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儀雖然偽裝了臉卻沒有委屈自己的身體,穿著打扮都要最好的,因此顯得衣服和臉格外不和諧,給人一種東施效顰的感覺。
喂飽靈寵,符玉把番番放到精心弄好的池子,“溫儀,我送你去客房?!?br/>
“時間不早了,溫儀姑娘早日安歇?!狈癜尊哪樃∩媳〖t,“有......有什么需要的,可隨時傳喚我?!?br/>
溫儀笑瞇瞇的送他離開。
傳喚這個字用得實在太卑微了。
“你喜歡那個呆頭鵝?”
沈遇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他走出門,雙手撐在冰冷的石欄上眺望西面神戰(zhàn)遺跡。
天不知什么時候黑了。
紫薇閣屋頂上的雙龍戲珠符咒石雕散發(fā)出金芒,將建立在石柱上的屋舍連起來,在空中形成一個金色的半透明大陣,猶如一只金色大海碗倒扣,將酣睡的眾人護在其中。
淡淡的暖光落在溫儀臉上,她走出來憑欄遠眺,“符玉只是單純,又是討好型人格,他不傻也不呆?!?br/>
聽到溫儀的解釋,沈遇沒由來心煩意亂,“什么眼光。”
從江懷玉到顧燕亭,兩個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紫薇閣符云倒是比那兩人更有擔當,也僅僅是有擔當而已。
沈遇懷疑溫儀是不是眼瞎,走到哪兒都能遇到一堆渣。
“那就是神戰(zhàn)遺跡吧?!睖貎x將靈力全部運到眼睛上也沒看清楚,只看得到散發(fā)出強烈惡意的猩紅和黑霧,以及看起來脆弱得一捅就破的結界。
沈遇清晰的看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紫薇閣弟子。
還有兩位金丹初期的女長老帶隊巡邏,遇到要逃走的鬼怪不遺余力的斬殺。
以及......
沈遇感受到了故人的氣息。
沉水。
他的左膀右臂。
“你打算一直住在紫薇閣?”沈遇忽然來一句,“是為了符云還是江懷玉?!?br/>
溫儀:“......為了吃白食......”
住店需要錢,她缺錢。
符云想監(jiān)控她,溫儀正好蹭吃蹭喝,等半月之后遺跡開啟,再進去尋著碎片和玄冰金剛石。
沈遇:“......”
他想了千百種理由,唯獨沒想過這個。
“沈遇,剛才我去符玉的房間,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溫儀靠在欄桿上笑問。
沈遇:“符咒?靈石?抑或是覺得他好看?”
溫儀無奈道:“看到了沉水將軍的神像,符玉說,不僅是他,整個紫薇閣都有沉水的神像,與你的神像并肩而立,并且沒有風間月?!?br/>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和符玉過不去。
符玉這種性格過得非常累,已經很可憐了,她不希望沈遇繼續(xù)拿朋友開玩笑。
沈遇聞言,像風一樣消失。
溫儀猜測他應該是查驗去了。
片刻后,紫薇閣鈴聲大作,金色結界瞬間血紅。
“有妖魔入侵!有妖魔入侵!有妖魔入侵!”
“弟子速來校場集合!”
“警戒,警戒!”
警戒的聲音此起彼伏,溫儀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見符玉沖出來,懷里抱著番番急色道:
“溫儀,跟我走?!?br/>
“出什么事了?!睖貎x邊跑邊問。
符玉神色凝重,“有邪魔入侵宗門,我們立刻去校場與大家集合,放心,有師兄在,我們都不會有事?!?br/>
兩人到校場的時候,紫云閣近千弟子已到得差不多了。
他們一手持劍,胸前掛著一個厚重的布袋,布袋里分門別類的放著各種各樣的符咒。
“師兄,我來了?!狈翊丝跉狻?br/>
符玉的目光落在溫儀身上,總覺得她的身形非常眼熟,不由得想到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預言。
難道她真的是溫儀的偽裝。
此時,翎羽君,顧燕亭和顧燕云三人也來到校場。
符玉見溫儀毫無動靜,心中那點疑惑煙消云散。
若真的是七長老,見到這兩人只怕已經撲上去了。
“今日青州城不太平,從今日起,你們去哪兒必須有人跟著,且報備,如廁也是?!狈凭従忛_口,“你們在此地等著,眾長老分別排查入侵的邪魔。”
說著,他足下一點。
校場金光大盛,一個繁復神秘的符陣赫然出現(xiàn)在弟子們的腳底。
同時,支撐房屋的石柱上也爆發(fā)出刺目的光芒。
仔細看去,便能看到發(fā)光的不是石柱,而是那些刻在石柱上,蘊含力量的銘文。
黑夜中的紫薇閣猶如升起的太陽照亮整個青州城。
藏在濃霧中的鬼怪發(fā)出尖嘯和慘叫。
符云帶著眾人長老正欲帶人搜尋入侵者,突然看到一個人從天而降。
“出了什么事,為什么如此大動干戈?”
來人身著靛藍色長袍,是一個白眉白須的老者,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二十幾個身著同色長袍的弟子,此人正是符宗留在紫薇閣的長老季永昌。
符云身體一僵,他緩緩轉身對季永昌行禮,“季長老,有鬼怪入侵紫薇閣,我正要派人去搜尋?!?br/>
季永昌看了看被符宗送來歷練的弟子中少了一人,頓時明白怎么回事。
這幾日,他帶著符宗弟子在神戰(zhàn)遺跡附近抓捕鬼怪,歷練,弟子們人手一只厲鬼。
他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見劍宗和云水劍派的人在,若說是符宗弟子弄出來的烏龍事件,定會被外人認為符宗管教不嚴。
事關符宗顏面,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符云早已有反心,倘若讓他知道是符宗弟子弄出的動靜,恐怕會以此為借口,不會善罷甘休。
劍宗雄踞一方,乃六大宗門之首。
云水劍派雖然實力一般,卻也是一方強者。
他的目光在紫薇閣弟子身上流轉,最后落在溫儀身上。
倘若真的讓符云搜出什么,大可栽贓到溫儀身上。
這么想著,季永昌悄無聲息彈出一道與弟子們擒拿同類惡鬼到溫儀身上。
來自高手的碾壓,溫儀只覺得有危險逼近,卻什么都沒看見。
就在溫儀尋著危險來源時。
突然,她感覺周身被凜冽的殺氣圍繞,整個人渾身僵直。
下一刻,沈遇無聲無息地站在溫儀身邊,他掌心捏著一只惡鬼。
溫儀記得他們剛來青州時,沈遇碰觸雕刻符篆的窗戶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