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人身法極強,一連躲去五劍,可這最后一劍已近在眼前,“針”的一聲響起,金甲人與莫離對捉廝殺來的第一次被擊退。
后者足足劃行了小半個大廳才得以停下,犁下兩道深深的溝壑來。
金甲人將橫舉的劍放下,“咔”地一聲響,劍從中間橫斷,金甲人手中和掉落在地上的兩部分劍化作金光飄散,金甲人看了看周圍那幾道被“金線”切割出來的縫隙,又看向那如虛脫般拄劍半跪的莫離,眼神似十分驚訝。
“很可惜,很難得,但力度不足,這般程度依然是沒有資格的,那……只好送你去死了?!?br/>
那七劍幾乎讓莫離靈氣見底,如今已至極限,見金甲人緩步走來,莫離手里多了樣東西。
那金甲人搖頭道:“那些東西沒用的。”說著便忽然消失,再次出現(xiàn)時已在莫離眼前,莫離猛然將手中之物丟出,但卻被金甲人接住,看了看,又給莫離丟了回來。
莫離看著滾到腳下的這一直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灻元珠,心中萬念俱灰,又不甘至極。
如今哪怕將自己留著欲突破時用的身上禁制全解也無用。
可就算方才就解開了,莫離明白,也只是多掙扎一會,這金甲人實在太強了。
金甲人看著莫離,道:“試探你的實力時,我只能將境界壓制到氣象后期,甚至故意降低身法速度,讓你打中,而我那把劍也只是一個投影,可你還是敗的很干脆?!?br/>
莫離低頭不語,似已認命。
金甲人繼續(xù)道:“從我接受到的信息來看,與你一同進入的伏伯塵、袁令山等人若來了此地,反而能過得這第一關(guān),你的成長不夠看,盡管最后你使出了……”
一聲嘆息想起:“唉……罷了,又不知要等多少年了……”
金甲人一指高舉,猛然劈下。
半個多時辰前,終于擊殺了浮羅碧眼晶龍的珞瑜一行人終于踏入了那道門,而其后再非大殿,而似是個巨大的祭壇般的所在。
此地已有二三十人,除了少部分,人人身上血跡斑斑,昭示著方才那一戰(zhàn)的不輕松。
珞瑜五人身上還算干凈,除了達舟和禇鐵山面色有些白外,倒也沒有出現(xiàn)缺胳膊少腿的情況。
祭壇上方有一張巨大的光幕,其上寫著:
踏入此地,便可入下一層。
幾人在人群中看來看去,若輕語、彩聽春都已在等候,并未上那祭壇離去,但莫離、炙紅二人卻不見蹤影。
小花音心底擔憂不已,達舟傳音安慰道:花音妹妹放心,既然若輕語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想來莫離也會安然無恙。
小花音倒也不是對莫離沒有信心,也知道自己擔心的早了,便暫時壓下?lián)鷳n,靜靜等待莫離出來。
一會后,又一隊人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有一人還昏迷不醒,被其同伴背著。
再過一會,不斷的有人出現(xiàn),但都是組隊挑戰(zhàn)的人們,其中就包括彩聽春的妹妹白可。
她瞧見沒有莫離,便來到珞瑜等人身邊安慰了幾句,說白狼實力定能過得此關(guān),珞瑜等人施禮感謝。
祭壇前的人越來越多,五千多人中,已有超過三千人順利過了此關(guān),雖然有些人依然不免少了胳膊斷了腿,但活下來了。
再過去多時,該過來的人似都過來了,人數(shù)依然在三千多不足四千的樣子,人們都沒有離去,靜靜等待著。
不知過去多久,已有許久沒有人成功過關(guān)來到此地。
小花音和珞瑜等人越來越焦急,可除了等待毫無辦法。
忽然,“噠噠”聲響起,人們看去,只見有一人影穿過黑暗,向這里走來,小花音珞瑜幾人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一雙腳,一雙腿,半個身子,火紅的頭發(fā)。
小花音臉色瞬間煞白。
魔族炙紅提著還微微冒氣的銀棒,帶著受了不輕的傷的身體,默默走到這里,大概打量了一番,便尋了一處坐下。
此地眾人,包括若輕語和彩聽春都投去了目光,或她們都沒想到,此人竟獨自挑戰(zhàn)成功,又是一個名不傳經(jīng)不見的高手。
時間緩緩流淌,以外界時間來算,已過一日一夜,期間再無人出現(xiàn),若輕語輕輕嘆氣,白狼終是折在了此地,只是有些想不通,自己和他對過招,不該如此的,或許是出了些意外,一個不慎……
若輕語目光堅定,轉(zhuǎn)身走上祭壇,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不再等待,走向了祭壇。
小花音死死咬著嘴唇,鮮血已順著嘴角流下卻渾然不知,珞瑜捏著的衣角幾乎要被她掐爛,目光盼兮。
達舟拄著的琻山大斧已陷入地下寸余,禇鐵山抿著嘴,周身靈力蕩漾,就那般死死盯著那片黑暗,張榟筠神情掩飾不住的悲傷,卻沒有一點聲音。
人們幾乎已經(jīng)走完,彩聽春和白可來到珞瑜等人處,陪著站了會,彩聽春輕聲道:“魂玉我定會還給你們。”說完轉(zhuǎn)身離開,白可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嘆了口氣,離開了。
自始至終,珞瑜一行人沒有說話,就怕一張口,再也忍不住。
再過去三日左右時間,珞瑜幾人似連個姿勢都沒換,此地除了他們,只剩下遠處坐著的炙紅。
一會后,炙紅起身,背對幾人,道:“若有危難,我自會出手?!闭f罷,便走上了祭壇,一陣光芒閃過,人影消失不見。
達舟猛地吸了口氣,然后大口大口呼吸起來,嘶啞道:“走,在莫離出來前,我們先替他多殺兩只坖獸。”
小花音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莫離哥哥沒死!他不可能死!他那么強,絕對不會死!我要去找他!”
