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鄭和放學后還是乖乖回了白先生的住所,郭小胖還想再說什么,鄭和道:“有功夫你來我家,咱們一起玩,我今天家里面有點事情,明天見啦?!?br/>
說完被保鏢半強硬地塞進了車里。
下車的時候鄭和的心情特別不好,他覺得自己有點像犯人,又覺得白先生好吃好喝地供著自己有點不太想,不如說是寵物那一類的,每天定時出門放風,主人想了就必須回家,無論寵物自己想要做什么。
白先生就在客廳里看書呢,對著鄭和招招手,道:“今天學的怎么樣?”
鄭和一怔,有剎那間的動容,他上小學時,每次他回來,鄭爸爸都會這么問他……
“咳,”鄭和有待你不好意思,道:“就那樣吧。”
“那樣是哪樣?”白先生問道。
“我學習成績怎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鄭和道。
白先生拉著鄭和的胳膊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腰,問道:“需要我給你請家教嗎?”
“我不喜歡學習?!编嵑涂鄲赖恼f道:“或者說我和老師們想的不一樣,尤其是歷史題,我看他跟看天書一樣,明明那段歷史我也知道,但是放題里我就什么都想不起來了?!?br/>
白先生也有些隱隱猜出來這層緣由,他看到鄭和的成績后因為好奇,偷偷復印過一張看上面寫的是什么,其實他看那些題也跟看天書一樣,完全不知道出題人到底在說什么。
白先生道:“那你打算以后做什么呢?這個成績可考不上重點大學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啦?!编嵑秃軟]有上進心的說道。
白先生抱著鄭和忽然就笑了,鄭和捏了捏他的胳膊,問:“你笑什么呢?”
“我倒是覺得你和我挺像的?!卑紫壬馈?br/>
“我和你哪里像?”鄭和道:“鼻子眼睛眉毛嘴,你說個一樣的地方出來?!?br/>
“傻瓜,”白先生轉(zhuǎn)移話題,道:“桌子上有我給你的禮物,去看看吧?!?br/>
鄭和早就注意到了,不過白先生不讓他拿,這個房間里的任何東西他都不會碰,他看著白先生沒打算放開的手臂,彎腰把那兩個盒子拿在手里拆開封面,第一個打開后里面是個游戲機,鄭和知道今天他和郭小胖說的話肯定被白先生知道了,他一時也不知是感動還是隱私被窺視的憤怒,嘆了口氣,轉(zhuǎn)頭親了親白先生的臉,道:“謝謝,我很喜歡?!?br/>
“喜歡的話應該親我的唇?!卑紫壬⑽㈤]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
鄭和表情扭曲了半天,還是親在了他的嘴上,惡聲惡氣的問道:“行了吧?”
他發(fā)覺白恩這人可真不能慣,你給他幾分顏色,他就敢給你開染坊。
“看看第二個?!卑紫壬f道。
第二個箱子要比第一個小好幾圈,他有點費力的打開,晃了晃,發(fā)現(xiàn)很輕,他看向白先生,問道:“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卑紫壬?。
鄭和將盒子打開,驚愕地看著里邊的手機:“這是給我的?。俊?br/>
“嗯?!卑紫壬溃骸坝袝r候總聯(lián)系不上你,這個手機比你那個功能強一些?!?br/>
鄭和現(xiàn)在用的手機是他媽媽之前用省的諾基亞,不能發(fā)短信,唯一的功能就是打電話跟看時間,鄭和也不知道白先生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他本能的覺得不能收,這禮物太貴重,可又一想,自己的處男之身都被這個男人給奪走了,這些禮物似乎就能接納了。
白先生道:“說下吧,我就是給你買的,你要是不收,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處理了?!?br/>
鄭和看著手里小巧的手機,打開屏幕,里面竟然還是彩色的,他吭吭哧哧地說道:“你怎么給我這么多東西啊。”
“想到了,就買了。”白先生說道。
“以后你別買了,我不用。”鄭和說道。
“我買我的,你只需要收下就好了?!卑紫壬故怯X得自己能買到鄭和喜歡的東西是件很值得愉悅的事情,他在面對鄭和的時候想了好久,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錢外,似乎能讓鄭和喜歡自己的地方實在是太少了,哦,對了,他還有張還算好看的臉,可惜鄭和不喜歡男人,所以這點也不算是個籌碼。
鄭和道:“我不收,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我沒什么能讓你盜的,那么就剩一個選擇了?!?br/>
“你倒是聰明,”白先生笑著揉了揉鄭和的屁股,貼在鄭和的耳朵上說道:“就當你的生日禮物,你看可以嗎?”
