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聲有些莫名其妙，剛剛凌淵突然暈眩，文姜雪等人見他有事，就都告辭離開了，凌淵緊緊抓著他的手，他也只能讓靈玉去送送客。

    現(xiàn)在大殿里只剩他和凌淵兩人，葉無聲見凌淵這副表情，以為自己哪里不對才把人嚇成這樣，還左右看了看自己。

    凌淵看著葉無聲不解的臉，卻忍不住將眼前的葉無聲和他幻境中的一切重合起來。

    那個閉塞狹小的房間，葉無聲躺在床上隱忍而掙扎的表情……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壓著葉無聲的他！

    凌淵臉瞬間爆紅！

    葉無聲驚訝地看著凌淵突然泛紅的臉，還有頭發(fā)中隱隱冒出的白煙，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凌淵臉更紅了，全身燙得都要燒起來了似的，支吾了一聲，仿佛羞恥到極限，連和葉無聲說話都不好意思了，嘩地轉(zhuǎn)身！一言不發(fā)拔腿沖出殿門。

    葉無聲只見凌淵閉著眼睛路都不看，低頭瞬間狂奔出老遠！一會就不見了。

    葉無聲被弄得云里霧里，完全想不通凌淵這是怎么回事，他問了問系統(tǒng)。

    【看他那樣子……（<ゝω·）大概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純情的少年啊，受到大刺激了。宿主我告訴過你的吧，主角是有一定的預知能力的?！?br/>
    “預知？對著我臉紅的預知？”葉無聲不解，不過臉色有點不太好。

    【呵呵。】系統(tǒng)一副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

    系統(tǒng)提到預知，葉無聲突然想起了一個他一直想問，卻沒有問的問題，【……系統(tǒng)，你說他和這里的凌淵一樣。這里的凌淵能夠預知未來，那他……呢？】

    【……這個，宿主你應該已經(jīng)有答案了?！?br/>
    葉無聲想起了凌淵當時說過的這句話。

    ——因為修煉要離開，因為瓶頸要離開，因為晉級要離開……

    ——在你生命中，修行和我相比，我總是要被拋棄的一個。

    “……他那時看到了什么？”葉無聲仿佛在問系統(tǒng)，又仿佛在問他自己。

    【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br/>
    葉無聲深吸了口氣，沒有再繼續(xù)想這個問題。

    錯誤已經(jīng)鑄成，后悔無益，那就只能繼續(xù)走下去。

    如今，葉無聲其實有些想早些回到現(xiàn)實去，早些救出師父師兄，早些和凌淵有個了斷。

    葉無聲手心發(fā)癢，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他那腦回路異常的前男友打一架，最好能把他從神經(jīng)病揍成傻子，自己就省心了。

    當然，也讓前男友揍自己一頓，揍得鼻青臉腫最好。

    當時他要離開，不應該找個敷衍虛假的理由。

    人之相交，貴在相誠。

    可惜他們倆混蛋，一個為了修煉始亂終棄，一個隱瞞了身份背后捅刀。

    最后，還把無辜人連累進來，禍及親屬，越鬧越大，不可開交。

    “真是混蛋，一對混蛋?！比~無聲自嘲一笑。

    無論以后會怎樣，他們倆都欠彼此一個交待。

    【……】

    感知到葉無聲的想法，系統(tǒng)沉默了下來。

    ·

    凌淵衣衫不整臉色爆紅，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從葉無聲的宮殿地狂奔而出……

    這一幕，被離巽峰的不少弟子看在了眼里。

    于是，當天下午，離巽峰就流出了一則被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八卦——凌淵被峰主潛了！

    流言一波一波傳開，傳到最后，有人說看到了峰主把凌淵按在墻角，有人說看到峰主脫了凌淵的衣服，還有人說看到了更加不純潔的事……

    于是，只不到半天功夫，幾乎全離巽峰的人都知道峰主改變了口味，對他手下目前的頭號狗腿子凌淵下手，做了啥啥圖謀不軌的不純潔之事。

    尤其是在不一會兒之后，峰主的貼身侍女還出來發(fā)喜糖似的撒錢放福利，這讓已經(jīng)窮了一陣的離巽峰弟子們，還有些不習慣起來。

    看著靈玉春風滿面的，一個弟子忍不住問道：“靈玉師姐，是不是峰主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靈玉忙不迭地點頭，樂呵呵道：“是啊是啊，原來你們都知道了，我還正打算和你們說呢。”

    眾弟子倒吸一口氣。

    聽靈玉這口吻，莫非峰主對凌淵不是簡單地玩玩，而是準備公開？

    “好事……成了？”

    靈玉開心道：“自然的啊，不然哪來這么多福利。”靈玉說著和玉蟾坊做買賣的事，卻不知聽她說話的弟子們卻是聽成了另外的事，還一副終于找到答案的樣子。

    眾弟子作出恍然大悟狀，紛紛放下了心中糾結(jié)。

    對于離巽峰如今留下的合格狗腿子們來說，峰主說什么都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峰主喜歡的就是好的，不好的也是好的！

    于是眾人忽略了凌淵最近的毀容面具臉，開始對他一直的‘忠心’事跡津津樂道起來。

    “我就說嘛，為啥掌門和其他幾峰峰主親自示好，凌淵師兄卻理都不理執(zhí)意留在離巽峰，原來他是對峰主有這般心思?！?br/>
    “是啊是啊，你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你看凌淵師兄從大殿出來時那一臉?gòu)尚叩臉幼?，哪像是被強迫的？說不定就是他主動勾……咳咳，純潔?！?br/>
    “凌淵師兄他也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峰主那樣的云端之人愿意眷顧于他，噢，如果峰主多看我一眼，讓我脫光躺平我也愿意啊，凌淵師兄跑什么?！?br/>
    “你懂什么，就看凌淵師兄出來時那風騷的姿勢，肯定是被辦過之后跑的！那么嬌羞一定是峰主允了他什么情話，靈玉師姐這不就來發(fā)福利了嗎？我猜啊，說不定過幾天我們峰就要正式辦喜事了，到時候凌淵師兄就要成我們主母了。”

