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攤了攤手,一副不好辦的模樣:“看來我今天是挨打挨定了?!彼闪怂刹弊樱骸昂镁脹]活動脛骨了,剛好趁今天這個時間活動活動,以后晨曦姐可是要由我來保護的女人?!?br/>
“哦?你確定不是我保護你而是你保護我?”白晨曦饒有興趣的看他一眼。
龍飛含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晨曦姐就放心把自己交給我吧,我可是跟李sir保證過,會保護你安危的?!?br/>
她便笑了:“那我先謝謝你了。”
皇冠酒店富麗堂皇,長長的走廊上鋪著地毯,走在上面沒有一點聲響。
見龍飛從電梯出來就貓著個腰,走的小心翼翼,白晨曦忍不住就皺了皺眉,一腳就踢在他撅起的屁股上。
龍飛向前栽了一下,他爬了起來,揉了揉剛才被白晨曦踹過的地方,有點委屈:“晨曦姐,你踹我干嘛?”
白晨曦看著他一挑眉:“我們是來抓奸的不是來做賊的。”
龍飛尷尬的笑了笑,身子直了直:“我是擔(dān)心我倆這樣過來,動靜大,驚動了房間里的男女?!?br/>
白晨曦輕笑兩聲。
她走到703的房間門口抬起了手。
咚咚咚,三聲的敲門聲后,她又從隨身攜帶的包里面摸出了皇冠酒店的萬能卡,卡片貼在磁條處,滋溜一聲,門開了。
房間內(nèi)的人顯然受了慌,男人從女人身上溜了下來,靠在床頭上對著龍飛就是一頓呵斥:“你是什么人?進來亂拍些什么?給我滾出去?!?br/>
“哎喲!”龍飛叫了一聲:“來來來,現(xiàn)在是拍照時間,哎喲,你躲個什么,躲什么呀。”
不顧床上男人的憤怒,龍飛舉著手中的相機拍個不停。
女人用被子蒙住了臉,龍飛卻不知好歹的為了找好角度,上前拉了拉被角,拍兩人沒穿衣服的正面。
白晨曦站在門口沒進去,看著龍飛的表現(xiàn),撫了撫額,還真是個耿直的孩子。
“來來來,笑一個,哎喲,不錯嘛,這畫面不錯?!?br/>
他站在房間內(nèi),似乎忘記了白晨曦進門之前跟他交代的三要素:快,準(zhǔn),閃。
為了照片的清晰度,他站在男人和女人的床前,兀自欣賞起照片來。
“來看看這些照片,哇,真是夠色情的?!?br/>
床上的男人穿了條底褲就朝龍飛的位置沖了過來。
“你小子是誰派來的?是我家里那個婆娘?我看你跟她一樣欠揍?!?br/>
雨點般的拳頭就落在了龍飛身上,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大叔,等一下,好痛好痛!”龍飛一邊護著相機一邊嚎叫。
“不痛不漲記性?!庇质侵刂氐膸紫?,拳頭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下龍飛怒了,雙腿一用力就狠狠的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嘴里還振振有詞:“打人別打臉,這個道理不知道嗎?”
他上前,重重的兩拳打在了男人的臉上,擰著眉。
“龍飛?!卑壮筷卦诜块g門口叫了一聲:“不想進局子,就快點閃?!?br/>
聞言,龍飛撒腿就朝外面跑去。
坐進了白晨曦的小紅車,才感覺安全了點。
他將手里的相機遞了過去:“晨曦姐,你看我任務(wù)完成的不錯吧,這些照片角度找的多好?!?br/>
“任務(wù)完成的這也叫不錯?”白晨曦側(cè)臉看了龍飛一眼:“你難道不知道打架斗毆會進局子的?你這剛出來才幾天?是懷戀了又想進去?”