“我生日都過去半年了,”鄭和笑道:“你這是不是有點太晚???”
“那就當我的生日禮物,或者紀念你我認識一周月,隨便什么借口都可以。”白先生細細親著鄭和的臉頰。
鄭和嘆口氣,將兩個盒子收了起來。
五十一
鄭和發(fā)現(xiàn)自己就不能讓別人對他好。
白先生那么強迫跟自己那個什么了,他今天白天的時候還琢磨著怎么離開他呢,晚上玩了幾小時游戲機后,莫名其妙的就覺得白先生似乎也不是那么坑爹的存在了。
連接上電視機,鄭和找了買家配贈的卡插·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是款英文的游戲,他英文不太好,玩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通關,白先生就坐在鄭和身后的搖搖椅上,看了眼上面的字,道:“你應該找到那個壺,然后跳到壺上,找到里面的東西,帶著它一起通關?!?br/>
“你看得懂?”鄭和問道。
白先生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的國籍還在Y國這件事?”
“那太好了?!编嵑驼f道:“我看不懂,你給我翻譯下行不?”
“嗯,可以?!卑紫壬娍偹阌心苡玫剿牡胤?,跟著鄭和坐在地毯上看著屏幕,他沒玩過游戲,就連電視也很少看,見鄭和玩的這么高興,也生出了跟鄭和一起玩的想法。
鄭和正好嫌自己一個人玩沒意思呢,又連接了手柄,叫他怎么動作什么按鍵是什么意思后,調(diào)到雙人模式。
這款游戲是射擊類游戲,兩個腦袋都是方形的人舉著一把像木條一樣的槍跑來跑去,鄭和本來以為白先生會玩的很厲害呢,結(jié)果就看到他一直在自己身后晃悠來晃悠去,他扭頭看著旁邊瞇著眼非常認真但是走位還是爛到死的男人,忽然發(fā)現(xiàn)他也挺好玩的。
五十二
其實在鄭爸爸婚外出軌,跟那個美術老師在一起后,鄭和就隱隱有些相信書上的內(nèi)容是真的,后來見了白恩,還做了那種事,鄭和自己有時候都想,那本書是不是有什么魔咒什么的,看自己沒病沒災地過的太開心了,上來就啪啪啪給自己左右開弓一千六百個大嘴巴。
頂著被這該死的劇情扇腫的臉的鄭和在周五的晚上關掉游戲機,看著旁邊還在研究攻略的白先生,鄭和道:“這么晚了,你就不睡覺嗎?”
“我再看一會,”白先生回答完,自言自語地說道:“為什么我這里就不能過去呢?”
鄭和翻了個白眼,白先生壓根就不能玩游戲,笨得手跟長在豬胳膊一樣,告訴他直走直走,他非要手指頭給你卡在右鍵上,他不死誰死啊。
“那你就繼續(xù)看吧,”鄭和打了個哈欠,道:“我要預習功課去,今天睡我那房間。”
自從兩人發(fā)生那層關系后,鄭和每天都睡在白先生的大床上,其實白先生那屋挺好的,床很柔軟還有空調(diào),可是旁邊的人太不安分,鄭和每次剛睡著,他就對自己動來動去的,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東西精神頭這么好,弄得鄭和睡眠不足還渾身難受,真是折騰死了。
白先生聞言立刻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攻略,道:“你把書搬到書房里去,晚上來我的房間?!?br/>
鄭和表情都扭曲了:“你還來?!這幾天把我都弄成什么樣了?。《夷憬裉於家^兩次了。”
“誰讓你不喜歡男人的?”白先生大言不慚的說道:“做幾次就出愛了,我明天就讓人把你的房間里的東西都搬我這里來,以后你的當儲物室。”
“白先生你還講不講理了?!编嵑涂炜蘖?,上班族還有休息日呢,怎么白先生就敢無視《勞務法》?他道:“不行,今晚無論如何我都不去你屋,小心我起義哦我告訴你,欺壓地太過頭了我就要反抗了?!?br/>
“你反抗去吧?!卑紫壬z毫沒把鄭和的反抗當一回事,他道:“不聽話的孩子可是要被打的,你想經(jīng)歷血的教訓嗎?”