    “真的嗎真的嗎？”一群人興奮不已嘰嘰喳喳地問問著。

    “不信問靈玉師姐，她肯定是最清楚的?！币粋€人信誓旦旦地道。

    于是一群人又看向了一臉不解的靈玉，靈玉望著一堆閃爍著八卦之光的眼睛，整個人都懵逼了，半天才迷迷糊糊地開口。

    “你，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太懂？峰主和凌淵怎么了？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凌淵暈乎乎地有些不舒服，峰主摟著凌淵帶他進屋休息……”靈玉看著在自己的敘說下豎直耳朵，并在她某些特定詞匯下眼睛大方精光的一群人，于是說著說著她自己也悟了，眼睛跟著放出了萬丈精光！“噢，我突然覺得我明白了！”

    靈玉瞬間揪起離她比較近的幾個弟子，激動不已地道：“這是真的嗎！？你們都看到了什么?。?？快給我說說，快快快快?。?！”

    于是一群人又跟靈玉科普起來，什么誰誰看到了峰主把凌淵按在墻角，誰誰看到峰主脫了凌淵的衣服，還有誰誰看到了疊在一起的影子，嗯嗯啊啊的聲音之類的……

    靈玉越聽眼睛越是放光。

    ·

    第二天，俟飛白拖延了數(shù)日的婚禮在華陽峰舉行。

    作為離巽峰的代表人物，葉無聲也得出席一下意思意思。

    一路走出來，葉無聲發(fā)現(xiàn)自己遇到的所有親近之人，都對他擠眉弄眼地曖昧著，似乎在意會著什么不可言說的但其實葉無聲完全不知道的事。

    連著被好些人投以鼓勵、蕩漾、雞賊……等等各種意味的眼神，搞得葉無聲好無辜。

    尤其是靈玉，兩只眼睛仿佛被分別安了倆300電燈泡似的，閃得葉無聲幾乎不能直視。

    雖然感覺到氣氛不太對，但葉無聲總覺得還是不要去問的好，答案估計不是他想聽到的。

    上了靈玉叫人備好的轎子，葉無聲突然發(fā)現(xiàn)轎子中突然多了張椅子，小鳥依人地挨在他主座旁邊。

    葉無聲詢問地回頭看向靈玉幾人，卻見靈玉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道，“峰主，你是想要我叫凌淵來陪你一起去華陽峰嗎？”

    呃……

    葉無聲想說他沒這么想，不過話還沒出口，身邊另一個人卻匯報道：“峰主，凌淵今天一早出峰了，臉色有些沉重的樣子，不過我叫人跟著他呢，你放心。”

    聽到這個，葉無聲也不再想著解釋什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自從上次救下凌淵后，劇情就被叉開了，本來是該炮灰身死，凌淵筑基；現(xiàn)在他附身的炮灰還沒死，凌淵也沒筑基，下一步要往哪走，葉無聲也不知道了。

    多注意凌淵的動向，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果他那邊有什么情況，就叫人趕緊通知我。”葉無聲吩咐道。

    峰主果然愛他！

    一刻不見思之如狂！

    好美……

    眾弟子為自己的腦補飄飄然了一瞬。

    “起矯！”

    八抬大轎迎風直上，踩云逐日，長綾如舞。

    葉無聲端坐其中，向著華陽峰而去。

    ·

    凌淵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我?guī)湍銈冋T出我哥哥，求求你們放過我，放過我吧?！?br/>
    ——“犬子得罪了大人，是他做錯了事，無論大人怎么對他都是應該的，但小兒無辜啊嗚嗚，求大人放過?！?br/>
    幾個人影跪在地上毫無儀態(tài)地哭號哀求著。

    凌淵站在樹林外，他覺得他是想驗證自己的預知其實就是些荒誕不羈的妄想，所以才會來這里。

    ——“真的有筑基丹給我嗎？謝謝謝謝，我一定會好好做的?！?br/>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小兒一定會聽大人的話的，一定會聽的?！?br/>
    地上那幾張和他相似的臉，感激涕零著搖尾乞憐，仿佛他們面對的是救苦救難的恩人。

    凌淵走了進去。

    什么廣浪派的滅門之災，什么離巽峰弟子的斷腿之禍，包括他看到的峰主遇難甚至那些……

    還有這一幕親人的背棄，應該都不過是他嫉妒陰暗的心思幻化出來的蜃景。

    嗯，虛假的。

    ……

    凌淵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華皓，以及跟在華皓身后閃閃索索目光游移的少年。

    “哈哈，凌淵你可是有個好弟弟，我說你得罪了我，稍微嚇唬他一下，他就自告奮勇地要來給我當馬前卒，弄死你這親哥哥，這可真是兄弟情深啊?！?br/>
    “你父母也是知道的，他們當時的表情可真是好笑，一邊糾結(jié)著求我饒你一命，一邊讓我一定別傷到了你的寶貝弟弟，哈哈，你說這是天真呢，還是虛偽呢？”

    “據(jù)說你在門派中省吃儉用往家里寄東西？真是孝子好兄長啊，看你這么惦記他們，我把你弟弟給你帶來送你一程，你高興嗎？”

    高興么……

    ·

    【嘀！緊急情況，主角黑化度急速上升中！黑化度110、120、130……宿主宿主，大事不妙，快去找凌淵……140……】

    正在華陽峰參加俟飛白婚禮的葉無聲，刷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