龍飛臉色聚變,雖然還在笑,但笑的極不自然。
“晨曦姐,我可不想再進去呀,我這不是想幫你照片更有說服力一點嘛。”他指了指相機里的照片:“你看看這些,我都拍到正臉了?!?br/>
“下次別做這樣冒險的事情了,對自己沒有好處?!卑壮筷卣f。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晨曦姐是在關(guān)心我?”龍飛勾了一下唇角。
白晨曦將車子啟動,深沉的看了他一眼:“以后少說話多做事,一切行動聽指揮。”
龍飛調(diào)皮的笑了笑,對著她眨了眨眼,敬了個軍禮的姿勢:“yes-sir!”
*
某小區(qū)樓下,李楓帶著隊友在這邊蹲點幾天了。
“那個叫舒華的女人確定是住在這里?”李楓看了陳寒蕊一眼問道。
“嗯,是的,她曾經(jīng)用身份證辦過暫住證,是這個小區(qū),準(zhǔn)沒錯!”
陳寒蕊信心滿滿的點了點頭。
“不過前些日子我們上去了幾次,都沒見到她的人,住房的主人也說不認識她,每次上了這個樓就好像憑空消失一樣?!标惡锝又f道。
“最近這幾天都沒有看到她在小區(qū)出現(xiàn)過,我去調(diào)查小區(qū)監(jiān)控的時候,上周六她從小區(qū)出去的,攔了輛的走的,沒有拿什么行李不像是出遠門,應(yīng)該會回來這里的?!北O(jiān)控車內(nèi)一旁的劉力補充著。
上樓去就不見了?
李楓盯著那個樓道口就出了神:“這個樓道只有這一個進出口吧?沒有其它的后門什么的?”
“沒有的?!标惡锎?。
“頭,要不等到那個女人現(xiàn)身,我們直接把她抓了?”劉力提議。
李楓揚了揚手:“不急,跟好了,人不可能憑空消失,要不就是自己藏起來了,要不就是被人藏起來了?!?br/>
“別人藏起來?”陳寒蕊眼中不解。
李楓笑了笑:“做了壞事當(dāng)然要防著你們這幫警察偷襲啊?!?br/>
陳寒蕊咯咯的笑了起來……
“老大你的意思好像你不是警察一樣,防著我們也同樣防著你?!?br/>
“注意,獵物來了。”剛才還悠哉窩在駕駛室里的李楓,只是隨便一瞟,從汽車后視鏡處,便看到了那個叫舒華的那個女人從小區(qū)外走了進來。
她的著裝很正式,淡雅的套裝,淡雅的妝容,看上去雖不驚艷,但也還算小有姿色。
這樣的女人想迷一迷那些心懷不軌的男人,應(yīng)該不算難事。
她的左右手都沒閑著,擰著好幾個知名品牌logo的購物袋,顯然這些東西就是她這幾天的戰(zhàn)利品。
湯正軍的事情立了案但是報紙上還未報道,舒華也并沒有什么警惕。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警察給盯上了。
見她上了樓,李楓才下了命令:“行動?!?br/>
在樓道兩旁蹲守許久的警員一個一個沖了出來朝樓上跑去。
李楓走在最后,他到達那個房間的時候,房主正在抱怨。
“說了多少次了,我這里沒有你們要找的那個女人,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這樣不講道理,誣陷?!?br/>
陳寒蕊將口袋里的那張照片拿出來放在她的眼前:“你確定你沒見過這個女人?我們這多雙眼睛看著,看到那個女人上了樓?!?br/>
“你想清楚了,到底見過沒?小心我告你擾亂公安執(zhí)法罪?!眲⒘υ谝慌詭颓?。
女人卻冷笑大聲嚷嚷起來:“不要以為你們是警察就可以欺負人,我就怕了你們了,你們看看這間屋子,哪里有你們要找的那個女人?”
