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微微臉上還掛著眼淚,撿起那塊錢看得有點出神,她的旁邊是一個殘疾人,沒有腳,前面擺了一個破碗,破碗里還裝著零散的人民幣,他看了陶微微一眼,瞥了瞥嘴:“好手好腳當什么乞丐!真是的,本來就沒什么生意。來我這里湊什么熱鬧!”
說完,撇了一眼陶微微手里的錢。
陶微微:“......。”
陶微微癟了癟嘴,將錢放在了乞丐的碗里。
乞丐笑了,說:“謝謝啊?!?br/>
然后陶微微就哭了,哭得兇狠又勇猛,她說:“不用謝。”
“.......。”乞丐看了一眼哭得如喪考妣的陶微微,說:“要不還是給你吧,至于嗎?不就一塊錢?”
陶微微擺了擺手:“算了,我走了,白白?!?br/>
乞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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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微微走得有點狼狽,她一直低著頭,手掌捂住嘴,她怕她一不小心就蹲在大街上哭出聲來。
好不容易回到花溪公寓,她像上次那樣,沒有開燈,整個人躺在沙發(fā)上,面朝上,眼睛緊緊的閉著,四周黑漆漆的,像她此時的心情一樣,她側(cè)過身,將臉埋在沙發(fā)里,她覺得心很疼,揪成了一團,她不想哭,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壓抑著,苦澀著,流出了越來越多的眼淚。
她并沒有恨誰,她只是覺得很難過,難過得不知道怎么是好。
顧熠航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他打開燈,換上拖鞋,來到沙發(fā)上想坐下來休息一下,就看到了仰躺在沙發(fā)上一臉憔悴的“自己”。
說實話,顧熠航有點不想鳥她。
他站在沙發(fā)旁,冷眼看著那個女人把一個好端端的男人身體變成了一個隨時都可以哭得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他的祥林嫂,他覺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斷鏈感。
他深深吐了一口郁氣,又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問出了口:“你怎么了?”
陶微微此時面朝上,手臂橫在眼睛上方,聽到問話聲,身子一顫,鼻子猛的一酸,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奪眶而出了。
她將橫在眼睛上的手臂用了用力,壓住眼睛,盡量不讓顧熠航看出來她在哭,直到鼻息間冒出的那股酸意消失,她才啞著聲音說:“我沒事?!?br/>
顧熠航顯然不相信,他來到陶微微面前,伸出一只手,將陶微微壓住眼睛的手臂抬起來,陶微微不肯,用力往下壓,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顧熠航冷冷的說:“放手?!?br/>
陶微微抿緊嘴巴,不出聲也不放手。
顧熠航突然覺得煩躁,猛的一用力——
然后他就呆住了!
他真的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居然可以哭得這么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