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乘和陸吾相視一眼,實在是不知怎的捻枝就暗出現(xiàn)了,還是以跟少昊要成親的方式。
“你說,捻枝當日離開后,是去了哪里。”
陸吾眼神絲毫不曾離開捻枝的身上,“你的這個問題,只怕是捻枝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長乘懊惱的使勁撓撓頭,“我還是想不通,這是怎么回事?!?br/>
就想死憑空多出了一股勢力,處處在給他使絆子一樣。
“想不通的不光只是你。”
也并不是現(xiàn)在才突然開始想不通的。
“陸吾,你說,捻枝能就是朱雀陵光嗎?”
陸吾先是沉默,又似有話但說不出口的樣子,“我不知道?!?br/>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陸吾就學會了這個詞,一當事情無法下及其果斷的定論時,別人問起就會說不知道。
長乘氣急敗壞的左右直轉(zhuǎn)悠。
“陸吾?長乘?你們這是做什么?”
一睜眼,捻枝便看到一臉心事,和苦大仇深的兩個人,及是詫異。
捻枝剛一出聲,陸吾便一個健步上前。
捻枝再看陸吾這個樣子,更是費解。
“你們這是怎么了?”無意間看到自己的大紅衣衫,更是嚇了一跳,“我穿的這是什么!”
長乘悠悠的上前,“我的小祖宗,你可是大羅的神仙,沒你摻和不進去的。”
長乘的話搞得捻枝又是一頭霧水。
“別理會他,片刻后等欽原來了,我們就會昆侖丘。”
陸吾似是在安撫捻枝,連話都說的小心翼翼,臉上的神情也是不敢又絲毫的怠慢。
“陸吾,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對吧?!?br/>
陸吾安撫一笑,“無妨,只是長乘嫌棄我們在這里妨礙了他,再者昆侖丘上只剩了欽原,你不怕畢方會欺負他嗎?!?br/>
捻枝點頭,“那便回吧?!?br/>
轉(zhuǎn)眼又狠瞪了長乘一眼,“哼,再不稀罕你什么了,日后也不許去昆侖丘。”
長乘滿臉的無奈。
真是什么話都牽扯的上他,什么事都聯(lián)系的上捻枝。
長乘給陸吾遞了一個眼神,陸吾了然。
欽原到的時候,捻枝正縮成了小家雀的樣子,窩在一個茶杯里。
陸吾將茶杯端起,好生放在袖帶里,“走吧。”
欽原點頭,在前方開路。
后邊跟著畢方,陸吾則在畢方身上打坐。
不出陸吾所料,回昆侖丘的路還真的是不怎么好走。
沒一段就會有不知是哪里來的妖精鬼魅擋路。
最后欽原也是殺紅了眼。
“都是什么東西,就這樣的貨色也消得出來丟人現(xiàn)眼,故作玄虛?!?br/>
陸吾在畢方身上并不做聲。
只是一直在想,這一路來的妖多是水妖,鬼又是水鬼。
莫不是又是沖著鳳凰來的?
可就算是上邊的那群老家伙要對付捻枝,也不見得要用力氣這樣羸弱的鬼怪啊。
突的,畢方像是走路踉蹌了一下,來了一個大的顛簸。
“陸吾神君恕罪,我一路被這些水里的東西壓迫著,實在是余力不足?!?br/>
“無妨。你且小心,莫要傷著自身?!?br/>
“是,多謝神君。”
欽原似是聽到了身后畢方的動靜,也知畢方生性屬火,這一路上層出不窮的水貨定是搞得他心神不寧。
一下子又再次暴怒。
索性化了人形,直直將毒針向外散去,把三人包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刺球。
“欽原這是做什么?”
陸吾也看到了欽原的所作所為,但只是一笑,又像是欣慰,“還是這么亂來?!?br/>
欽原將水中鬼怪隔離了畢方一段距離,少了屬性的限制,畢方也確是飛的穩(wěn)當,也是快了許多。
“畢方?”陸吾叫道。
“是?!?br/>
“日后還請你多護著欽原?!?br/>
畢方似乎是感到詫異,但細想之后,很是鄭重的回答道,“一定?!?br/>
“若是以后有什么不好的,你也要攔住他,欽原的性子,會吃虧的?!?br/>
也真的是應了陸吾的話,日后若不是畢方,只怕欽原都不知死了多少次。
終是到了昆侖丘,確是再不見以往的生機。
陸吾看向欽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欽原狠狠瞪了畢方一眼,低頭不語。
陸吾了然,心知肚明的打趣起欽原。
“是后山上的精靈又將你······”
“沒有!不是!”說罷,欽原誰都不看,低著頭,怒氣沖沖的就要走。
畢方朝陸吾行了一個禮,慌忙跟了上去,“你且看著點路?!?br/>
話語間滿是親昵之感。
“你理我遠點!”
畢方不聞,身子又貼緊了些。
陸吾翻開袖子,捻枝還是縮成一團。
不歸?你可知我也是想跟你耍一次賴的。
將捻枝放在欽原的窩里,陸吾便來到了堂前。
沒了沙棠的院子里少了許多的落葉。
“這以后要是想起要吃鰩魚了,就只好是麻煩長乘了?!?br/>
自從見過司命,問了捻枝的事后,陸吾就發(fā)現(xiàn),自己沾不得水了。
雖是有所疑惑,卻還是選擇了隱瞞。
“陸吾,你怎么又把捻枝放到我的窩里了?”
