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月庭和子言一直在屋頂睡到天亮,被子語發(fā)現(xiàn)以后,又說了一通。
就這樣過了幾天,李月庭在店里幫幫忙,偶爾沒生意的時候,他也會抽空帶小青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小青一直沒有說她為什么要來撫順,但是每隔幾天總會讓人帶她出去逛逛。這段時間下來,倒是快要把整個撫順的著名景點給逛完了。
今天正好子言和小飛都在店里和一幫朋友聚餐,李月庭看沒他什么事情,就先帶著小青出來兜一圈。
冬天的撫順,天氣雖然很冷,但是街上仍舊是人頭攢動。
其實李月庭和三無少女的逛街是有些意思的,因為不論你做什么她都很少給你反應(yīng)。不過還好撫順的大街上很熱鬧。特別東市和西市上,到處都是雜耍的、賣藝的各種小攤販。
雖然子言給李月庭的工錢不多,不過有時候看得高興了,他也會給藝人們一些打賞。
倒是小青,今天在李月庭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后,難得地笑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給李月庭捕捉到了。
李月庭道:“你笑起來漂亮多了?!?br/>
小青看著手里的糖葫蘆,淡淡地說道:“小時候,義父經(jīng)常買糖葫蘆給我吃?!?br/>
“額?”李月庭心中想道:義父?是在說嚴(yán)律么?
“謝謝你?!闭f完以后,小青便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看著小青臉上淡淡的笑容,李月庭突然轉(zhuǎn)過身去,跑了起來:“你等等,我再給你買去。”
看著李月庭遠遠跑開的樣子,小青又瞄了瞄手里的糖葫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小青等待的時候,遠處卻有一群人觀察了他們很久。
特別是為首的一名長袍男子,披肩的頭發(fā),頭頂上的發(fā)髻做的有些松散。倒是一身白袍看上去一塵不染的樣子。他看著小青的臉蛋,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奇妙的笑容。好吧,就是很猥瑣的笑容。好像是狼看見了羊一樣。
發(fā)現(xiàn)李月庭離開后,他便讓周圍的手下等在原地,自己朝小青走了過去。
站在小青的面前,他露出一個自認(rèn)為和藹的笑容:“小妹妹,怎么一個人在這了,是走丟了嗎?”
小青看了白袍男子一眼,沒有回答,仍舊自顧自地吃著糖葫蘆。
等了一會,發(fā)現(xiàn)小青沒有反應(yīng),男人接著問道:“你是不是跟父母來逛街走丟了?記不記得家住哪里?”
小青今天穿著子語給她新買的長裙,配上本來就像瓷娃娃一樣的臉蛋,粉雕玉琢,可愛的同時,更容易讓人誤會是十多歲的小女孩。
又說了幾句,男人突然笑瞇瞇地把手抓向小青的肩膀,嘴里說道:“一個人在街上太危險了,哥哥帶你去官府報官吧,到時候親自送你回家。”
小青皺著眉頭,看著伸過來的手爪不知道怎么辦好。
就在這時,李月庭左手拿著兩串糖葫蘆,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看著長袍男的雙眼,微笑道:
“不好意思,這是我妹妹,剛才我去給他買糖葫蘆了?!闭f完他把手中的糖葫蘆交給小青,便不再移動,徹底將兩人分隔開來。
長袍男摸摸下巴,慢條斯理地說道:“噢,呵呵,我還以為她走失了,這么可愛的妹妹,兄弟你可要好好照顧哦?!?br/>
“會的?!闭f完,李月庭便不再理會這個男人,轉(zhuǎn)頭看向小青:“我們走吧?!?br/>
“嗯......”
