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
在圣費蒙諾斯,有這么一個廣告。一個波濤洶涌的快餐店服務員,在招待完顧客后,隨著上面的祝詞她的波濤在顧客眼中化成了一座山峰。這座山峰在帝國境內(nèi)被叫做賣丹山,是著名的旅游景點。而這家在全國連鎖的快餐,就是從山腳下的村莊走出去的,它的名字就叫做賣丹佬。
而現(xiàn)在在佩拉的面前,便出現(xiàn)了這樣的一座山。從中間凹陷的地方,還時不時地噴出噴泉。
那個黑衣人的整顆腦袋都已經(jīng)變形了,從顱頂一路凹了進去。即使在承受攻擊的最后一刻將斧頭弱化到了軟泥的程度,也無法抵擋佩拉百煉成鋼的蠻力。
她扔掉了戰(zhàn)斧,從魔石中取出了一把大劍。相較于之前嗜血如命的冷笑,現(xiàn)在的面無表情讓她看起來稍微像個正常人了……沒有再喘多兩口氣,她便重新投入了戰(zhàn)斗,瘋狂的腦袋里只想著這么件事:
接下來,還有什么更能打的人么?
靜亭司外勤人員的暗器幾乎是百發(fā)百中,幾乎一出手黑衣刺客那邊就會有人倒下。而葉帆比起他們,命中率似乎更加出類拔萃了。
穩(wěn)健地穿梭在戰(zhàn)場中,他的小劍手起刀落,已經(jīng)解決掉了許多黑衣刺客。甚至還留了兩條活口,等待著戰(zhàn)斗結束后將其拷問。
一個體術較強的黑衣刺客與他周旋,他趁黑衣人使出全力一擊時向后躍去,左手像是預謀已久似地甩出鉤子,牢牢地鉤住黑衣人持刀的手,拉扯其向他這邊失去重心。同時自己繞到側面,這樣對方毫無防備的背部便暴露出來了。
又一劍,扎進黑衣人的背,從胸口穿了出去,又結果了一條人命。
和佩拉剛才的制勝方式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忽然,直覺告訴他有真正的危險來臨。
他轉頭一看,見到一個身形魁梧的光頭大漢站在不遠處。對方是那樣光明正大,沒有任何黑衣的掩飾站在那里。
得馬上解決掉這個家伙!
他的直覺這么告訴他。
所以他緊握利刃,高高地躍起攻去,動作一起呵成,多么的直抒胸臆……他得佯裝得很成功,這樣自己在做這一切的同時射出的暗器小劍,才會讓對方毫無防備的收下。
忽然他發(fā)現(xiàn)那些小劍,在運行途中似乎被什么細小,但是又相當沉重的東西給碰到,徹底地改變了軌跡。他又仔細一看,那些細小的薄薄的東西充滿了那魁梧大漢的周圍,在月光的照耀下閃著扎眼的光。
那些好像是什么鱗片之類的東西……
他又發(fā)現(xiàn),就在自己的面前也飄著這樣小小的幾塊鱗片,并且鱗片的表面正冒出淡淡的光。直覺又告訴他,他要完蛋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有人沖上來撞飛了他。在他們離開那兒的下一秒,鱗片發(fā)出劇烈的光輝,產(chǎn)生了巨大的爆炸。
爆炸的威力之大,把他們震飛了數(shù)十米,和他們一起遭殃的還有周圍的樹木。等他們再看過去時,大漢周圍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你沒事吧?”耳邊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葉帆疼得有些難忍,抬頭一看,原來剛才撞過來救了自己的是佩拉。
“還好?!彼掏凑玖似饋怼?br/>
兩人警惕著那深坑中的大漢。周圍彌漫著一股硝煙和泥土的氣味,天上飄下許多被炸得細碎的樹枝,還有許多黑衣服的碎片。
“我靠,這人連自己人都一起炸呀……”佩拉驚呼:“隊友祭天法力無邊。有點不妙呀這樣子。”
“是不是撤退比較好?”葉帆有點唯唯諾諾地對她說。
直覺告訴他,再不走可能要出大事了。
他們剛才忙著戰(zhàn)斗,不知不覺已經(jīng)離車隊越來越遠了。而且有人已經(jīng)設法將傳送門關上,洪水不再是問題。車隊也已經(jīng)整頓好,準備全力撤離了。
佩拉打開魔珠的通話界面:“布拉克,這里有一個——”
“龍鱗使用者,我知道了”其實布拉克早已用天眼看到了這一切,從一開始他便指揮著隊員的戰(zhàn)斗。也是在觀察到龍鱗人出現(xiàn)后,他意識到局勢已經(jīng)非常不利了。
他們的任務,是把那東西安全送到洛林公國的一位伯爵家里去,而不是跟覬覦貨物的刺客們戰(zhàn)斗。眼下撤離,把任務完成,才是唯一應該做的事情。
“趕緊歸隊,要緊急撤離了!”
