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真是謝謝你了?!?br/>
章大熊的尸體在家里停放了三天,柳葉和吳索友在出殯的那天又特意來送行了。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何必這么客氣?!?br/>
看到章家人雖然一臉悲容,但心態(tài)已經(jīng)平和了許多,柳葉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你,咱還不知道大熊是怎么去的。”
章老漢搖著頭,眼眶再次紅了。
如果是正常死亡也就算了,現(xiàn)在知道兒子是被人打死的,這種悲傷不是一下子真的就能過去的。
“那你們準備怎么辦?”
柳葉有些擔心地問道。
她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章家人不甘心,想要找到真相,那結(jié)果會怎么樣就真的不知道了。
“俺要去縣里找到那人,俺哥不能就這樣白死?!?br/>
章細熊當然不甘心,揮舞著拳頭說道。
“你給我住嘴。”
章老漢臉色一黑,大聲罵道,“你是不是想我再送一個兒子上山啊?!?br/>
“爸!”
章細熊看著父母慘白的面容,還顫抖的身軀,只能一臉憋屈地低下頭來。
“算了?!笨粗鹤臃?,章老漢跺跺腳,悲傷地說道,“我已經(jīng)陪了一個兒子進去了,不想再把第二個兒子搭進去,不管是翠花還是細熊,都不去縣里了。”
“爸,俺妹好不容易弄個工作?!闭录毿苡行┎簧岬卣f道,“俺走就算了,干嘛讓俺妹放掉那么好的工作啊?!?br/>
“人家這明顯是沖著你哥去的,”章老漢瞪了兒子一眼,“看看你哥被打的多慘?!?br/>
之前說是被壓死的,章家人也曾懷疑過,畢竟砸死的怎么會那么多淤青,聽了柳葉這話之后,他們也是再次偷偷看了尸體。
再看心情就完全不同了,從章大熊身上的傷痕,他們也能想到章大熊臨死前被打得有多慘。
“嗚嗚嗚……”
一想到章大熊身上的傷痕,章翠花和章母再次啼哭起來,這的確是讓人覺得難以接受的一件事情。
“哥……”
章細熊一拳砸在旁邊的桌上,難過地低下頭。
“他們打死了你哥,”章老漢繼續(xù)說道,“難道不怕咱家人報復嗎,如果你們再去縣城,他們怕被你們發(fā)現(xiàn)真相,怎么可能繞過你們?!?br/>
章老漢的思維還真是比較清晰,將事情看得比較透徹。
“那你們準備怎么辦?”
柳葉嘆息地問道。
“走…….”章老漢看著一雙兒女,“我已經(jīng)拖了親戚幫忙弄了兩個指標,下午就出發(fā)去南方做工!”
經(jīng)濟改革從南邊開始,南邊也是需要的大量的工人,不過這個時候,人們不是想去工廠做事能去,每個地方都是有指標的。
也算是章家人運氣不錯,有個親戚也參與這個工作,看到章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同情之下也是給他們家弄了兩個指標。
“去南方嗎?”
柳葉輕輕地點點頭。
遭受了這么大的災(zāi)難,章家能有這樣的機會,也算是一種補償了。
隨著經(jīng)濟改革的進行,第一批去南方務(wù)工的人,只要稍微有些商業(yè)頭腦,都能發(fā)展的不錯,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如果有機會的話,”柳葉看著兩兄妹說道,“閑暇的時間做點小買賣,不要傻乎乎的完全做苦力活?!?br/>
眼見章家兄妹有這樣一個機會,柳葉不想他們浪費了這寶貴的機會,特意提醒道。
“嗯?”
兩兄弟好奇地看著柳葉,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這樣說。
“我只是覺得,”柳葉不想他們懷疑什么,隨便說道,“只做苦力的話,等年齡大了做不動了,帶著一身傷病回來太不合算了?!?br/>
“俺知道了?!?br/>
章翠花點點頭,她在供銷社做了一段時間,多少也明白這個道理。
“俺就不送你們了,”柳葉握著章翠花的手,輕聲說道,“好好照顧自己,有合適的,人好的就嫁了吧,別再虛榮了?!?br/>
“嗯。”
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現(xiàn)在又要背井離鄉(xiāng),章翠花整個人也變了許多。
和章家人寒暄了一陣之后,柳葉和吳索友離開了章家。
“希望他們能有個好結(jié)果?!?br/>
走在路上,柳葉低頭想道,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最后打一輩子工,柳葉真會替這兩兄妹感到惋惜。
上一世的時候,有不少人去南方打工,結(jié)果就老老實實地坐一輩子的工人,結(jié)果等年齡大了,回到家鄉(xiāng)時身上也并沒有多少錢,一輩子都過得辛苦。
“怎么不高興?”
看著柳葉悶悶不樂的樣子,吳索友關(guān)系地問道。
“我覺得都是我的原因,章家才會這樣?!绷~低著頭,難過地說道。
“說什么傻話呢?!眳撬饔言谒X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難道就因為你沒沒有嫁給方躍進就要負責,章翠花嫁給方躍進是她自己選的,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話雖然這么說……”
柳葉搖搖頭,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自己重生的事情總不能也說給吳索友聽,這是在太驚世駭俗了,她可擔心吳索友會以為自己瘋掉了。
“接下來準備做什么?”
兩人騎在回縣城的路上,吳索友關(guān)心地問道。
“我要去找那個小蘭?!?br/>
柳葉握緊拳頭,下定決心說道,“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結(jié)束了,如果連殺了人都不要負責,他們會更加猖獗的?!?br/>
“嗯?!?br/>
吳索友也是很有正義感的人,重重地點頭表示同意。
“不過你自己要擔心安危?!?br/>
他再次提醒道。
“放心吧?!绷~倒是沒有太擔心,“就跟他們要對付章大熊一樣,怎么會想到背后有人對付他們呢?!?br/>
“索友,我就是怕連累你了。”
柳葉輕輕地從后面攬住吳索友的腰,有些擔心地說道。
這件事情吳索友可是局外人,要是連累到他,自己可就過意不去了。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吳索友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我走南闖北真是那么輕松的事情,這一路上什么人我沒有見過。”
他說得倒不是假話,跑買賣的人,路上各類人等都會接觸到,碰到道上人也不在少數(shù),沒有一點點本事,這種事情還真做不下來。
“行了,我知道你厲害?!?br/>
柳葉輕輕地拍了他一下,“看把你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