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緣呆呆的望著良美錦,又問了一遍:“……姐姐,你說等誰?”
良美錦摸了摸良善緣的頭,柔聲道:“咱們的爹,他現(xiàn)在就在皇宮,但是我們現(xiàn)在找不到他,所以姐姐想讓你留在皇上身邊見機(jī)行事,爹若是見到你,一定會主動現(xiàn)身同我們相見?!?br/>
這也是良美錦在決定接良善緣進(jìn)宮后,想到的法子。
皇宮太大,禁衛(wèi)軍的口風(fēng)又緊,而良致遠(yuǎn)既然能順利進(jìn)入這皇宮之內(nèi),他身后必然有人幫他,所以他們要找見良致遠(yuǎn)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們只能冒險,等著良致遠(yuǎn)親自現(xiàn)身來同他們姐弟二人相相見。
“……姐姐,你是說爹他在皇宮內(nèi)?我們有爹的消息了?”良善緣知道良致遠(yuǎn)在京都城內(nèi),而他們這次來京都城,其一是為了看望劉老,其二,便是尋找他們的父親。
良美錦點(diǎn)頭:“是,爹他就在皇宮內(nèi),但是我們不能聲張,還要瞞著其他人,而且你要留在皇上身邊,也許會有危險,善緣,你怕不怕?”
良善緣先是呆愣,過會兒神色間滿是激動之色:“不怕!姐姐,我不怕!”
“好,等找見爹,咱們就離開這里,回桃花村,一家人永遠(yuǎn)也不分開。”
良善緣重重點(diǎn)頭:“一家人永遠(yuǎn)也不分開!”
……
當(dāng)天下午,皇帝周晉果然又來了后宮慈安殿,見到良善緣后,周晉笑著道:“善緣,你可還記得朕?”
良善緣看著周晉先是愣了愣,想了想,目光一亮,說道:“你便是陪著劉爺爺進(jìn)京都城的那位公子!”
驟然提到劉老,良善緣和周晉都是一愣,想到已經(jīng)離開人世的劉老,在場幾人都是心有戚戚焉。
周晉笑了笑道:“是,你果然還記得朕?!?br/>
良善緣和良美錦都還跪在地上,周晉抬手示意他們起身。
太后顯是極為喜歡良善緣,見了他總是要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一旁,還連聲向周晉夸贊良善緣聰明伶俐。
說了會兒話,周晉又詢問起太后的腿疾,因著有了良美錦的照料和按摩,今日及太后的雙腿不僅不疼了,就連身體都好了一些。
周晉自是高興,他看向良美錦,笑著道:“美錦,你能治好太后是大功一件,說吧,你有什么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朕都會答應(yīng)你?!?br/>
良美錦這次倒是沒有客氣,她抬眼直視這周晉,面色平靜,聲音溫和,說道:“民女只想一家人永遠(yuǎn)在一起,永遠(yuǎn)不分開?!?br/>
周晉挑眉:“一家人?”
良美錦點(diǎn)頭:“一家人?!?br/>
周晉臉上的笑意漸隱,若有所思的盯著良美錦。
良美錦就那么站在那里,坦然的任周晉打量。
太后聽著卻是感嘆著道:“美錦說得對,如今哀家終于找見你們,咱們便是一家人,一家人自是不能分開的?!?br/>
良美錦心中一驚,啞然的抬眼看向太后,她沒有想到,太后會真的將她和善緣當(dāng)成一家人。
周晉臉上再次有了溫和的笑容,他看著良美錦,笑著點(diǎn)頭道:“一家人,自是不能分開的,朕準(zhǔn)了?!?br/>
“多謝皇上?!?br/>
周晉國事繁忙,又因著今日邊疆戰(zhàn)亂,他只能在此待一會兒,便要離開。
離開前,良美錦道良善緣雖是孩子,但是也同樣身為男子,身處后宮多有不便,希望周晉可以讓同龍炫在一起。
周晉也挺喜歡良善緣,聽良美錦這么說,他倒是沒有反對,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讓他和龍炫都暫時跟著他。
目送走良善緣,良美錦收回視線,如墨眸中眸色微沉。
晴朗了幾天的天色再次陰沉下來,空中再次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不過是轉(zhuǎn)眼間,良美錦幾人在皇宮內(nèi)已經(jīng)待了將近半個月。
這半個月內(nèi),良美錦日日親自為太后熬藥,為她按摩雙腿,太后的雙腿再也不像前段時間一樣,疼的整日整夜的睡不著覺,心中更是喜歡又感激良美錦。
而龍炫和良善緣也跟在周晉身邊,因著邊疆戰(zhàn)亂,周晉一心要收攏龍炫的心,所以在談及戰(zhàn)事時,周晉還會詢問龍炫意見。
而一直跟在龍炫身邊的良善緣因著年紀(jì)小,倒是也并未將他隔離,準(zhǔn)許他旁聽。
有的時候,周晉和龍炫談及戰(zhàn)事時,良善緣還能說上幾句話,且出的主意,也讓周晉刮目相看。
每每,良善緣說出一些不同的見解時,周晉都深深的盯著良善緣,讓他說下去。
而站在一旁的龍炫,面色卻沉了幾分。
良善緣還不知道他的身世,周晉卻知道。
他同良美錦有著同樣的擔(dān)心,周晉果真會放過前朝余孽良美錦這姐弟二人嗎?
其實(shí),龍炫和良美錦都知道,自他們離開劉府,進(jìn)入這深宮之內(nèi),就在賭。
這一日,周晉在御書房內(nèi)同一些大臣都在談?wù)搰?,周晉破格讓龍炫旁聽,而良善緣畢竟是個小孩子,便讓他說在了御書房門外。
良善緣也不亂跑,就那么安安靜靜的待在御書房門外,手中拿著一根折斷的樹枝,蹲在一旁,在雪地上練字。
過了會兒,身后有人走來,良善緣以為是龍炫出來了,忙將手里的樹枝扔了,轉(zhuǎn)過身看向來人,卻是愣住。
“……請問您是?”良善緣看著面前陌生的太監(jiān),疑惑問道。
那太監(jiān)年約十五六,身著一身淺藍(lán)色秀銀邊的太監(jiān)服,他看了兩善緣一眼,便低頭道:“這位小公子,不知您方才可曾見到一只通體雪白的波斯貓?”
良善緣方才一心的再練字體,是以搖了搖頭,并未多說。
姐姐說過,在這深宮之中,說多錯多,尤其是像他們這種平頭百姓,更得時時刻刻注重言行,萬不可胡言亂語。
那小太監(jiān)一臉焦急之色,在原地跺了跺腳,急道:“這可如何是好?那可是何妃娘娘最寵愛的波斯貓,奴才將貓弄丟了,可是就活不成了……”
良善緣雖同情這太監(jiān),安慰了幾句,但是也并未主動幫忙,他既然是要留在皇上身邊,自然不敢隨意走動離開這里。
那太監(jiān)急的都哭了出來,拉著良善緣的手道:“小公子,您能幫奴才找找嗎?奴才也不敢聲張讓別人幫忙,求求你了小公子,你幫奴才找找吧?”說著竟是跪了下去。
良善緣連忙將他起來,心中雖又不忍,可是良善緣并未松口,只道他不能離開這里。
二人拉拉扯扯,良善緣竟是被這小太監(jiān)拉到了一旁的走廊上。
良善緣警覺起來,掙扎著叫道:“你放開我,救命!”
小太監(jiān)見良善緣還不上當(dāng),焦急之下,只能抬手一把將良善緣打暈,之后扛著良善緣疾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