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散去,黎民破曉,經(jīng)過一整夜的鏖戰(zhàn)等待,期盼中來奪伊邪面的人并沒有出現(xiàn),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又沉悶,而當早上送葬的隊伍來到淺草寺的人,蘇蘇一行人則懨懨欲睡,只好帶著大墨鏡來遮擋充血的眼睛。
整個送葬下葬的儀式一直持續(xù)到了中午才結(jié)束,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眾人這才長出口氣,但同時又十分茫然。如果那個人從此之后不再出現(xiàn)怎么辦?
“伊邪面在之前古代日本的時候,是通往黃泉之國的唯一途徑,所以才會顯得無比重要。那時候都以為黃泉之國就是另外一個世界,是很神秘的,是和天穹一樣同等的世界,但黃泉之國其實不過是某一個隱秘的地方,就在日本列島上,如果有人碰巧發(fā)現(xiàn)了黃泉之國的位置,那么伊邪面存在的價值就會很低了,甚至無足輕重……我想,這應(yīng)該是那個人沒有來搶伊邪面的原因。”
艾蘭茨和聯(lián)盟的人坐在半山腰的露天亭臺里,山里的氣溫明顯比城市里要低很多,因此也顯得十分舒爽。
“我倒是覺得那人狡猾的很,知道我們故意引誘他來,所以才不上當,這次沒有來搶,并不代表接下來不會,現(xiàn)在我手里的伊邪面倒成了燙手的山芋……”
無面人苦笑著搖搖頭,“有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把那個人引出來?還有盜走納美手的人,我們也要仔細查一查?!?br/>
艾蘭茨將目光轉(zhuǎn)向蘇蘇,卻發(fā)現(xiàn)蘇蘇少有的竟然走神發(fā)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山景,她低低叫了她一聲,竟然沒有反應(yīng)。
“蘇蘇?!”
隨著提高的音量,蘇蘇這才回過神來,一臉疑惑地看著眾人,“怎么了?”
艾蘭茨嘆口氣,以手支額,“暫時只能這樣了,現(xiàn)在的線索就剩下八月七號這一天,那個處心積慮,這一天到底會發(fā)生什么呢?屆時你們ISO也不會秀手旁觀的吧?”
她望向無面人和馬克,無面人還沒說話,馬克已經(jīng)把胸脯拍的震天響,“那是當然!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維護世界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哎喲!”
無面人一個巴掌已經(jīng)拍在了馬克腦袋上,“你才是反派角色!”
“說錯了說錯了,是正派正派!絕對的正派!要不再來一次?”
這一次無面人直接把拳頭塞進他的嘴巴里,就像是拖行禮一樣把他從臺階上往下拖去,“這就告辭了,合作雖然短暫,但至少暫時緩解了我們之間的沖突,期望還有下次……”
等到這兩人消失在山腰上,艾蘭茨才端起木桌上的冰拿鐵,意味深長的看著蘇蘇,“你很少走神,在想什么?讓我猜猜,嗯……是不是君天?”
蘇蘇一臉平靜,沒點頭也沒搖頭。
“葬禮才結(jié)束,君天就迫不及待的趕去醫(yī)院看望索菲亞,現(xiàn)在他們兩個應(yīng)該已經(jīng)見面了吧,也許君天會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索菲亞這個丫頭又不是省油的燈,當然會合理運用現(xiàn)在自己的病情,裝可憐,以君天的性格,恐怕很容易就被上套吧?萬一,他們兩個真在一起了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艾蘭茨就和聲優(yōu)一樣,模仿著蘇蘇的聲音,仿佛已經(jīng)完全把蘇蘇的內(nèi)心讀了出來。蘇蘇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然后帶著些小情緒瞪著艾蘭茨。
“會長你早就知道了?”
艾蘭茨把視線移開,悠閑地喝著拿鐵,“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一皺眉我就知道你為什么生氣,你喜歡君天這個事在諸神的黃昏里雖然很少人知道,但怎么能瞞過我?你整張臉都寫著‘君天是我的’我要是看不出來就怪了!”
蘇蘇撲哧笑出聲來,“有那么明顯么?”
“嗯!要不然我給你描出來?”
