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手里拿著精箋,邁著碎步走過來,跪坐到近藤陸和他父親的身旁,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氣,她抿嘴淺笑道,“禮單我已經(jīng)擬好,你們看看還有沒有什么要添入的?!?br/>
說著,她將精箋翻開,送給父親過目。
望著從眼前一送而過的單錄,近藤陸的眉間頓時皺起,心下感到莫名不適。
“什么禮單?”他問。
母親回視了他一眼,淺笑依然,“自然是納彩之禮。”
“誰要納彩?”
近藤陸接二連三的明知故問,讓母親臉上原本正顯露的笑容應(yīng)時斂起,她沒有放聲而是轉(zhuǎn)眸看向自己的丈夫。
近藤陸也是緊隨著一同望向他的父親,其實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家人這是在不經(jīng)他同意的情況下為他定下婚事,可他還是心存那么一絲僥幸,認(rèn)為他父母應(yīng)該不會如此荒唐的。
“小陸,你要知道,希子小姐可是位難得的好姑娘?!?br/>
父親并沒有說別的,而是將方才的話語又重復(fù)了一遍。
心下那僅存的一絲僥幸徹底破滅,近藤陸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父母。
“太荒唐了,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做。”
近藤陸跪坐而起,后背挺直,義正言辭地說道,“要我娶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做妻子?!”
“不是十三,過完四月,希子小姐就十四歲了?!?br/>
他的母親語態(tài)緩慢地說著,仿佛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當(dāng)然。
“那有區(qū)別嗎?”
近藤陸倍感荒唐,“無論是十三還是十四,她都還只是一個孩子!”
“你怎么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母親也是板起臉,神態(tài)嚴(yán)肅地同他對峙,“我也是十四歲的時候嫁給你父親的。十四歲的女人已經(jīng)足夠有能力去照顧好一個家庭,更何況希子小姐自幼家教優(yōu)良,她懂得將要如何去做一名稱職的妻子和母親。”
“你在英國待了這么多年,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覺得這件事一時無法接受,我可以理解。”
不等近藤陸再次開口,他的父親卻搶先說道,“如果你覺得希子小姐年齡小,你可以等上她幾年。反正這次歸國你也住不了幾天就會回去的,而且田中先生也有意將希子小姐送出國去,如今對女子有這般開化想法的父親并不多見。到時,你可以帶著希子小姐一起在英國彼此好好相處,安穩(wěn)生活?!?br/>
“父親!”
近藤陸一聲急道,又一次打斷父親的話語,他實在無法靜心地聽下去。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br/>
可是他的父親并不給他說話的機(jī)會,“我與你母親也不是逼著你現(xiàn)在就要結(jié)婚,你們目前只需先把這樁婚事定下來,給田中先生一個交代,讓他安心,讓他覺得將自己的女兒托付給你并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不想,近藤陸卻說,“我這次回來就沒想過再回英國?!?br/>
“你說什么?”
他的母親最先質(zhì)問出聲,緊接著就聽他父親淡聲道,“你不回去,那留下來又能做什么?”
“我可以教書,可以繼續(xù)研修,很多事情在國內(nèi)都可以做,不一定非要再次出國?!?br/>
“哎?!?br/>
父親在聽他所言后,輕聲嘆了口氣,“小陸,你還是沒能理解我們的苦心?!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