看著李月庭和小青漸漸走遠,白袍男子瞇著眼睛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一個人跑到他的身后,悄聲問道:“公子,要不要我們派人……”
白袍男揮了揮手:“哦,你看著我像是孌·童·癖么?而且這次來大夏我可是有任務(wù)的,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看著手下留出冷汗,嚇得不發(fā)一言的樣子,白袍南頓了頓又笑道:“那先查查他們的底再說吧?!?br/>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就流逝了,逛了幾小時后,李月庭看看差不多快天黑了,也就帶著小青往回趕。
但是就在酒館的不遠處,卻遇到了一群人。
全部都是個字高高壯壯地大漢,穿著官差的制服。為首的正是那天在松鶴樓遇見的洪長治。身旁跟著那天出手的虎哥。
李月庭抓著小青的手,正在想是不是要躲開這幫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也發(fā)現(xiàn)他了。于是他也就不閃不避地朝對方走去。
畢竟李月庭覺得對方就算有什么惡意,有自己在這里,大不了帶著小青跑就是了,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何況他內(nèi)心未嘗沒有教訓(xùn)對方一頓的想法。
兩方靠近的時候,就看見虎哥湊到洪長治的耳邊說了什么,又朝著李月庭的方向指了指。
接著就看見一群人把李月庭和小青圍了起來。
“我叫洪長治,你就是那天跟著小飛的那個?”可能是覺得眼前的兩人毫無威脅,洪長治溫和地笑了起來:“聽說你們現(xiàn)在在子言的酒館做事?”
“是啊,有什么指教?”李月庭無所謂地說道。
“呵呵,年輕人就是有朝氣,什么都不在乎?!弊柚沽讼胍獩_上去的手下,洪長治接著說道:“我看你的眼神,就像我年輕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不過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jì),你就會明白,有點功夫不算什么。
這世上有句話叫做‘亢龍有悔,盈不可久’,算是我送給你的?!闭f完,又看了小青一眼,說道:“可惜了……”
接著也不理會兩人的反應(yīng),帶著手下便走了。跟在他身后的虎哥一群人,給了李月庭兩人一個威脅的眼神。
留下李月庭在那里暗自腹誹道:“這人還真是喜歡裝啊?!?br/>
他還拍了拍小青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這些都只是紙老虎而已。”
但回到了酒館,才發(fā)現(xiàn)事情遠遠沒這么簡單。
屋里只有子語,子言,小飛三人,但是氣氛卻前所未有的凝重,悶得似乎可以滴出水來。
子言站在小飛的面前,小飛則是坐倒在地上,一旁的子語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子言的聲音很冷,他看著小飛一字一字地問道:“你告訴我,剛才洪長治他們說的,是怎么回事?!?br/>
“大哥,你別問了……”
“兩年前襲擊宛若的那個人,是不是洪長治他們故意從牢里放出來的?!?br/>
聽見這個,一旁的子語吃驚地雙手捂嘴,壓抑地說道:“大嫂……”
小飛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大哥,我求求你別想這件事了,我們斗不過他們的……”
子言看著小飛,兩只眼睛里已經(jīng)布滿了血絲:“別想?你說我怎么不去想?宛若死的時候,還大著肚子啊,你告訴我怎么不去想?你說?。?!”
小飛聽見這些話,也吼了起來:“那你想怎么樣?!當(dāng)初還不是你要和他們斗,還不是你抓了他們的人,他們才報復(fù)你的。
你現(xiàn)在想干嘛?你想去找他們?你這是送死,襲擊朝廷命官,你是把我和子語一起拖下水。”
聽到這些話,站在原地的子言,這個時候好像也被一瞬間抽干了全身的力氣,雙眼無神,無言以對,見到此景,小飛便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
路過門口的時候,李月庭想要攔住對方,但是手伸到了一半,最后卻又無奈的放下了。
站在一旁的子語早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雙手不停地去擦眼中流下的淚水,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擦不干凈。
李月庭走到她的身旁,卻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他大概能聽懂剛才對話的意思,但正因如此,才更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這天晚上,所有人都很早就睡了,小飛卻一直沒有回來。
李月庭躺在床上,心情變得更加煩躁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上一次卓山傳授他‘悲痛莫名’,然后離去一樣。
悲傷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