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叫聲。夜霧彌漫在空中,桃花只覺得任是一草一木,都不像在白天里那樣現實了,腳下的路面也變得難以辨認。
四下唯有蟲鳴聲此起彼伏。忽然間,一切寂靜,桃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重。
早前在外祖母家,曾聽說一旦有人經過田間,那些蟲兒都會息聲躲避。那現在……
桃花心中凜然,正準備找地方躲起來,耳畔劃過一道凌厲的風聲。
“噗”的一聲,利物入肉,一息,肩胛才劇痛起來。
好疼!她痛得臥倒在地上,艱難地背過手想撥掉背上的箭羽,怎么也拔不出,卻扯得傷患處撕裂般的疼痛。
桃花不敢痛喊出聲,她怕射暗箭之人還在,若是知道她還沒死,保不齊還會再補一箭。
劇烈的疼痛像潮水般一陣陣襲來,黑暗鋪天蓋地,眼皮也越來越沉重。她是不是要死在這里了,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死去?
不行,她還不能就這么死去,她還要替爹平冤報仇!她反手摸上肩胛上的箭羽,咬著牙正準備拔出來。
“別動?!钡统恋囊宦暫艉葌鱽?,桃花的身子被人穩(wěn)穩(wěn)地托起來。
桃花抬頭,入眼卻是李稷焦急的臉。她心下雖然惶恐,卻是莫名的心安。
她忍著疼痛,急促的喘了幾口氣,忍不住打趣道:“王爺可真有意思,既要殺了奴婢,又何必假惺惺來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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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射箭之人或許還未走。本王可并未叫人來殺你。”聽到桃花那番話,李稷皺著眉,以為她誤會自己想要殺人滅口。
桃花因著疼痛,失了往日的伶牙俐齒,乖乖地閉嘴不再言語。
李稷抱著她一路疾走,遠遠地望見一座破廟。
走進廟內,借著屋瓦縫透下的月光,尋了塊干凈的地方,他才把桃花穩(wěn)當的放下來。
李稷四處搜攏了些稻草柴伙堆在一起,掏出布囊里的火石,點燃了篝火。
桃花慘白的臉在篝火的映照下稍顯紅潤,背上雖然劇痛難忍,可她咬著牙偏就是一聲不吭。
李稷看她額上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遲疑地問道:“你可有大礙?”
這個女子,他是敬佩的,且不說她一介弱女子甘于卑微一心為父平反,就她現下明明劇痛難忍可依舊堅強,他心中動容。
“無妨……奴婢賤命一條?!碧一ㄒ蛔忠活D,想來是疼痛至極。
他拿出水囊,仔細地喂給桃花,“本王看看你的傷勢?!?br/>
她點了點頭,額上冷汗不止。
李稷繞到桃花背后,看著她肩胛上的箭羽,發(fā)現外翻的傷口已是發(fā)黑。他驚得臉上微微變色,愣了半晌,才喃喃說道:“箭上有毒,這人想取你性命。”
“奴婢知道……”桃花忍疼喘息道。既然王爺知道了她的身份,肯定也有別人也能查到的。
李稷的臉色很不好看,低沉著嗓音問道:“你想要名節(jié),還是想要性命?”
聽到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