“撤離?不好說,都出現(xiàn)這樣的人物了,我可不認為咱們能跑得了”佩拉的大劍倒映著她胸有成竹的神態(tài):“還不如硬碰硬打一場,是生是死……全靠當下能不能超越自己了?!?br/>
布拉克快要抓狂,但佩拉的覺悟是正確的。下一秒,更殘酷的事實便擺在了眼前。他們所在的車隊,上方又多出了一個傳送門。而后不到一會,無數(shù)的龍鱗片從傳送門上方飄了下來。
“沃擦……”羅定氣都快喘不過來了:“要完!”
龍鱗發(fā)出強光,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將車隊吞沒。
隨著一股巨大無比的蘑菇云沖天而起,沖擊波領著聲波掃蕩了整片樹林,連遠處的葉帆他們也險些被擊倒在地。
故事發(fā)展到這先來看一段小插曲。
與此同時,在洛林公國的東南端,有著一個叫做梅麗奧拉的熱鬧的小鎮(zhèn)。
而在熱鬧的小鎮(zhèn)旁邊,有一座平日里很寂靜的山丘。
但這天這座山卻不那么寂靜。
一群冒險者正瘋狂地逃避著山上的魔物“奧利蘭”的追殺,那是一頭鷹面獅身,并且有著巨大翅膀的魔物。只見魔物吐出一個巨大的火球,瞬間就把好幾個冒險者燒成了灰燼。
“救命!”這批冒險者年紀都不是很大,大概平均年齡只有17。甚至還有一人才12歲,還未達到公國內(nèi)注冊成冒險者的資格,但他仍然跟著這群年輕人一起冒險,也許這樣他也便是個冒險者了。
他們已經(jīng)跑出了老遠,甚至能看到城鎮(zhèn)上微微的光亮了。就在這時,鷹面獅身的魔物從天而降,一爪子拍在后面一人身上,那人頓時化成一灘血泥。
年輕人們嚇得四處逃散,但是又被奧利蘭的火球逐個擊滅。最后只剩下的那個12歲的孩子?;挪粨衤返乃耆珱]有注意到腳下稀松的地面,最終不慎跌下懸崖,幸好在掉下去之前抓住了邊緣上的枯枝,整個人懸在半空。
淚水,從他的眼睛里流出,滴下腳下的萬丈深淵。
奧利蘭將他的痛哭流涕都看在眼里,但是并不為之打動。牠緩緩地向他靠近,他仿佛聽見了深淵傳來什么聲音,那是死亡和絕望在對他呼喚。
即使面對無邊的黑暗,他仍抱有生存下去的執(zhí)念,這個執(zhí)念也化成心中的光明。光明又化成一個身影,那是不遠處走來的一個身著披風的少女,將奧利蘭的目光吸引過去。12歲的冒險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向她呼救。
少女沒有遮上披風的兜帽,容顏全部暴露在明媚的月光之下。一頭淺灰色的秀發(fā)在微風中輕輕地拂起,同樣淺灰色的眼睛似乎比月光更加的明媚。
冒險者眼里的少女是多么傾國傾城,像個天使一般。
不一會,少女已經(jīng)走到了懸崖的面前,但是她并未立即對懸在半空中的小孩伸出援手。小孩見此十分詫異,又歇斯底里地向她呼救??墒撬皇悄菢屿o靜地觀察著他,也沒有做任何回應。
她并不是不想救,而是只是在糾結。
就這樣又過了好一會,少女糾結地盯著眼前的樹枝,再這樣下去樹枝可能會被折斷。時不時也轉頭看了那魔物一眼。雖然仍然面無表情,但動作看起來終于有點緊張了。
見她如此,冒險者小孩又開始痛苦地哭泣。但這并不能打動上方的兩個活物,他的手幾乎要撕裂,但他很堅強沒有松開手。在黑暗中他眼前出現(xiàn)了回家時的場面,媽媽做好了香噴噴的晚餐,正招呼著孩子們過去。這本來應該是發(fā)生在幾個小時前的事情,可是這個晚上發(fā)生什么了?一切都像個災難。他在那座小鎮(zhèn)上的生活本已經(jīng)夠幸福了,為什么他還要來這里呢?
