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保持距離
人一旦沒了底氣,就容易胡思亂想,直至越想越糟。
我和滕柯之間的談話變成僵局之時,我似乎成了一個不會說話的蠢蛋。
以前曲月出現(xiàn)感情危機的時候,我總是能頭頭是道的幫她分析,給她出主意,可現(xiàn)在自己出了事情,我就不知所措了。
人啊,總是這么奇怪。
眼前,滕柯站起了身,他在前臺買了單,然后走到我身邊,冷然的說道:“一起走嗎?還是你要等別人。”
滕柯的醋意還在,他說的這句等別人,就是等顧昊辰的意思。
我站起了身,說:“對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但我不希望你誤會,以后,如果我要出門,我會提前告訴你,不會瞞著你……”
滕柯打斷了我,他拉起了我的手腕,說:“陪我去隔壁,露個面,我們就回家?!?br/>
他的這句話,說的還算平和,而我心里的愧疚感,也略微的減輕了一些。
他應(yīng)該不是那么生氣了吧?
跟著滕柯走去空中閣樓餐廳的路上,餐廳門口已經(jīng)沒有聚集的人堆了,想必,顧昊辰已經(jīng)帶走了辛怡。
可我和滕柯一進餐廳,我就看到了人群簇擁下的辛怡和顧昊辰。
這餐廳的一層,應(yīng)該是被辛怡包下來了。
滕柯沒有理會顧昊辰的存在,他繼續(xù)拉著我,就往餐廳的二樓走去,而這時,辛怡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她大聲的喊道:“未晚!滕柯!你們來了!”
我僵硬的回過身,尷尬的笑了笑,而滕柯壓根就沒停住腳,繼續(xù)拉著我,就上了樓。
我回頭的時候,有留意到顧昊辰的眼神,冷冰冰的。
我和滕柯上了樓以后,整個二層的露天餐廳,都被包下來了,我看到了好幾個混血,也看到了很多彬彬有禮的西裝男,二樓的氣氛,和一樓截然不同。
一樓太熱鬧,二樓太冷靜。
似乎這里的人,說話都很小聲,都在很平和的敘舊。
滕柯朝著人群走過去的時候,餐桌那邊忽然就站起來了一個身穿紅色開叉裙的女人身影,女人的手里拿著盛了紅酒的高腳杯,隨即,她重新拿起了一個空杯子,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她站到我們面前的一刻,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滕柯的身上。
她的長相很精致,特別是那雙讓人著迷的月牙眼,她的嘴唇很紅顏,這種色號的口紅,也是很難有人能駕馭的了。
她停留在滕柯面前時,她很自然的舉起了手中的高腳杯,隨后,她將自己杯子里的紅酒,倒進了另一個空杯子里。
她將倒了酒的杯子遞到了滕柯的面前,微笑著說:“好久不見,你還是來了?!?br/>
女人的話,說的是嬌柔百媚,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條很高貴的蛇,一般人觸碰不得,除非她主動投懷送抱。
她說話的語氣很溫柔,雖然嘴唇的顏色扎眼的令人不敢靠近,但她的那股子媚勁,讓人欲罷不能。
她不算特別美的那一款,但她從頭至尾的每一處,都很令人舒暢。
她的酒杯舉過來的時候,滕柯沒有接,當(dāng)然,我真的很不能理解,她為什么要把自己杯子里的紅酒,倒進空杯子里。
滕柯很漠然的沖她點了點頭,隨后,滕柯便拉著我,朝著人多的地方走了過去。
而這時,那個女人突然沖我開了口,“那天的電話,應(yīng)該是你接的吧?如果我沒記錯,你是滕柯的妻子,唐小姐?”
我回頭之時,她正微微傾斜著額頭,面色溫柔的看著我。
我禮貌的回了禮,但心里稍有心虛,“嗯……是我接的……”
雖然我有預(yù)料到,那天打電話的人會是她,但我萬萬沒想到,她會在這里,揭穿我。
我慌張的不行,真怕,滕柯會因此而怪罪我。
而滕柯這時也跟著回過了頭,他被那個女人的話吸引了注意力,不過他并沒有詢問是什么事情。
憑著滕柯的超高智商,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
滕柯伸手拿過了那個女人手里的酒杯,他眼神冷然的看著那個女人,忽然,他將酒杯里的紅酒,重新倒進了女人的杯子里,他開口道:“這杯回敬你?!?br/>
說完,滕柯拉著我,就走去了人群。
滕柯出現(xiàn)在人群當(dāng)中時,大家都因為滕柯的出現(xiàn),而開始歡呼雀躍。
看來,滕柯在這個圈子里的人緣,真的很好。
雖然前來問候的人很多,但無論怎么吵鬧,滕柯都沒有把我遺忘。
他一直緊緊的拉著我,逢人詢問的時候,就介紹我是他的夫人。
這種感覺很好,似乎在這一次接著一次的介紹當(dāng)中,我們兩個剛才的小隔閡,都不見了蹤影。
幾杯酒下肚,滕柯就打算離開這里,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低聲在我耳邊說:“你去幫我把我的西服外套拿過來,我就不過去了,我怕他們不讓我走?!?br/>
滕柯剛剛在敬酒的時候,無意把外套落在了餐桌的椅子上,我起身去拿的時候,剛才的那個女人,就先我一步的,走到了椅子的旁邊。
她伸手拿起了西服外套,笑著對我說:“是要離開嗎?才剛來而已?!?br/>
我拿過了外套,禮貌道:“家里還有事,不能呆太久?!?br/>
那女人的眼眉挑了一挑,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是說小川嗎?的確,小川一個人在家,是有點讓人擔(dān)心,畢竟,這孩子沒有母親?!?br/>
我苦笑了兩聲,“怎么沒有母親,我就是他的母親?!?br/>
女人松開了那件外套,隨即,她雙手交叉抱懷的看著我說:“那孩子的母親,我又不是不認識,不過,你能把小川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也是好事。”
我無奈的沖她笑了笑,并不想跟她多做逗留。
我回身就走到了滕柯的身邊,而那個女人,就一直在身后看著我們。
我和滕柯溜走之后,餐廳的一樓大廳,已經(jīng)沒人了,想必,顧昊辰和辛怡,已經(jīng)離開了。
我們兩個出了餐廳之后,我負責(zé)開車,滕柯則略帶酒氣的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緩了一會兒,他開口道:“那天的電話,是你接的。”
我一邊抓著方向盤,一邊點頭,“嗯……”
滕柯的語氣驀然變得有些愧疚,“她是我的同學(xué)……我和她……”
我急忙打斷他,“我知道她是你的同學(xué),也知道,你有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