“謝過王爺多日的提點。”
葉青山揮了揮手,淡淡道:“這是你我之間的緣分,也是我答應(yīng)給予你的幫助,不論怎么說,這一次四國武夫能贏,你也出了一份力,這份情,我自然要還的。”
一月之前的那場大戰(zhàn),蘇命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慢慢的也了解了一些大概。
那位七玄圣地的大能親自下場,與葉青山展開了一場生死之戰(zhàn),大耀一處山脈在兩人的戰(zhàn)斗之下變得破敗不堪,最終葉青山回到了皇都,那籠罩在四國疆域之外的大陣也隨之散去,至于羽成空也消失不見了,不過四國天空之上沒有大能隕落的天地異象,葉青山對于羽成空的生死也是避而不談,不過這場大戰(zhàn),卻是四國境內(nèi)的武夫贏了。
那些原本參與其中的仙家府邸,一些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留在了四國境內(nèi),其余一些在四國武夫的護送之下,離開了四國疆域。
離開多年的仙家山門,對于這些宗門而言皆是一場傷筋動骨的遷徙,但是他們也知道這一戰(zhàn)羽成空輸了,那么他們所有的謀劃自然也輸了,這便是輸了的代價。
蘇命不明白這一戰(zhàn)之中,自己有何幫助,他疑惑的看著葉青山問道:“王爺,我并沒有幫助過你。”
葉青山耐心的說道:“當日那位年輕的圣女在離開之時,幫助我破去了羽成空的一張底牌,也是她讓羽成空不得不親自下場與我一戰(zhàn),這份人情,那位算在了你的頭上,雖然她讓我不用告訴你,但是我想有些事還是需要你知道,畢竟這天下最難還的便是人情債。”
蘇命神色茫然,他不明白殷洛神到底為了什么,當日的殺機他感受的非常真實,在那一刻,殷洛神是真的想要殺他,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最終卻選擇了放棄,而且還留下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語,他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如今更是送了他一份如此大的人情,他從不覺得,這天下間有無緣無故的愛恨,只可惜,那一位如今應(yīng)該回到圣地了,這些疑惑,只能等他下一次游歷神州之時,親自問上一問了。
“好了,本王也就不留你了,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去往劍南州的仙家渡口離這里也不遠,我就不送你了?!?br/>
葉青山交代之后,便轉(zhuǎn)身離去,如今雖然結(jié)束了大戰(zhàn),但是這件事可沒有
這么容易結(jié)束,羽成空終究是七玄圣地的大能,一位大能在圣地之內(nèi)也是真正的高層,他還是要做些打算,若是七玄圣地真的要尋仇,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收拾好行李,蘇命重新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考慮了一番之后,蘇命還是沒有選擇更加迅速的跨州域門,還是選擇了慢一些的仙家渡船。
登船之后,這一次蘇命沒有選擇渡船下層的房間,而是去往了頂樓的船艙房舍。
蘇命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來到了觀景臺欄桿處,渡船正好緩緩升空,蘇命一席青衫,背負著劍匣,腰間懸掛著養(yǎng)兵葫蘆,俯瞰著下方的山河大地,遠處的大耀疆域盡收眼底。
觀月臺的跨州渡船背后是七玄圣地和幾座仙家宗門共同經(jīng)營,七玄圣地占據(jù)五層,其余幾座仙家宗門共分五層,也正是因此,觀月臺的跨州渡船格外的特別。
這艘仙家渡船建造在一條云鯨的身軀之上,升空之后,云海滾滾而來,玄妙無比,云鯨本就是遨游于云海之中的靈獸,輕輕擺動身軀,云海直接一分為二,渡船在云海天穹之上速度驚人。
一路之上飛馳電掣,雖說觀月臺離青州邊界已經(jīng)很近了,但真的要靠走路,還是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在房間之內(nèi),蘇命依舊背負著劍匣,劍匣之中的劍氣如今對于他而言不再有任何負擔,但是厚重的劍氣給他非常舒適的感覺,閑暇之時,在屋內(nèi)安靜的練拳。
葉青山的一月喂拳,讓他重新?lián)炱鹆俗畛醯哪且惶讆動作,當初大叔讓他在二境之時慢慢打磨,不過他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這么多的事情,讓原本的打磨變得快速了許多,如今他重新站在了三境巔峰,他若是想要破境觸手可及,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隨心而動,他覺得還是再等一等,無需著急。