艾蘭茨白了她一眼,蘇蘇慢慢收斂起笑容,嘆口氣,“我原來以為,君天只是一心報仇,只是木訥一些,等到這些事情結(jié)束,我向他表白,他一定會接受,但我沒想到,他心里從來沒有我?!?br/>
“有些事情不能強求,比如感情這件事。陳堯也是默默喜歡著你,但你卻并不喜歡他,還不是一樣的?你打算怎么辦?”
蘇蘇慢慢搖頭,顯得十分無奈,這個沒有任何困難,沒有任何問題能難倒的天才少女,卻在感情面前一籌莫展,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子。
“怎么才能讓一個心里沒有自己的人喜歡上自己呢?會長你知道么?我從來沒想過,他的心里竟然一直記得索菲亞,那個只是在米德堡監(jiān)獄和他見過一面的女孩子,而不是我這個和他常年在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戰(zhàn)的師妹……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我不會強求,我只是感到很難過很難過,就像是被人在欣心上狠狠的割下了一塊肉……”
眼淚慢慢滴落下來,艾蘭茨移動輪椅來到蘇蘇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她也為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學(xué)生和部下感到難過,當她同樣無能為力。
“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世事難料,意思就是說,誰也不知道今后會發(fā)生什么,與其現(xiàn)在煩惱,不如平靜心去面對……要不然,你穿個蕾絲內(nèi)衣在他睡著的時候勾引一下也是可以的,沒準生米煮成熟飯……”
蘇蘇猛然抬頭,用一種很憋的表情看著艾蘭茨,想哭,更想笑,哭笑不得大概就是現(xiàn)在的樣子。
“會長?。。。。∵@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有沒有良心?。。。。。 ?br/>
艾蘭茨感覺耳膜都快被震破了,她苦笑道,“只是建議而建議嘛……”
東大醫(yī)院,高級病房。
已經(jīng)摘掉氧氣面罩的索菲亞,除了臉色更加蒼白一點之外,還多了一份平時所不具備的柔弱。平日的她看起來總是英姿颯爽,干練凌厲,平白讓人多了一份畏懼,但現(xiàn)在不一樣,現(xiàn)在的索菲亞就好像脫去了重重的殼,原來她是這么柔弱,柔弱的讓所有男人都想要保護她,擁抱她。再加上她那張?zhí)焓挂粯拥哪?,就這么靜靜地,帶著點期待地看著君天,反而讓君天一時間無所適從,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好了要說,但臨到這一刻,卻蒙住了,不知道該怎么說。
“馬克已經(jīng)出去了,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么?”
有些慵懶,有些疲倦,又有些小性感的聲音傳來,君天感到自己就像是蒸鍋上的螞蟻,他微微紅臉,嗯啊了幾下,然后和那些木納的平凡少年一樣,撓了撓頭,“你……好些了么?”
索菲亞臉上依舊沒有表情,清亮的眸子里卻在笑,“你在皇居只身擋下陸戰(zhàn)隊,又在重癥監(jiān)護室外守了我大半夜,今天連葬禮都沒完全結(jié)束就跑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見君天更加尷尬,索菲亞蒼白的嘴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我還好,應(yīng)該還死不了,但下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這么幸運了……不過這也很正常,從我成為ISO的一員開始,我的命隨時都可能丟掉?!?br/>
君天點點頭,看著索菲亞,欲言又止,索菲亞歪了歪腦袋,眼神中露出更加期待的神情,似乎在說,你倒是說啊,姐一直在等呢。但是憋了半天,君天也沒能憋出第二句來。
“要是沒什么,你就回去吧,畢竟咱們是敵對勢力,你跑到敵人這里來慰問,實在太不像話了,而且,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很沒勁唉,磨磨唧唧,我不喜歡這樣的男人?!?br/>
索菲亞閉上眼睛,將薄毯拉上來,遮住了一半的臉。病房里的空調(diào)開得很足,冷氣肆意,君天也感覺到了十足的冷意,他原來是那么強大,即使面對在險惡的地方也從來都是孤身深入,面對再兇惡的敵人也從來沒有退縮過,他原來以為天下沒有什么是他畏懼的,但面對感情的時候,他就像是一個幼稚的孩子。
“你……可以離開ISO。”
明天就是五一小假嘍,大家節(jié)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