李楓一抬眸,便被天花板的燈給吸引住了。
不是因為這個燈有多漂亮,而是因為這個燈的安裝偏向了一邊。
三室一廳的房子結(jié)構(gòu)很簡單,一眼望過去,確實不像有能藏人的地方。
幾個搜查警員從房間退了出來,看著劉力搖了搖頭:“什么都沒搜到,這個房間確實沒有其它人?!?br/>
李楓站在門口看著一群警察忙忙碌碌卻絲毫沒有頭緒的樣子,他邁著步子走到了那個房主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好意思太太,我們也是接到舉報有線索才過來,沒想到給您帶來了麻煩。”
見李楓態(tài)度還不錯,女人也和顏悅色起來:“這位阿sir,還是你比較講理,我跟他們說了很多次了,我這里沒有你們警局要找的那個女人,可他們偏不相信?!?br/>
女人指著陳寒蕊和劉力,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他倆一眼。
“老大……”陳寒蕊欲上前辯解,李楓揚了揚手做了一個止步的動作。
“這房子是你裝修的?”李楓隨口問道。
女人點了點頭:“這個房子買的比較早,空了好些年,最近才簡單的裝修了一下搬過來住的?!?br/>
李楓指了指客廳墻上的那面玻璃墻:“很少有人會像您這樣,弄這么大一塊玻璃鏡?!?br/>
說話間,他忍不住抬腳就邁了過去,對著鏡子照了照,捋了捋自己發(fā)頂?shù)念^發(fā),還不忘敲一敲摸一摸那塊玻璃。
看著李楓的舉動,女人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隨即很快恢復(fù)了剛才的樣子:“聽別人說玻璃墻看上去會顯得客廳大而亮,所以特意做了這么一塊。”
李楓了然的點了點頭,突然問道:“這個鏡子后面的房間大嗎?”
“不大?!迸穗S即答道,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隨即改口:“這是一塊玻璃墻,后面怎么會有房間呢?!?br/>
“可是我很好奇,這鏡子后面藏著什么?!崩顥餍α?,笑的懾人,那種笑讓女人有一絲心慌。
唇角的笑意還掛著,下一秒轉(zhuǎn)身,他抄起一旁的凳椅就朝那面玻璃墻砸去。
“老大……”陳寒蕊驚得張大了嘴。
隨著玻璃破裂落地的聲音還伴著一群女人的驚叫聲。
玻璃墻后果然還有另一個空間。
上十個女人正躲在那個空間里,依偎在一起。
陳寒蕊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消失不見的女人—舒華,她上前就將她拷了起來和其他的一群女人扭送回了警局。
回去的路上,陳寒蕊忍不住問道:“劉力,玻璃墻后面的房間,你看出來沒?”
劉力誠實的搖了搖頭:“我還真沒察覺到?!?br/>
“老大……”陳寒蕊的目光又像李楓投了過來。
這個男人時不時給她驚喜,讓她對他的認真一遍一遍的刷新。
李楓也不賣關(guān)子:“一般人家里會將客廳的燈居于中央的,但是這家的燈卻偏向了一邊,這就意味著將這間房子進行了改造,還有,你不覺得這鏡子掛的有些不合理嗎?當(dāng)然得確認一下了,所以我當(dāng)時走過去摸了摸。透視玻璃和鏡子之間是有些區(qū)別的,所以兩個手指間會有些間隙,那就意味著對面會有另一個空間。”
“老大,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幾人回到警局的時候,那群女人正在接受審訊。
剛到辦公室坐下,就有警員迎上前來:“李sir,你們組最近好運爆棚啊,輕輕松松又破獲了一個詐騙團伙案?!?br/>
一旁的陳寒蕊卻忍不住回答:“誰說我們是輕輕松松了,我們也是做足功課分析的,看資料分析案情熬了好幾個通宵呢?!?br/>
李楓手臂很自然的挽過了陳寒蕊的肩,在她肩頭捏了捏,似乎給她的鼓勵。
對著那個警員說:“你可不知道,每個看似輕松破獲的案件背后,是我們隊員不辭辛苦加班熬點找突破口破獲的,他們很辛苦?!?br/>
他側(cè)眸看了陳寒蕊一眼:“通知大家,今天晚飯我請,吃好喝好早點下班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