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涉道:“將軍不如今夜留下,下官向你討教一二可好?”
顧鵬飛二話不說,站起來就往外走,賈涉趕忙上前幾步,張開雙臂攔住顧鵬飛的去路,不解的問:“顧將軍要去哪里?”
顧鵬飛近乎咬牙切齒:“狗改不了吃-屎!”
賈涉全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話了,難道是自己的用詞不夠恭謹(jǐn),還是自己的笑容有些虛偽?抑或是自己水平太差,對方不屑和自己討論問題?
顧鵬飛冷冷的掃了一眼賈涉:“賈大人以為,你攔得住末將么?!”
賈涉小心的收回自己張開的胳膊,賠笑道:“啊,不,顧將軍自便好了,不過本官真的有一事不明,韃靼軍中有無底船,那是做什么用的?”
顧鵬飛瞥了賈涉一眼,賈涉滿臉都是——求知欲。()
顧鵬飛道:“無底船造起來快,廢料少,軍士站在船舷上,敵人如果想要跳過去作戰(zhàn),便能夠趁機將他推入江中!”
賈涉點了點頭,眼中燃燒著熊熊欲-火,當(dāng)然,還是求知欲……
賈涉又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指著紙上的東西,誠心問道:“顧將軍,這是我在韃靼敵營見到的,他們要造的東西,看著像個小車,但是四周都有鐵皮,又不能作戰(zhàn),是干什么用的?”
顧鵬飛皺眉:“這是鐵皮車,下面沒有底,攻城的時候,士兵躲在車內(nèi),可以趁機挖地道,破壞城墻!”
賈涉再接再厲:“我見到韃靼軍中,好像重騎兵不是很多,不是一直說,韃靼軍騎兵無敵于天下么?為什么重騎兵會這么少?”
顧鵬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韃靼軍在曠野作戰(zhàn)時,重騎兵負(fù)責(zé)中鋒,用來挫傷敵人,輕騎兵掩護(hù)兩翼,用來偵查和射殺敵軍。但是此刻他們在鄂州附近,要攻擊城池,不會大規(guī)模的曠野作戰(zhàn),所以更加需要的是工程器械和輕騎兵,重騎兵不需那么多!!”
賈涉兩個眼睛閃著光,在心中默記,又繼續(xù)提問:“為什么烈匕圖已經(jīng)占據(jù)了上游南岸的滸黃州,卻還沒有發(fā)起攻擊?!他在等什么呢?”
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顧鵬飛停下腳步:“賈大人是真心想知道?”
賈涉連忙點頭:“是啊,我自從頭風(fēng)病醒了過來以后,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所以問題會稍微多一點……這個,我想顧將軍不會去到處宣揚,鄂州的主帥,實際上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白癡吧!”
顧鵬飛將賈涉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一臉誠懇,不太像是別有用心的樣子,難道這個人,真的改性了?不過,不論怎么改,不學(xué)無術(shù)倒是真的!
賈涉察言觀色,看見顧鵬飛臉上神色有所松動,見縫插針的道:“本官還有很多疑惑,顧將軍過來,看一下這張地圖。”
顧鵬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轉(zhuǎn)身,跟著賈涉進(jìn)入房中,賈涉指著地圖,這張地圖乃是地勢山川圖,賈涉指著畫的詳細(xì)的南邊和畫的飄渺的北邊,問道:“怎么南邊山川河流都很詳細(xì),北邊卻好像荒蕪人煙似地,為什么?”
顧鵬飛嘆了一口氣,道:“一百年前,我天水朝本來擁有天下,可是蠻族入侵,攻破都城,我天水朝被迫南遷,中途也丟失了很多東西?!鳖欩i飛說著,指著中原故地,道:“這汴州城,便是我天水朝的故都,故此記得詳細(xì)。”又指著北邊,道:“這長城以北,一直都是韃靼和蠻族的地盤,去的人少,所以很難得知那里的地形!”
顧鵬飛說的時候,賈涉不免要插嘴幾句,兩人一問一答,已經(jīng)換過兩根蠟燭。顧鵬飛不禁心中疑惑,他看著賈涉,賈涉正在皺眉思考自己剛剛所說的陣法,只見對方一會抓腦袋,一會又沉思的樣子,竟沒有半點其它的心思。這樣的賈涉,讓顧鵬飛疑惑之余,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賈涉在房子里兜了一個圈子,忽然站定,搖頭道:“不行,這樣是不行的?。?!”
顧鵬飛道:“什么不行?”
賈涉道:“我天水朝,一無長遠(yuǎn)的戰(zhàn)略目標(biāo),二來三面被圍,第三更缺少資源馬匹,韃靼卻地域開闊,可退可進(jìn),這樣下去,天水朝遲早都要被韃靼滅掉的!”
顧鵬飛聽了賈涉這番話,半晌不做聲,過了一會兒,問道:“賈大人也會擔(dān)心國家?”
賈涉道:“當(dāng)然了,有國才有家,要是天水朝亡了,你我恐怕都沒有好日子過了!到時候你被拉去做奴隸,我被抓去下苦力,哦,對了,你有老婆沒?”
顧鵬飛猛然被嗆住,劇烈的咳嗽起來,咳了一會兒,搖頭道:“發(fā)妻九年前已經(jīng)去世,顧某是孤家寡人一個!”
賈涉嘆道:“所以你還好一點,我將來還準(zhǔn)備娶個十多個老婆,要是被韃靼人抓去,我老婆肯定也保不住了??!雖然說,投降也是一條出路,但是我感覺,烈匕圖大概不會接受我的投降的,即便接受了,也不會允許我老婆比他還多……”
顧鵬飛看了賈涉半晌,終于道:“賈大人果然是……深謀遠(yuǎn)慮??!”
賈涉點點頭,拍著顧鵬飛的肩膀道:“說真的,我還是很羨慕你們這些人的,你今年看樣子才二十多歲吧?”
顧鵬飛看著賈涉的爪子搭在自己肩膀上,微微蹙眉,道:“末將今年二十五?!?br/>
賈涉內(nèi)心各種羨慕嫉妒恨,酸溜溜的道:“天啊,你十六歲就有老婆了??!我只比你小兩歲,還是處男一個?。?!你說要是鄂州城保不住,我一個老婆都還沒有就當(dāng)了漢奸亡國奴俘虜苦力什么的,我該多悲慘?。?!”
顧鵬飛終于沒忍住,將賈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拎開,略有慍怒,道:“大人還有什么要問的沒有?沒有的話,末將告辭了!”
賈涉張了張口,隨即閉口,搖頭道:“算了,沒有了!”,看著顧鵬飛離去的背影,賈涉心中暗想:其實我和這位顧將軍也不算太熟,如果要問他,女人是什么滋味,干那事兒的時候,感覺如何,大概不太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