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詫異,不由得問道,“剛剛,是你?”
“嗯?!彼卮鸬暮喍蹋皇青帕艘宦?,再無多話。沈春眠這才仔細打量江恒,他五官生的柔美,皮膚白皙,干凈而明亮。
江恒身上的襯衫脫下來披在沈春眠身上,只穿了一件白T恤。這應該是他第二次正式和沈春眠交談,有些緊張,更多的卻是開心。
之前他也在和同學們一起吃烤魚,要不是陳南這么一鬧,他也不會知道沈春眠和她同在一家店吃烤魚。
他覺得這是緣分。
“我背你吧。”江恒提議。
沈春眠一聽連連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沒事,謝謝你江恒?!?br/>
“那,好人做到底,我好歹得送你回家吧,要是再發(fā)生什么事怎么辦,我可不放心?!彼猿暗匦α诵φf,“我今天是個好人吧。”
被他這么一說,沈春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恒笑著說道,“終于笑了,好了,今天正式和你介紹一下我,我叫江恒,今天高中畢業(yè)了。”
“我知道你叫江恒?!鄙虼好叩匦χ拔医猩虼好?,我今天也高中畢業(yè)了?!?br/>
“幸會。”江恒伸出了手。
沈春眠遲疑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和江恒握了手,“幸會?!?br/>
天知道他多害怕她拒絕他。
后來兩人并排在路上走著,江恒堅持送,作為救命恩人,沈春眠沒有那么不懂風情。
就當……就當回謝吧。
“我沒想到你挺風趣的。”兩人并排在路上走著,快到家的時候沈春眠忽然開腔。
江恒一怔,隨及哈哈大笑起來,“那你以為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沈春眠搖頭,她想象不出來,她總覺得學霸應該是戴著厚厚的眼鏡,不管去哪都抱著一本書的那種吧。就算不是那樣的,也應該是不茍言笑的那種吧。
“說說你自己吧。”江恒總是笑。
“我?”被點名的沈春眠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有什么好說的,我這個人啊,反正總是讓人失望就是了?!彼龜[擺手說,“不聊我了,我啊~”她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江恒被她的樣子逗笑了,熟絡間不自覺地伸手去替她攏了攏耳后的頭發(fā),被夜風吹亂了,沈春眠差點嚇到了。
他的舉止太過親昵,好像一對戀人常發(fā)生的事。
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江恒立刻道歉,“對不起?!?br/>
沈春眠微微地不適應,她和江恒才剛認識,眼下她原諒也不是,怪罪也不是。抬頭正看到家門口的燈,她只好撒腿就跑,邊跑邊說,“今晚謝謝你!”
江恒看她這樣,想是害羞了,只覺得心里暖暖的,一陣歡喜。
卻不知在小區(qū)的樹下,燈光微暗的地方站著一個人,提著袋子的指關節(jié)泛白,因為太過用力,臉上的青筋暴起。
沈春眠也是在很久很久后才知道,高考結束的那邊晚上,陸覺曉從奶奶的病房離開后就一直站在她家小區(qū)樓下等她,袋子里提的正是攢了三年欠她的生日禮物,本來打算今晚一起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