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眠端著酒杯走到于斯年的身旁,目光瞥向另一邊正朝著自己無聲吶喊加油的姜喻,恨不得現(xiàn)在沖過去讓她閉上嘴。
有些尷尬......
不知道怎么開口才好......
剛才走過來的路上竟然忘記提前準備,都怪姜喻方才覺得她說得對,自己竟然就一股腦的就想著過來道謝。
可現(xiàn)在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了,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說了。
要是直接感謝的話不會太過于唐突?
不會不會于斯年早就忘記這件事了,或者根本沒有認出那個人就是自己,只是好心借傘罷了。
姜喻見陸眠遲遲沒有動身子著急死。
她這不爭氣的閨蜜,關鍵時刻還是得靠她!
只見姜喻喚來一旁的服務員側過頭在對方的耳邊說了些什么,那位服務員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他的手中拿著一杯酒俯身遞給于斯年,“先生,這是您身旁的這位小姐給您點的酒。”
于斯年轉過頭看向另一邊也正看向自己的陸眠。
她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
自己竟然一直都沒有察覺到。
陸眠被于斯年盯得站立不安,瞥了一眼幕后搞事情的姜喻,等下感謝完回去一定好好修理她一番!
“于同學,你好?!?br/>
陸眠緊張的左手攥緊衣角,神情略帶緊張地看向于斯年。
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老套的開場白。
還不如直接簡潔明了感謝完算了,要是對方真的不記得自己多尷尬啊。
陸眠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把自己從頭到尾都掃視了一遍,卻一直沒有開口說什么。
這是真不記得了?
她現(xiàn)在要是打完招呼就跑,會不會不太禮貌?
應該也比現(xiàn)在她尷尬在原地來得好。
不如還是...
跑的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于斯年開口的話語給攔截住了。
“你好,陸眠...同學,快請坐?!庇谒鼓昀_身邊的椅子示意讓她坐下來。
陸眠察覺到對方話語間的停頓,原來于斯年跟自己一樣。
一樣的緊張。
想到自己剛才還在那邊胡思亂想,陸眠就忍不住笑出聲。
“是我說錯話了嗎?”于斯年聽到她的笑聲頓了頓。
陸眠搖頭笑著擺手道,“是我剛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們一樣,都有點社恐?!?br/>
于斯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笑起來的樣子還跟當年一樣,那么的有感染力。
她一笑,就像是冬日的暖陽溫暖人心。
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自己的嘴角跟著她的笑聲一起上揚。
陸眠看向于斯年,“謝謝你上次借給我雨傘,本應該當時就道謝的?!?br/>
“只是件小事?!庇谒鼓昊氐馈?br/>
“那也要謝謝你,要不然我下次請于同學吃飯再次表達感謝,如何?”陸眠舉起手中的酒杯遞到于斯年的面前示意碰杯。
于斯年見對方執(zhí)意要表達感謝,也不好推辭。
他舉起剛才服務員送的那杯酒與陸眠碰了碰杯。
見于斯年爽快地喝下杯中的酒陸眠也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答應了,若是沒有答應還真不知道要怎么還這份人情債。
“快看!外面有人在放煙花!”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窗外。
絢麗多彩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化作流星慢慢地墜落下來,大小不一地在空中留下痕跡。
陸眠的目光也被煙花吸引了過去,忍不住起身站起來觀賞。
只見一束光竄向空中,“砰”的一聲火花向四面散去像盛開的花朵,慢慢的亮光散去只剩下漆黑的夜空。
眾人聚集到窗戶邊上圍觀著煙花綻放在空中的盛世模樣。
停頓了幾分鐘后,突然七八束火花躍然于空中暗滅,又在大家的眼前再一次的亮起。
一串英語文字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線之中。
不知人群中是誰念了出來,“Marryme!”
大家紛紛起哄。
“這是有人要求婚?。 ?br/>
“現(xiàn)在求婚花樣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果然有錢人的愛情就是這么的樸實無華?!?br/>
“真是叫人羨慕?!?br/>
煙花求婚還真是創(chuàng)意滿滿,陸眠看著窗外的煙花,眼里露出了羨慕。
好久都沒有看到煙花了,距離上次記憶猶新的煙花還是在大學時期,在寢室陽臺看的。
也不知道當時是誰放的,不過那次的煙花雖然沒這次的壯觀,但也很好看。
“你很喜歡煙花?”身后響起了于斯年的聲音。
陸眠聞聲轉過頭來看向他,自己竟然一時之間看了這么久的煙花。
“大學的時候有看到過很驚艷的,但是太短暫了。”陸眠回道。
于斯年就站在她身旁安靜地聆聽著。
他輕聲說著,“是很短暫,卻很美好?!?br/>
于斯年的目光似流水溫柔地落在陸眠的身上,“我們也走過去看看吧?!?br/>
陸眠點點頭起身跟著他走到一個遠離人群的窗邊欣賞著窗外綻放在空中的煙花。
于斯年注視著身旁的女孩。
原來她還記得自己。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還記得。
不知道當年她看煙花的時候是不是也跟現(xiàn)在一樣。
是否一樣的喜歡...
