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見到一姑娘進(jìn)去。真心建議你說實話,你也可以選擇發(fā)響箭求救?!?br/>
說罷,解開了對方的啞穴。
這句話說的很慢,語氣也很怪,他很懂得什么聲音能讓人聽了害怕。
“只有一個姑娘,是大師兄的朋友,專程來悼念?!?br/>
那華山弟子驚異的望著他,說話都開始結(jié)結(jié)巴巴。
葉星凡道:“岳掌門怎么說?”
“師父讓那姑娘先在客房住下,等明日為大師兄封棺之時一同祭拜?!?br/>
葉星凡搖了搖頭,一指將那華山弟子點暈,隨手藏在山門后,人已游魚般掠進(jìn)山門。
看樣子血蘭竟然是絲毫不知,否則也不會出此昏招。
岳孤云同其他門派的少掌門全然不同。
這個少掌門從小就被自己的父親強(qiáng)行關(guān)在后山,根本不可能同任何人交朋友!
更別說這個人還是個姑娘家。
葉星凡已經(jīng)可以想象的到岳子峒當(dāng)時的表情有多精彩。
仗著身形輕盈,葉星凡在華山派信步而行,狀若無人。
趁著夜色挨著房間逐一搜索,卻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血蘭的蹤影。
直到來到凌霄閣外,不遠(yuǎn)處才又看到那華山三長老。
他們像是商量著什么事情,到后來甚至開始激烈的爭執(zhí)起來。
即便如此葉星凡也不敢冒險上前,只有隱身暗處等候。
直過了盞茶的時間三人才停了下來走入凌霄閣,許久也沒見出來。
葉星凡隱藏著氣息慢慢躲到假山之后,慢慢往前移動,伺機(jī)窺聽凌霄閣內(nèi)的動靜。
他不得不謹(jǐn)慎,華山三長老加上岳子峒,這四個人加起來都快三百歲了,自己可不想和他們掰手腕。
但葉星凡卻發(fā)現(xiàn),此刻的凌霄閣后,廣場正中一間殿宇雖然大門緊閉,卻仍然亮著光。
縱身一掠,葉星凡瞬間便到了殿前。
察覺到里面并沒有人的氣息,葉星凡才輕輕推開門。
開門之后,葉星凡的眼神才變得有些驚異。
他赫然發(fā)現(xiàn),這里原來竟是一間靈堂。
大殿四周掛滿了白綾,左右分立了六對長明燈,長明燈下七支巨燭并排而列,正位上一口黢黑的木棺,上書“華山岳孤云之靈位”。
站在大殿門前的葉星凡,看著眼前的景象久久不語。
少時他慢慢走進(jìn)大殿,拿起祭臺上剩余的幾束清香,就著燭臺點燃。
走到岳孤云靈位前,躬身致禮三次將清香插入香臺。
“今世虧欠你和華山的,葉星凡當(dāng)盡力以償。來生亦當(dāng)結(jié)草銜環(huán),岳兄在天有靈當(dāng)可安息?!比~星凡嘆息道,話語中沒有一絲敷衍之意。
自己做的事究竟是對是錯,此刻連他自己也無法認(rèn)清。
不知是不是想得太多,又或者近日太過疲憊,他忽然覺得后腦變得很重,眼前也開始有些模糊。
他雙手按在供桌上,桌面都為之一顫。
不對!
是陷阱!
看著眼前仍在裊裊燃燒的清香,葉星凡足尖猛點,人已經(jīng)倒掠而起,飛出大殿之外。
果然,四周隨之想起一連串的腳步聲。
周圍房間四門大開,數(shù)十道紫影閃動下,已將空地中的葉星凡重重圍住。
岳子峒一身黑衣緩緩而出,目光如電不怒自威,的確是一派掌門的風(fēng)范。
而之前進(jìn)去的三長老,葉星凡刻意留意之下卻沒有發(fā)現(xiàn)。
葉星凡看著環(huán)伺四周的華山弟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中了圈套的竟然不是預(yù)想的那個女子,岳子峒不禁有些詫異。
而他與葉星凡本就不是十分熟悉,到了此時竟仍舊沒有認(rèn)出葉星凡的身份。
“尊駕深夜蒙面而來,所為何事?”
“百毒老叟讓在下來問問岳掌門,為何遲遲不行動?!?br/>
恰好可以趁機(jī)試探這位華山掌門,葉星凡語氣雖已有氣無力,卻仍然帶著質(zhì)問的口氣。
岳子峒一愣,眼光朝眾弟子一掃,微怒道:“胡說八道!百毒老叟如此邪門歪道,我堂堂華山如何會與他有何勾結(jié)?!?br/>
“看樣子,岳掌門是打算反水了?”葉星凡語氣變得不善。
岳子峒見葉星凡言辭閃爍,皺眉道:“華山弟子聽令,先將此人拿下?!?br/>
之前他的右手掌連同右肩被葉星凡劍氣擊穿,仍舊未曾恢復(fù)。
話音一落,已有兩柄劍朝葉星凡雙肩刺來。
原本虛弱的葉星凡忽然嘴角一彎,身子朝前急沖,已將那兩個華山弟子撞的跌出丈許。
這一倒便再沒了動靜。
僅僅一招,兩名弟子竟被徑直撞暈了。
岳子峒驚異道:“你怎會沒有中海棠迷香?”
葉星凡拍拍衣袖道:“或許命不該絕吧?!?br/>
他自然不會說自己身負(fù)凌云神功,這點分量的迷香最多也就維持片刻。
岳子峒冷哼一聲道:“哦?是么?十一劍陣!”
這人武功如此之高,自己又無法應(yīng)戰(zhàn),若是輕敵說不得要陰溝里翻船。
話音一落頓時已有十一把劍往葉星凡身上刺出。
《風(fēng)雷劍陣》并非固定劍陣,雖然最少要七人組成,實際上八人亦可,九人亦可,最多可以演變?yōu)槭斯步M的大陣。
每多一人,威力便強(qiáng)三分,自然對組陣之人的要求也會不同。
能夠修習(xí)《十二劍陣》的,都是華山派修為最精湛的二代弟子。
所以偌大的華山派至今也沒辦法組成第二個《十二劍陣》。
葉星凡之所了解這些秘辛,是因為數(shù)年前他一個忘年好友,青云山的戒律長老莫飛就曾經(jīng)就敗在《十一劍陣》下。
而當(dāng)時莫飛年近六旬,又作為南疆青云山的戒律長老,武功并不比現(xiàn)在的葉星凡遜色多少,卻沒能在《十一劍陣》中撐過兩百招。
葉星凡更沒料到岳子峒會直接用《風(fēng)雷十一劍陣》對付他。
但他明明知道這是誤會,卻不去解釋。
因為這第一劍開始刺向他時,他對《風(fēng)雷劍陣》的興趣已高于一切。
何況他早就發(fā)現(xiàn),正對大殿的頂端的檐后,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就是昨晚那個讓粥的女子。
若之前尚有三分不確定,那現(xiàn)在華山再次相遇便不用再懷疑。
當(dāng)日凌云飛瀑血蘭面對數(shù)百人亦無所懼,自己此刻若是畏縮避戰(zhàn)豈不讓她小覷。
葉星凡好勝心起,竟想憑借一己之力試一試這《十一劍陣》。
此刻房頂上的血蘭神色復(fù)雜的看著下面的一切,適才她就在靈堂之上。
葉星凡的動作和話語她看見了也聽見了。
她沒想到,看似一切都不在意的葉星凡,內(nèi)心深處竟會如此矛盾和自責(zé)。
更沒想到葉星凡會為了此事,許下那樣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