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鋪天蓋地瘋狂舞動快速襲來的樹枝,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陳瀟躲無可躲,也沒有時間再去行動。
只能眼睜睜密集的枝條在自己眼中快速放大。
樹木枝條交纏在一處,如同一座厚重的小山,將陳瀟籠罩在陰影之下。
轟!
枝條如同緊握的巨拳,猛地砸下,一時間塵煙四起。
一切塵埃落定,化作參天大樹的杜桀,發(fā)出一種非人類的恐怖聲響,似乎是在表達殺死獵物的喜悅之情。
積壓在陳瀟身上的樹枝漸漸退去,松林恢復了原本的面貌。
杜桀收回領域,但化作樹干的肢體再度不受控,樹與人的狀態(tài)持續(xù)交替變換持續(xù)了很久。
專注于恢復血肉身軀的杜桀,并未發(fā)現,煙塵散去,視線清晰的地面上,沒有陳瀟的尸體,只有一個巴掌大的稻草人躺在地上。
危急關頭,陳瀟動用了剛剛從秘庫兌換不久的替命草人。
此時的草人全身殘破不堪,勉強維持著完整輪廓。
很顯然,這是一次致命打擊,陳瀟的精神世界中,已經感受不到與替命草人的微妙聯系。
此時的陳瀟已經在替命草人的能力下,憑空橫移出百米外,正趴在一處地勢坑洼之中,小心觀察著杜桀的情況。
對方能夠動用領域的力量,確實超乎陳瀟的預料。
不過對方施展的能力越是強大,身體表現出的不協(xié)調性就越大。
陳瀟此時其實完全可以離開,但是看著對方的狀態(tài),他還是決定博一下。
窺秘瞳下,杜桀身體內的能量走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其中胸膛處的能量最為洶涌,如同將分散在整個身體的能量光點比作星辰,此時胸口處積聚的能量無疑就是一顆耀眼的太陽。
而肉眼之下,胸膛處的沖突最為明顯。褐色干硬的樹干與血肉身軀不斷切換,杜桀此時的五官極其猙獰,嘴里發(fā)出慘烈的嘶吼。
杜桀正在盡全力壓下胸口肆虐的能量。
必須阻止他,不能讓他成功恢復肉身!
陳瀟生出行動的念頭,果斷向著杜桀摸索過去,同時再度召喚出影獠,遁入最近的樹影中,隨時準備發(fā)動攻擊。
其實施展過狂暴的陳瀟已經不適合繼續(xù)作戰(zhàn),本就沒有強力手段的他,此時又因為施展狂暴而進入虛弱期。
如果不是杜桀的身體出了嚴重狀況,陳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轉身溜走,而后尋求援助。
但此時,通過窺秘瞳,陳瀟能夠清楚地知道杜桀的身體狀態(tài)很詭異,或許只要一個小小的干擾,就能夠讓對方體內積蓄的能量徹底爆發(fā)。
此時的杜桀已經注意到陳瀟的消失,警覺的同時心中暗暗著急。
幾個呼吸后,陳瀟已經繞到了杜桀的背后。
在他的命令下,影獠發(fā)動正面攻擊,同一時間,陳瀟在背面發(fā)起偷襲。
影獠再度化作巨蟒,粗壯有力的尾巴橫掃而出,直指杜桀的胸膛。
而在同一時間有著深淵鎧甲保護的陳瀟也出現在了他的背后。
杜桀早有防備,左腳狠狠踏入地面,瞬間完成樹木化,腳化作根須向著土地深處延伸,而后在影獠正下方的地面破土而出,數不清的根須刺入影獠的身軀中。這些根須向著四面八方拉扯,影獠化作的巨蟒瞬間被撕成碎片。
影獠接連兩次的被破壞實體,讓陳瀟腦海一陣刺痛,呼吸不由急促,攻勢也慢了半分。
而杜桀則是完成轉身,木質化的雙手死死抓住陳瀟。
“還想來偷襲我,真不知該佩服你的勇氣呢,還是嘲笑你的無知……”
在杜桀看來,陳瀟與死人無異,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兩者本身的境界實力就不對等,之前陳瀟憑借著狂暴能力,氣息暴漲尚且能夠與其抗衡片刻。
而此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導致陳瀟身上的能量波動弱了許多,竟然還敢主動湊過來。
就在杜桀以為一切勝券在握之際,陳瀟張嘴,一聲高亢尖銳的咆哮聲將杜桀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中。
精神沖擊的能力陳瀟很少動用,是因為這個能力能夠對敵人造成的傷害有限,但又極度消耗精神力,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能力。
但眼下卻是一個很好的使用時間,精神沖擊達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毫無防備之下,杜桀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
他的雙手一松,陳瀟趁機溜走。
拉開距離后,陳瀟開始觀察仍舊楞在原地的杜桀。
能夠看到因為短暫的失神,導致他胸口的能量徹底不受控制的暴走起來。
此時杜桀已經無法再控制這股能量的走向,以胸口為中心,灰褐色木質蔓延開來。
他的身體在快速向著樹木形態(tài)轉化,胸前的能量如同氣球一般快速膨脹,隨后一聲轟然巨響,爆炸自杜桀的胸口發(fā)生,大量淡綠色的血液自胸膛噴涌而出。
窺秘瞳下,杜桀體內的能量在快速暗淡,氣息也越發(fā)微弱。
陳瀟小心走上前去,只見杜桀的胸口被炸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直接貫穿前胸后背。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杜桀發(fā)出痛苦的哀嚎,木質化的身軀枝芽肆意生長,很快他就無法發(fā)出聲音,他的嘴巴、眼睛等五官也無法保持血肉狀態(tài),最終被濃密細小的枝芽所占據。
此時的杜桀除了隱約的人形輪廓,整個人完全變成了一棵樹。
陳瀟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一縮,雖然早就知道覺醒者失控的下場很慘,可能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怪物。
但親眼目睹一個活生生的人因為能力失控而變成怪物,所帶來的震撼是難以言喻的。
杜桀此時已經徹底沒有了自主意識,完全變成一個遵從本能行動的怪物。
原本胸膛的位置仍舊保持著巨大的空洞,能看到這怪物的根須舞動,拼命扎向大地,試圖汲取養(yǎng)分,修補損傷。
奈何這傷勢太過嚴重,土壤里的營養(yǎng)成分并不足以挽救它的生機。
怪物撲向陳瀟,本能的想要吞噬這具充滿生機的人體。
但怪物缺乏理智,也沒有集中統(tǒng)一的思想,身體的各部分都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動。
陳瀟還未做出躲閃動作,怪物已經被自己的枝條胡亂糾纏在一起,無法有效行動。
它們動作的幅度越大,破洞處綠色血液的流失速度就越快。
陳瀟也不著急,拉開一段距離,就這樣耐心地等待著怪物自己走向死亡。
等待中,陳瀟見識到了怪物生命力的頑強,在血液流干以后,仍掙扎了一個小時之久。
直到看到大量的超序因子自怪物身上溢散而出,陳瀟這才走上前去,走到超序因子最為濃郁的地方,盤膝而坐。
超序因子的溢散持續(xù)了近十分鐘,這一次的沐浴讓陳瀟的境界又上一步,他成功邁入了三度覺醒者的行列,與此同時他的能力再度有了新的變化,當然這其中的微妙還需要他回去之后細細體會。
此時陳瀟的目光被一節(jié)格外青翠的松枝所吸引,毫無疑問這是受到超序因子感染而形成的異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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