寒風從窗戶的縫隙中鉆入,冷得陸眠一哆嗦忍不住里面靠了靠。
“阿嚏!”陸眠用手捂住嘴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窗邊好冷,加上現(xiàn)在她還沒有穿外套,再怎么浪漫她都不想看煙花了。
于斯年細心的察覺出陸眠不對勁的神色便問,“凍著了?”
“有點。”
陸眠剛轉過頭就感覺到溫熱的手心貼著自己的額頭,她抬頭看向手的主人。
于斯年正一臉嚴肅地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有些燙。
“你發(fā)燒了。”于斯年的語調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自責。
陸眠只覺得腦袋暈暈并沒有在意對方的語氣,應聲道,“可能是有點吧?!?br/>
她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受不出來什么。
“吃過藥了嗎?”于斯年問。
陸眠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向于斯年,“吃過了,吃了一包感冒沖劑?!?br/>
她的回答的樣子像是在認真回答問題乖巧的小朋友,讓于斯年生不起氣來。
好在吃過點藥,還不算是太糟。
陸眠找到姜喻的時候對方正在與另一個同學攀談著。
姜喻看著陸眠紅潤的臉頰和昏沉的模樣以為她喝多了,扶著她安頓在椅子上。
還不忘調侃兩句,“陸眠你這酒量不行啊,才喝多少就成這樣了。”
陸眠還沒有開口懟回去,就響起一個男聲,“她發(fā)燒了,剛才又吹了些冷風可能有些不舒服?!?br/>
姜喻不滿地抬頭看向插話的男子,“你誰...啊...于斯年。”
她沒有看錯吧!
這是什么速度!
這才沒多長時間吧,于斯年怎么就跟陸眠關系這么好了?
兩個人這進展速度可以啊!
自己這杯酒沒有白送!
姜喻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互相掃視著,真沒有想到陸眠這手段藏可真夠深的。
“謝謝?!?br/>
姜喻替陸眠感謝他。
“沒事?!?br/>
于斯年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陸眠身上。
看著她靠躺在椅子上,難受得忍不住皺眉的模樣心頭一緊。
姜喻看了看自己的好閨蜜,又看了看于斯年離開的背影。
有情況!
這絕對有情況!
煙花秀結束后大家也都玩累了,陸續(xù)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還有部分的人覺得不夠盡興開始約起下半場。
班長攔住于斯年起身的動作上前問,“于同學,等下有空嗎?一起去K個歌?”
姜喻給陸眠穿上了外套,還不忘幫她把那一排大衣的扣子給扣好。
圍巾裹在脖子上兩圈深怕她冷著。
小挎包往陸眠脖子上一掛,扶著她開始往外走。
于斯年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灌滿后仰頭干完杯中酒,看向班長,“不了,我等下還有事,這杯酒就當是賠罪了。”
“哎,于同學...”
班長的話還沒有說完,于斯年的身影酒消失在門口了。
不知道是酒精的影響還是,感冒導致的頭暈,陸眠晃眼間感覺在前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姜喻的聲音還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響起,聽的她頭疼一句話都不想回。
現(xiàn)在她只想躺在溫暖的大床上睡一覺。
姜喻的車停在地下車庫,扶著陸眠過去似乎顯得略有困難。
可眼下也沒有人能來幫她,把陸眠交給別人照顧她也不放心。
正當她思考著有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時,于斯年提著一袋東西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線范圍內。
如果照顧陸眠的人是于斯年,這應該不算是別人吧。
畢竟當初高中的時候于斯年就喜歡陸眠,更何況今天的進展下來感覺兩個人的關系似乎有了進一步的發(fā)展,說一定早就背著自己談成了。
現(xiàn)在自己做的也算是一件積攢功德的好事!
“于同學,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空,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她?”姜喻指了指靠在自己身上的陸眠,怕于斯年不懂又繼續(xù)解釋著,“我的車停在前面,她有點喝醉了,你就幫我照顧一會兒就可以了。”
“我有...”于斯年的話剛說到一半,姜喻就把懷中的人給推了出去。
“謝謝你啊,于同學?!苯髡f完便擺手前去找車。
于斯年看著靠在自己懷中的陸眠,一下子僵的整個人身子就像是一塊木頭一樣處在那里不敢動彈一下。
她此時此刻就靠在自己的懷里。
他連做夢都不敢這么想。
陸眠和當初沒有太大差別,顯幼的臉若是現(xiàn)在換上高中校服也絲毫不夸張。
她的臉很紅,不是腮紅打上去的那種紅,是從皮膚中透出來的紅潤。
唇瓣也很紅還很潤。
低頭還能聞到淡淡的玫瑰香,不刺鼻很好聞。
手機在外套口袋中不停的震動著,于斯年就算不看也知道是誰打過來的電話。
但是現(xiàn)在他不想接。
不想此刻的美好被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