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胤原本想拒絕,可看著白童那饞兮兮的小眼神,最終,他還是妥協(xié)了,總不能讓白童連一口吃的都撈不著吧,他遷就著她:“想吃,就吃一點吧……不過,就一點點……”
白童也只是嘴上嚷得兇而已。
真要讓她敞開了吃、隨便吃,她還不敢,她現(xiàn)在可是記得,自己現(xiàn)在不比以往,以往當姑娘,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頂翻天,臉上長兩個痘痘而已。
現(xiàn)在她有了寶寶,真吃了辣子這些上火,孩子也會跟著受罪的。
她這么想著,往藍胤懷中的寶寶看了一眼,才笑道:“咱家的寶貝真乖,這除了餓了尿了的時候會哼唧一下,平時都是不鬧不嚷,乖乖的睡覺?!?br/>
哪料得,這話剛完,原本還睡得穩(wěn)穩(wěn)的小家伙,就極不給面子的張嘴哭了起來。
白童都給逗笑了,哈,這小家伙,這是故意來拆臺的?
藍胤這陣子已經(jīng)對孩子了解得極為清楚了,當然知道,孩子是拉臭臭了唄。
他抱著孩子,利落的去了屋外,找了一個板凳,就要給孩子換尿布。
剛坐下,眼前又是一黑,好一陣,才緩過了這個勁。
真的不行了。
所以,替炯炯換好尿布后,藍胤一言不發(fā)的回去,陪著白童吃東西。
現(xiàn)在還能看著白童吃東西,這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啊,以后會看不見了。
吃過飯后,白童又要嚷著去逛商場。
自從懷了孩子后,她的體形是一天一個樣,換了無數(shù)的孕婦裝。
現(xiàn)在,她得慢慢的開始進行產(chǎn)后的恢復(fù)和塑形,得重新購置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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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培德這陣子,急得都有些上火了。
他在等著回信。
這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他也耗不起啊。
就這么著急上火中,他的嘴唇都有些起泡了。
“爺爺……”白玉龍看著他也無語:“你也不要這么著急上火,你要是再病倒,這怎么成?!?br/>
“對,我不能病倒,我不能病倒……”白培德念叨著,強行給自己先吃了一點去火的藥片。
就在這樣萬般的煎熬中,終于是盼到了一點好的消息。
他們急切盼望的精密儀器,終于是有機會,可以運轉(zhuǎn)過來——當然,這得借道好幾個別的國家,以別的名義出口那些國家,要轉(zhuǎn)折幾次,才能運過來。
這樣的消息,簡直是讓大家一掃之前的各種陰影。
這樣子,藍胤有希望了,他的眼,有治了。
只是,在高興之余,藍景山和藍胤都是沉默了。
雖然能有機會運轉(zhuǎn)過來,可是,這借道好幾個國家,這要周轉(zhuǎn)好久?藍胤的眼,已經(jīng)再也拖不起了。
真要是徹底的失明了,怕后面再作手術(shù),效果也不好了。
很快,上面的領(lǐng)導(dǎo),經(jīng)過決策,一致拍板決定,不能再這么拖著耗著,要讓藍胤借道在別的國家,進行著這一項手術(shù)。
當然,這中間,要派出多少人手,如何協(xié)調(diào)與別國的關(guān)系,以什么名義過去,如何保證藍胤的安全,這是上面要研究部署的。
總之,不管多大的代價,都要盡全力保證藍胤的安危。
上級,是一直沒有放棄過藍胤,一直在努力協(xié)調(diào)。
白童聽著這樣的安排,也是頗為欣慰。
至少,大家都在為藍胤的事積極奔波,甚至不惜花費這么巨大的人力物力。
這自然也是極為看重藍胤的,是不愿意軍中折扣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將星。
臨行前的一晚,白童替藍胤收拾著東西。
藍胤大多的衣服,全是軍裝。
可是,這一次,他們借道去別國,當然不能穿著軍裝過去。
甚至,他們還得以另一重的身份過去,這衣著,自然得重新購置。
白童親自去商場,好好的給藍胤買過幾身衣服。
上次她來買衣服的時候,也要替藍胤買兩件,可藍胤拒絕了。
一來,藍胤的內(nèi)心深處,還是深愛著他的軍裝,渴望著有一天,能再穿上軍裝。
二來,他也感覺,等他的眼真的看不見時,他大概也極少外出,這換什么衣服,也不重要。
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他當時沒有要衣服。
可現(xiàn)在,這不一樣了。
藍胤努力的睜著雙眼。
哪怕現(xiàn)在眼前已經(jīng)模糊成一團,但他還是努力的睜著。
他就看著白童替他收拾好行李。
“童童……”他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跟白童說,可現(xiàn)在,卻又是什么也說不出來。
“我和孩子在家中等你?!卑淄雭硐肴?,也只有這么一句。
再多的豪言壯語,現(xiàn)在都不管用。
藍景山跟周鳳茹也是趕著過來。
雖然知道上面一切都安排得極為妥當萬無一失,可周鳳茹還是擔憂的,叮囑了藍胤一遍又一遍:“你自己在那邊,一定要小心點?!?br/>
白培德上前,最終也只是給藍胤一句話:“早點回來?!?br/>
“會的?!彼{胤很堅定的點了點頭。
他要是不能好好的回來,他是對不起他的這些至愛的親人。
原本是想抱著白童好好的親親,可是,這么多人在場,藍胤也不可能這么表現(xiàn)。
所以,他只能抱著兒子給狠狠的親了親,權(quán)當是親了白童,然后,他才將兒子鄭重的交到白童的手中:“等我回來。”
“嗯,等你回來?!卑淄粗?,兩人心意相通,是這么簡短的,就作了約定。
這一趟隨行的,全是部隊的精銳人員,是或明或暗的保護著藍胤同行,另外還有最好的手術(shù)醫(yī)生,連同護士,都是自己的人帶過去,務(wù)必要讓這一次的手術(shù),沒有任何一點的意外。
看著這一群人走了,白童也感覺,自己的整個魂都被帶走。
她很想跟著藍胤一道,一道去守著藍胤,親眼看著他手術(shù),不管成功與否,她都想陪伴在他的身邊。
可是,看看懷中的孩子,白童也沒有輕舉妄動。
這一次借道第三國,跑到另外的國家進行這樣的手術(shù),已經(jīng)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各種方案都是經(jīng)過了反復(fù)的推演,容不得有絲毫的閃失。
要是失敗,不僅僅是藍胤的眼睛不保,甚至還要犧牲無數(shù)戰(zhàn)士,甚至,引起幾國之間的沖突,這樣的代價,委實過大。
白童現(xiàn)在也只能留在這兒,靜靜的,等著他們傳來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