渡船之上,蘇命除了練拳之外便是前往觀景臺欣賞風景,偶爾云海不濃之時,下方的風景還是能夠在眼前浮現(xiàn),哪怕是云海濃郁,但是這漫天云海之內(nèi)依舊有著許多美麗的風景。
云鯨渡船的速度夠快,短短五日的時間,便已經(jīng)跨過了青州地界,落在了洪都府的仙家渡口。
洪都府位于劍南州的入口之處,銜接著兩州之地,自然是重要的樞紐之地,商貿(mào)繁榮,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仙家練氣士何其之多,不過讓蘇命格外注意的卻是這些練氣士之中,劍修至少占據(jù)了五分之一的人數(shù)。
這一點倒是讓他感覺到非常的意外,在青州見過了這么多的練氣士,但是劍修卻是真的不多,強大的劍修宗門更是只有大雪宮,其余的他基本上沒有聽過,在他所見的練氣士之中,百人之中也許會有一位劍修,所以剛剛下船一下子見到如此多的劍修,實在是有些好奇。。
等渡船緩緩靠岸之后,性子急的客人們,半點等不起,紛紛亂亂,一涌而下,渡船之上,許多練氣士瀟灑無比的駕馭法寶騰空的,騎乘仙禽遠游的,有的直接御空而行,更有的直接一躍而下。
如此情景倒是讓蘇命大開眼見,這番亂七八糟鬧哄哄的景象,讓洪都府仙家渡口的管事臉色難看了許多,還真是一群記吃不記打的家伙,這里可是劍南州,不是別的什么地方,作為神荒劍修最多的大洲,脾氣可都沒有躲好,一位負責渡口戒備的九重樓劍修今日似乎心情也不怎么樣,直接出手,一道劍光筆直向上,將一個從自己頭頂御風而過的練氣士給打下地面。
隨后四周更是亮起了數(shù)道劍光,感覺到劍光之中那鋒銳無比的劍氣,這才讓不少人都收斂了許多,看著這一幕,讓蘇命有些哭笑不得,還真是性情暴烈??!
蘇命倒是不著急下船,與云鯨渡船上的一位老管事聊了起來,畢竟是初來乍到,有些事情還是要多多了解一番的,對于劍南州的了解,他還只是局限于書籍之中的一些簡單描繪,出門在外有些東西可不是書本之上能夠完全寫清楚的,多與人聊聊,也許會發(fā)現(xiàn)許多不同的地方。
老管事做了五十年渡船店鋪生意,迎來送往,煉就了一雙火眼金睛,雖說蘇命看上去不像什么世家公子,仙家嫡傳,身上的衣衫也只是普通的青衫,但是那身后的劍匣和腰間的葫蘆可都不是什么簡單的東西,他自然是十分耐心的和蘇命說著,做他們這一行的,結(jié)一個善緣也許就是多了一份財源。
“蘇公子這是第一次來劍南州,可能有些不了解,劍南州與其余大洲有些不同,這里的人脾氣可都不算太好,因為劍仙太多的緣故,所以,一州之內(nèi)的劍修非常之多,在其余大洲百人修行能有一位劍修依然不錯了,但是在劍南州五位練氣士之中你便能夠看見一位劍修,再加上大部分劍修的脾氣都十分的簡單直接,所以容易莫名其妙就結(jié)了仇,可那萍水相逢卻能千金一諾、以生死相托的人,同樣也不少,今后蘇公子在劍南州行走還是多一份心思?!?br/>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老管事的臉上卻充滿了自豪之色,作為劍南州的本土居民,他非常的驕傲。
要知道在劍南州內(nèi),這一州之地,劍仙何其之多,那遙遙遠去的劍光,縱橫披靡的劍氣,如何不能夠讓世人感覺到心生豪邁。
看著眼前這些驕傲的劍修,蘇命心中微微一頓,他眼中有些思念,他想起了遠在無畏城的大叔,出來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
似乎是看蘇命比較順眼,老管事緩緩的說道:“蘇公子,我看你也是第一次來劍南州,我就說一些你需要注意的,劍南
州的劍修較多,所以對于外來的仙家弟子都帶著高高在上的目光,特別是別州的劍修,更是不太對付,因為天下仙劍一半出自劍南州的緣故,他們格外喜歡找別州劍修磨劍,所以這一點是要注意的?!?br/>
老人伸嘆了口氣,感慨一聲,接著說道:“當然了,我們最看不慣的是哪些自以為背景雄厚,身份顯赫的年輕人,在劍南州若是仗勢欺人,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到那時就算是身后有人找出了行兇之人,想要報仇就要問過劍南州那些高高在上的劍仙了?!?br/>
蘇命點頭道:“老人家有心了,我會銘記在心?!?br/>
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老人笑著拱手道:“那就不在多言了,希望公子在劍南州一帆風順。”
蘇命抱拳還禮,“謝老人家吉言!”
背著劍匣,挎著葫蘆,蘇命一身青衫,大步的離開了云鯨渡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