說著眼淚一抹,往那黑暗處去,可那里除了一堵石墻,什么都沒有,小妮子狠狠打向那座墻,可連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珞瑜上前來到小花音身邊,將她抱進懷里,小妮子嚎啕大哭,珞瑜也止不住的淚流滿面。
禇鐵山牙齒咬的咯咯響,手松開又握緊,松開又握緊。
張榟筠拿手抵著頭,默然不語。
一月過去,明顯消瘦了許多的五人還在這祭壇前等待奇跡的發(fā)生,可老天爺終究沒有眷顧他們的期盼。
小花音已經(jīng)不哭了只不過兩道淚痕是那么的明顯,她艱難的起身,輕聲道:“走吧?!?br/>
珞瑜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小妮子朝祭壇走去,達舟幾人跟在身后,光芒閃爍中,幾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處黑暗中。
……
金甲人的手指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向著莫離劈下,忽然,本已沒有多少靈力的莫離周身靈力激蕩,千雪猛然掃過,而其身形已在別處。
只見莫離面色潮紅,額頭青筋爆起,七竅外靈力滲出飄蕩,冥冥中甚至傳來一兩句圣人教誨。
莫離猛地一吸,七竅中散發(fā)而出的靈力被他盡數(shù)吸入,微微一定,整個人蒙上了一層金光,奔雷般主動襲向金甲人。
那金甲人咦了一聲,單手吐露劍氣,以掌為刀,再次與莫離廝殺起來。
可此時的莫離卻比方才強出好幾倍來,那本揮起來費力的金光千雪被他握于手中簡直輕如鴻毛,再無半點拖沓。
方才的場景似是做了個對調(diào),金甲人被莫離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而那似神鐵鑄就的金甲也開始出現(xiàn)道道裂紋。
莫離手中之劍又快又重,不說真正施展出多么精妙的劍招,更似全以力量壓制,而對方也不會躲避,似更是在試探莫離的殺力,非劍技。
戰(zhàn)之快要一刻時辰,兩人對打處爆裂聲四響,但依然是一副勢均力敵的模樣,莫離心中焦急,這八德真氣已然見底。
莫離再次咬牙,體內(nèi)一道八德真氣再次從丹田深處席卷而上,通透了整個筋脈,莫離的靈脈乃至丹田已隱隱作痛。
戰(zhàn)至半個多時辰,接連四道八德真氣的爆發(fā),莫離已無力喚醒第五道來,但金甲人也終于要堅持不住,身上俱是被莫離打處的道道傷痕。
忽然,金甲人的手刀被莫離一劍削下,再又被一劍劈到了地上,還未等他起身,莫離身形頓時出現(xiàn)在他上空,緊接著,千雪猶如雷電般沒入了他的胸膛。
莫離“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渾身微微顫抖著,金光慢慢退散,忽然他的傷口乃至七竅頓時留下混濁的血液,血液順著面具邊緣“滴滴答答”的落下來。
“死亡”的金甲人化作金粉飄散,又在不遠處再次凝聚,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
莫離半跪著,歪頭看著他,問道:“算不算我過了你的驗收?”
金甲人點點頭,:“雖然取巧,但已合格?!蹦x艱難一笑,金甲人忽單膝下跪抱拳:“見過主公?!?br/>
最后那句話莫離沒有聽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無意識。
金甲人起身,稍加查探莫離狀況,道:“十脈已修到極致,若非如此可承受不住金靈之威,唔……原來如此,幾乎是后天造就的精純靈源了,但卻只有靈而沒有源?!?br/>
“哦?你這殘破之靈卻是躲藏在主公體內(nèi)?你當消散而去,早已不是你的時代了……”
許久不曾有半句話的劍魂灼陰的聲音傳出:“且慢動手,我與……我與你的主公立下約定,日后必然助他?!?br/>
金甲人嗤笑道:“何需你助?”灼陰急忙道:“助得助得,白胡子老兒,哦不,那位大人默許了的。”
金甲人沉默半響,輕輕在莫離腹部一拍,深藏莫離體內(nèi)的灼陰震了三顫,其周圍出現(xiàn)一道金光,將他圈住,灼陰不敢有多余動作,立馬遙遙抱拳。
金甲人沒有理會,一道迷蒙的金光從其手心發(fā)出,莫離的傷勢極快的好了起來。
他又將莫離方圓納物中的“驚仙”“灼陰”二劍拿出,輕輕撫摸,似在追憶,不多時,他將二劍放了回去,默默守護著莫離。
三日后,莫離悠悠轉(zhuǎn)醒,自己的傷勢已完全好了,也沒有黃彡老兒說的用了那八德真氣,便一時無法動用靈力之感,坐起后一眼望去,卻見自己被困于三道晶瑩鐵籠之內(nèi)。
鐵籠外有個單膝下跪的金甲人。
莫離疑惑道:“這又是何意?”
金甲人恭敬道:“主公,其實此關(guān)對主公來說最主要的是要劈開這三道鐵籠?!?br/>
“主公?”
“是的,只要主公那時擊敗我,那便是我的主公了?!?br/>
莫離稍愣,“我昏睡多久了?”
金甲人回道:“已有三日?!?br/>
莫離嘆氣,小花音她們或已等得心急了,需得早日劈開這三道鐵鏈出去才是。
莫離又問:“如何劈開此籠?”
金甲人道:“需得主公使出三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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