不可以!他一定要活著回去!回到那個溫暖的家,他要打開那道門,給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告訴兄弟姐妹們他今晚的經(jīng)歷,以及他多么的勇敢,從此之后再也不當冒險者了,過上了幸福的生——
但隨著“咔嚓”一聲,手中的樹枝還是斷掉了,那些幸福的畫面戛然而止。少年在詫異和絕望中掉了下去,嚎叫聲充斥山谷。
少女終于松了口氣,這下不用再糾結了。
所有的冒險者消失殆盡,魔物奧利蘭才仿佛回過神來,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灰色少女的身上。
牠憤怒張開血盆大口,一個巨大的火球正朝著少女凝聚。
少女并不緊張,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樹枝在手上又煉造成一把利劍。
滔天大火來襲,少女靈動地揮舞利劍,朝那熱浪斬去一劍。
或許也是這一劍,拯救了山腳下梅麗奧拉的所有人。
目光再次回到洛林公國的北境叢林。
巨大的濃煙籠罩在森林上方。
不過靜亭司的車隊在那爆炸之中,并沒有受到與表面上相符的傷害。
一股風力將濃煙散去,車隊的大部分又出現(xiàn)在廢墟的月光下。而大部分的同事都安然無恙,都被保護在巨大的球形風壓里。
在龍鱗爆炸之前,羅定使出了他這一生從未用過的巨大魔力量。從中心涌出的強大風力不僅把龍鱗吹向了比較高的地方,而且在第一時間塑造出了這樣的一個風力結界,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
羅定知道冷汗一定把他的戰(zhàn)服都濕透了,即使放到在靜亭司賣命的這十年內(nèi),他也從未經(jīng)歷過如此千鈞一發(fā)的時候。
就像是開了掛一樣,這種毫無先例的術式解放,來得真是時候啊……也是多虧了佩拉的那句話了:
是生是死,全靠當下能不能超越自己。
這個神經(jīng)刀的女人雖然無腦,但一上了戰(zhàn)場,還是能給人很多啟發(fā)的。這點狂熱他真的是不得不服。
布拉克打斷了他的思緒:“羅定!我們先走了!”
羅:“?什么意思?”
“B計劃!”
不一會兒,兩人所在的那輛懸浮器車,只身帶著承載貨物的那輛大車,沖出硝煙,拋下其他同事?lián)P長而去。
畫面再回到葉帆的這邊。
受到剛才的沖擊,葉帆只覺得大腦一陣暈厥……
他們耳朵流出了泊泊的鮮血。
眩暈中他抬了頭看那使用龍鱗的壯漢,那人還是毫無動搖地站在那,就好像一座大山,從始至終都巋然不動地在那兒。
可是就在看到那人之后,葉帆卻覺得自己的大腦清醒無比。
這樣的清醒,好像又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魔力相差如此懸殊,逃不算是什么上策,但已經(jīng)是唯一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