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燈火忽明忽暗,胤禛全身緊繃咬緊了唇面無血『色』,胤礽手里的匕首已經(jīng)從他的脖子慢慢劃到了臉上,一寸一寸地游移。
脖子上被劃傷的地方還在向外滲血珠,雖只是皮肉傷,不過傷在要害處也著實駭人。
胤礽的眼里全是戲謔的笑意,看著胤禛不自覺緊張哆嗦的模樣,就仿佛在逗弄一件玩物取樂一般。
“你給朕住手!你這個孽子!住手!”康熙看胤禛這副模樣,面紅耳赤青筋暴起,喝罵胤礽。
對康熙的罵聲,胤礽充耳不聞,眼見著胤禛一張臉變得慘白,唇上也幾乎咬出了血印子,這才笑瞇瞇地慢慢收了手,轉(zhuǎn)向了康熙,道:“我沒工夫在這里與皇上浪費時間,皇上直接下旨退位吧,事情了了您也可以睡個安生覺了?!?nbsp; 盛世華年275
“你做夢!”
康熙怒叱,胤礽搖了搖頭:“是皇上您沒搞清楚眼下的狀況,兒臣請您下旨是在與您客氣,這禪位詔書,寫或者不寫,可由不得您?!?br/>
“朕不會寫的!你這個孽子你『逼』宮造反是大逆不道!朕絕對不會寫的!你給朕趁早死了這條心!”
康熙越罵越大聲,胤礽卻笑了:“皇上可是想等七弟來救您?”
對上胤礽說這話時帶著嘲弄的眼睛,康熙一愣,隨即大怒:“你是不是把他也給扣下了[進擊的巨人]最后的熹光全文閱讀!你對他做了什么?!”
胤礽嘴角的弧度更揚起來了一些:“兒臣能對他做什么?兒臣對他好著呢。”
話音落下,大殿的門吱呀一聲推了開,進來的人正是胤祐。
康熙見了他一下來了精神,指著胤礽大聲吩咐道:“把這個孽子給朕拿下!快給朕拿下他!”
胤祐微低下眸,遮去眼中復雜之『色』,沒有答他,快步走上前來,低聲與胤礽稟報:“尹德和神機營的其他將領已經(jīng)被拿下了,營兵都退了下去,托合齊帶人就在外頭守著,老十三來闖行宮我也將他拿下押去了宗人府,還有雅爾江阿方才派人來報,說是該關該押的都已經(jīng)下了獄,請您不用『操』心外頭的事情,他自會都處置好。”
“干得不錯,”胤礽滿意地點頭,沖他努了努嘴:“你出去吧,盯好了外頭那些老家伙,別讓他們壞了爺?shù)氖隆!?br/>
“臣弟明白。”
“你們在說什么!”康熙震驚地怒視胤祐:“你在說什么!你給朕把話說清楚了!”
胤祐低下了頭,沉默了片刻,終是沒有回答,躬身退了下去。
康熙氣得『操』起手邊的花瓶就朝著胤礽砸了過去,見胤礽不慌不忙地避開,又破口大罵:“你們都在騙朕!你們這群畜生!孽子!”
胤礽鎮(zhèn)定地拍了拍手,進來了幾個侍衛(wèi),吩咐道:“將恪郡王押去宗人府?!?br/>
胤禛咬牙切齒地瞪視著胤礽,胤礽撇了撇嘴:“去宗人府陪你的好十三弟去吧?!?br/>
滿臉頹廢的胤禛被人拉了下去,胤礽哂笑了一聲,對康熙道:“汗阿瑪您還是省點力氣吧,您再氣再罵,事已至此,也由不得您了?!?br/>
康熙狼狽地趴在長榻上,彎下腰用力咳嗽了起來:“朕不信……朕那么信任他……咳……你們這些孽子……咳……”
胤礽看他咳得厲害,輕皺了皺眉,叫人傳了個小太監(jiān)進來,給他拍背喂水,康熙想推開人,奈何使不出半點力氣來。 盛世華年275
等到他稍稍平靜了一些喘過氣來,胤礽才慢慢說了起來:“皇上您到是不必覺得委屈,老七他母家家世不起眼,又身有腳疾,小時候身子也不好,不得您看重那些奴才雖不敢冷待他比起其他人到底還是差了些的,是兒臣打小就私下里給他送『藥』送東西叮囑人關照他,這么多年來從沒間斷過,人情冷暖看得多了他就算向著兒臣也不稀奇,那也是他懂得知恩圖報,皇上您該高興才是……”
“荒謬!”康熙氣惱地打斷他,嗓子疼胸口也疼,還想罵人的話卻實在是說不出來。
“您罵兒臣是孽子罵兒臣不孝,兒臣都認了,但老七那回為了救您去鬼門關走了一遭還丟了一根手指卻不是在做戲給您看,那也是他發(fā)自真心的,您可不能冤枉了他,做這些事情,他也是被兒臣『逼』的?!?br/>
“你……混賬!”康熙揮開小太監(jiān)送到嘴邊來的杯子,雙目通紅,又是氣惱又是不甘:“你做……做這種事情,你會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怕什么,”胤礽不以為然,輕蔑道:“人活一遭,遲早都得死,怎么死不都是個死法,我若是現(xiàn)不做這些,不得到我想得到的,我這輩子才是又白活了?!?br/>
生平頭一次,康熙生出了一腳踹死面前這個孽子的念頭,他很想破口大罵,你想得到你想要的就可以不顧倫常朝綱欺君罔上不折手段?!朕是這么教你的?!朕這么多年對你的栽培換回的就是你這樣的回報?!奈何他罵不出口,喉嚨就像被掐著一般一開口就是一陣錐心刺痛,血腥味從心頭一直蔓延到喉口。
胤礽盤腿席地而坐,看著這般狼狽痛苦的康熙,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輕嘆了嘆氣,到底是放緩了聲音:“兒臣之前說的是實話,皇上已經(jīng)到了知天命的年紀,身子也不算好,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幾年臉京都不敢出了,既如此,與其這般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不如讓兒臣來接這個擔子替您分憂,您就在這三海西苑過些輕松自在的好日子,做太上皇頤養(yǎng)天年,有何不好?”