“你要打我?”鄭和默默后退了一步。
白先生笑道:“打倒不能打,不過有些事情我更喜歡在床上解決,去預習功課吧,晚上我在房間里等你?!?br/>
鄭和:“……”
五十三
“老妖怪!不要臉!我祝你早日精·兢而·亡!”
星期六的早上,窗外萬里烏云,鄭和趴在床上啐啐念著。
白先生無奈的幫鄭和揉著他的腰,道:“昨晚是誰非要把腿放在我的腰上的,結(jié)果你腿抽筋了還要怨我。”
“明明是你非讓我去你的房間的!”鄭和道。
“可你昨天那么配合我……”白先生他那口氣:“你怎么這么多變啊?!?br/>
“那是我多變嗎?”鄭和道:“我那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看自己被強的命運已經(jīng)無法更改了,所以才主動迎合你的知不知道?嗷,輕點!”他拍了拍白先生的手。
白先生捏著鄭和的小短腿,說道:“今天你放假對吧?”
“嗯,”鄭和被他按得有點困了,問道:“你要干嘛?”
“上次不是和你說了,我盤了家影視公司么?!卑紫壬窒碌牧Φ婪泡p,鄭和更困了,他道:“哦……你好像確實說過。”
“嗯,今天你正好放假,我要去那里工作,順便帶你去觀光觀光?!卑紫壬?。
鄭和斜著眼睛問道:“你該不會又想讓我加入那些人里邊吧?我告訴你我以后不當藝人?!?br/>
“我知道,”白先生親了親鄭和的嘴巴,道:“你別多想,我就是帶你去那里看看而已。”
“真的?”鄭和不是很相信他。
“我不會騙你的?!卑紫壬馈?br/>
鄭和想了想,他長這么大確實都沒看過藝人現(xiàn)實生活中是什么樣子呢,最好再帶幾個簽名回來,便道:“那好吧,你什么時候走?”
“你先睡一覺,”白先生貼在鄭和耳朵上說道:“睡醒了你跟我在去……”
五十四
鄭和長的還算好看,唇紅齒白眉毛還很濃密,雖然算不上讓人看過一眼就驚艷地想要抱大腿,但也算是賞心悅目了,白先生就很喜歡鄭和的長相,在換衣間里抱著鄭和抵在鏡子前親了好一會他的眼睛,還把他的眼皮掀起來含在了嘴里,給鄭和嚇得生怕他一個不留神把自己的眼皮給吃了。
幸好。
白先生是吃過藥的。
在換衣間里又磨蹭了一會,鄭和看著鏡子里自己那滿是吻痕的脖子,真想拿個剪子把白先生的那根都剪了,讓他危害祖國的花骨朵。
趙姨平時不經(jīng)常在這里,一般都早上來打掃屋子做個早飯就離開,然后晚上再來一趟,平時話也不多,除了還和鄭和說幾句話,平時都是恭恭敬敬地低個頭,見誰都含笑,見誰也都很疏離。
鄭和覺得這點其實跟白先生挺像的,看著都是既溫柔又體貼,指不定那花花腸子里存了多少小心思呢。
“嘖,跟你們相處可真累。”鄭和說道。
白先生腳步一頓,隨后笑著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鄭和很像問他你天天帶著這個面具累不累???我都看出來你心情不好了你還給老子裝,不過估計他說出來,白先生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會惱羞成怒,所以鄭和只是撓了撓頭發(fā),道:“算了,當我沒說。”
白先生也適時地并沒有戳破鄭和的尷尬,走在前面,脊背挺地筆直。
他們倆現(xiàn)在的模式基本上已經(jīng)磨合到了一種你知我知,但通通裝糊涂的境界,畢竟有些事情要是真說破了,不光現(xiàn)在制造出的氛圍會被打破,而且結(jié)局也一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