陸吾淡淡的笑了,“我看你現(xiàn)在也是不必回窩的,在那擺著也是落灰,就把捻枝放進去了?!?br/>
“你怎就知我不回窩!我······”開始欽原的話還說的理直氣壯,漸漸地卻滅了生息。
“嗯?欽原你怎么了?”
見陸吾故作疑惑,欽原也知道了陸吾是想要看他的笑話,哼了一聲,并不作答。
“話說,你跟捻枝這是什么了,就出去了一趟,回來的一路上就出來了那么多雜碎,我說怎么會突然召集我去接你們回昆侖丘,還要帶上畢方?!?br/>
“欽原,你問的我也想知道啊?!?br/>
陸吾的話是笑著說的,可語氣里滿是無奈。
“莫不是,哪只老妖看上了你或是捻枝,想著你們回了山就沒轍了,這才拼命在路上攔截吧?”
陸吾若有其事的點點頭,“也不無可能。”
欽原只陸吾是在逗他,這樣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樣子,長乘在時他見多了。
“陸吾!”
陸吾不答,“這樣,你去看看捻枝醒了沒有,若是還沒動靜,就叫她起來,這你是最在行的?!?br/>
欽原受氣,惱怒的離開,去叫捻枝。
可想,捻枝是被欽原以怎樣的方式叫醒的。
“陸吾!你瘋了嗎,先是刺激欽原,后又讓他去吵我!”
陸吾招招手,示意捻枝過來,“若不那樣,只怕欽原叫你會心慈手軟,也只怕你到現(xiàn)在都不會醒來?!?br/>
捻枝賭氣,飛到陸吾身邊,將一旁的茶水故意打翻。
卻不想水滴濺到了陸吾裸露的手腕處。
陸吾見到,急急將手腕用衣袖遮住,讓衣服將水吸干。
見到陸吾這樣大的反應,捻枝也是一驚。
陸吾不會生氣了吧?
“······是燙傷了嗎?”
“無事,只是有些疼?!标懳峁室膺@樣說,實則是為了支開捻枝。
捻枝似有話要說,但是嘴張張合合幾次就是說不出口。
“只是有些疼罷了,你現(xiàn)下去后山,看看池子里的水是否還干凈著,我許多日子不在,只怕欽原壓不住那幫愛搞事情的妖精?!?br/>
捻枝點頭,“好。”
支開了一眾人,陸吾這才掀起里袖管,露出白璧無瑕,蛻皮蓮藕般的手臂。
方才濺到水的地方,此刻已是鐵青一般的顏色。
伴著疑似鱗片一樣的東西。
陸吾結(jié)了外衫,散了頭發(fā),下手撥弄了一下池水。
先前安靜的水,依聲泛起絲絲水波。
陸吾將手抽離,細看,骨節(jié)分明的手四周也開始泛起青色的波紋,像是野獸爪牙的形態(tài)更是若影若現(xiàn)。
陸吾仔細的將手上的水漬擦拭干凈,施法招來一陣柔風,將潮濕的皮膚徹底吹干。
這樣,才隱去了那走獸的樣貌,恢復了潤玉般的模樣。
或許他人是由奇珍異獸轉(zhuǎn)化而來的,又或是像長乘那般被人刻意制造??申懳岵煌鷣硎沁@樣,萬萬年也都是這一個樣子,從未曾變過。
此次身體變成這樣,是陸吾從沒有想過的。
靜靜的,一動不動,陸吾想著就這么出了神。
忽的置身與池水之中,濺起大片水滴。
動靜之大,直直的將被安排在四周放哨,禁止旁的精靈不小心看到陸吾洗澡的欽原驚了出來。
“陸吾!”
欽原現(xiàn)身向池中看去,以為是陸吾出了什么事。
一看,哪里還有陸吾的蹤影,有的僅是一條龍。
確是人的形態(tài)。
“龍?”昆侖丘什么時候出了這種已經(jīng)不存在的靈物?
那條所謂的龍應聲回頭,欽原定睛一看,險些叫出聲來。
正是陸吾的相貌。
欽原趕緊轉(zhuǎn)過身去,待陸吾收拾好自己,欽原再聽不到穿衣的窸窸窣窣聲后,這才好再面對陸吾。
此時的陸吾,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陸吾?”
欽原還是不敢確定的問了一句。
“你是知道的,我沒有真身,方才那樣我也是才知道。”
陸吾沒有真身欽原自是知曉的,可······
“那,剛才,是龍嗎?”
“欽原也覺得是龍嗎?”
欽原點頭,通體顏色,形態(tài),換誰都會認為是龍的。
“陸吾,是你下的界限出了什么問題嗎?”
往日的四靈,最終也只是殞滅了兩位,玄武執(zhí)明不知所蹤,那青龍孟章正是被陸吾關(guān)在了另一個空境里。
“不知道。”
這次陸吾的不知道,不是往日的沒有把握,是真的不知道。
四靈雖已不是四方主宰,威名卻還是可以震懾的。
原本以一人之力去壓制一方神靈就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了,誰知當時孟章就是很輕易就被陸吾關(guān)了去。
現(xiàn)在細細想來,只怕是四靈合伙下了一張巨大的網(wǎng)。
------題外話------
肆意發(fā)揮腦洞,就是這么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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