“咳……”康熙閉起盛滿憤怒的眼睛,顯然是對他的提議不敢茍同關雎蘭華[海蘭珠同人]。
胤礽繼續(xù)道:“兒臣會叫人將這行宮再重新修葺一番,多撥些機靈點的奴才來伺候汗阿瑪,好讓汗阿瑪日子過得舒服些,汗阿瑪若是不喜歡這里,去暢春園也可以,或是兒臣另給皇上再建一座園子,只要汗阿瑪高興,怎樣都好……”
“你閉嘴!”康熙越聽越難堪,再次大喊出聲,喉嚨越是疼得難受。
胤礽沒有再說,沉默片刻,從袖子里抽出樣東西來,在康熙面前的地上攤開。
是圣旨,一式三份,分別用滿、蒙、漢文擬寫的禪位圣旨。
康熙只瞥了一眼就憤恨地挪開了視線,啞著嗓子咬牙切齒道:“朕不會答應的!”
胤礽搖了搖頭,輕笑:“到了這個地步,已經(jīng)由不得您了,兒臣本可大開殺戒,就如兒臣方才所說,殺兄弒弟,『逼』迫您答應,不過兒臣想了想,殺兄兒臣舍不得,弒弟……殺了他們倒是便宜了他們,你不愿意便就算了,總歸到了這一步,答不答應也由不得您了。”
胤礽話說完,門再次開了,梁九功抖抖索索地跪著挪進來,雙手呈上康熙最常用的那枚御璽,一雙眼睛又青又腫,眼淚鼻涕爬滿了臉。
康熙驚怒,一邊咳一邊罵:“你……你做什么?!連你也背叛……背叛朕?!”
自從那一回他被『亂』黨劫持胤禔假傳圣旨調(diào)兵之后,康熙就長了個心眼,廢了其他幾枚寶璽,只單單留下這唯一的一枚,不用的時候由梁九功保管著,其他人都觸碰不得。
胤礽沒理他,拿了御璽就在擬好的圣旨上按了下去。
梁九功匍匐在地,一邊哽咽一邊磕頭:“皇上,奴才也是被『逼』的,奴才就算死也不愿背叛您,是簡親王他們挾持了奴才的家人,奴才就只有那么一個兒子,奴才沒辦法,奴才實在是沒辦法啊……”
梁九功在康熙身邊伺候了幾十年,升上總領大太監(jiān)也有十幾年了,一直對康熙忠心耿耿,若只是以他自己的命要挾,胤礽猜到他必然不會從,他那個的兒子是過繼來的,他自己是個閹人當然生不出來,過繼來的兒子便當做命根子,現(xiàn)下人落在胤礽手里,到底是為之服了軟了。
胤礽揮手叫侍衛(wèi)將之拖了出去,小心拿起蓋了御璽的圣旨,輕吹了吹,心滿意足地揚起了嘴角。
收起圣旨,再看向已經(jīng)面如死灰的康熙,跪好身鄭重地磕了三個頭,之后站起身大步出了殿外去。 盛世華年275
賈應選帶了幾個胤礽身邊的親信奴才守在門口候著,胤礽輕吁了口氣,吩咐他們:“伺候好了皇上,盯緊了不得有任何閃失,有事就來稟報爺。”
“奴才明白?!辟Z應選趕緊應下。
想了想,胤礽又問他:“外頭可有什么消息?大阿哥那邊呢?”
“方才公爺派人來傳話,說是大爺他押了恭王府的二阿哥去了恭親王府,這會兒還沒出來?!?br/>
胤礽輕皺起眉,道:“派個人去回話給巴爾圖,讓他去宗人府給爺看著恪郡王幾個,宗人府的官員問起來,他知道該怎么說的,還有大阿哥那里有消息了來告訴爺一聲?!?br/>
“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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