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躲在帳篷里看恐怖片,氣氛烘托得相當?shù)轿弧?br/>
不知不覺,兩人便緊緊摟在了一起。
過了不久,周小龍聽見山下,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他立即收起手機,示意蘇小蝶噤聲。
蘇小蝶沒有周小龍那么好的耳力,還在回味剛才電影緊張刺激的情節(jié),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這小畜生,敢跟老子搶桃園,反了他了?!?br/>
“當家的,這桃子能賣三十元一斤,咱們摸黑全摘了,不就發(fā)財了嗎?”
果然是周德海與梁桂芳的聲音。
這兩口子貪得無厭,半夜三更摸上斷橋坡,偷桃子來了。
周小龍將帳篷拉開一道縫,只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深一腳淺一腳向桃園走來。
周德海擔著籮筐,梁桂芳背著背簍,想將這極品桃子一網(wǎng)打盡。
蘇小蝶借著月色,也看清了兩人,義憤填膺道:“你二叔二嬸可真不是東西?!?br/>
周小龍慶幸多留了個心眼,晚上來這里守著。
不然就被這兩口子撿了便宜。
周德海和梁桂芳徑直來到那一畝極品桃樹前,伸手就開始采摘。
那桃子個頭極大,一只手都幾乎握不下。
兩人喜笑顏開,幻想著賣了錢以后,數(shù)鈔票的場景。
“太可惡了,我去阻止他們?!碧K小蝶說著就要起身。
周小龍卻一把將她抱住,悄聲道:“沒事,讓他們摘一會兒,給明天的工人省點力氣。”
陳思雅說過,明天就會派工人來摘桃子。
這有兩個現(xiàn)成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當家的,這桃子可真大,我一背簍都裝滿了。”梁桂芳興奮地說。
“我這邊也差不多了,咱們弄回家再來,今晚上給這小畜生摘光,我讓他嘚瑟?!敝艿潞R舱藵M滿兩籮筐。
他抄起扁擔,套上繩索,彎腰正要發(fā)力。
忽然耳畔傳來一陣詭異的音調(diào),就像傳說中的厲鬼,發(fā)出凄厲的笑聲。
周德海嚇了一個哆嗦,閃到了老腰,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太婆,你聽到什么聲音沒有?”
梁桂芳茫然道:“什么聲音?”
周德海腦門上冒出冷汗,難道是自己做賊心虛,產(chǎn)生了幻聽?
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從桃園深處傳來。
這一次,梁桂芳也聽得明明白白。
她望向聲音來源,只見黑洞洞一片。
婆娑的樹影,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
不遠處的墳地,似乎還有瑩瑩的火光。
“死老頭,這……這是什么聲音?”梁桂芳嚇得牙齒打顫。
兩人在村里當了一輩子農(nóng)民,思想比較迷信,對神神鬼鬼的事,一向敬畏。
何況這半夜三更,兩人來做賊,本就惴惴不安。
現(xiàn)在聽到這種鬼叫,立即嚇得魂不附體,肝膽俱裂。
心跳到嗓子眼。
帳篷里,周小龍和蘇小蝶捂著嘴偷笑。
原來是周小龍將手機音量調(diào)到最大,播放起了剛才的恐怖片。
他已經(jīng)看過一遍,知道哪一段的音樂最嚇人,正好用來震懾這兩個貪婪的賊。
周德海哆嗦著從地上爬起:“老太婆,是不是聽岔了?”
梁桂芳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墳地:“該不會是你大哥大嫂,知道咱們來偷小畜生的桃子,從墳頭里爬出來找咱們算賬吧?”
周德海冷汗涔涔而下,卻還強裝鎮(zhèn)定:“別胡說,他活著我都不怕,死了還怕他不成?”
梁桂芳咽了咽口水:“那這桃子咱們還偷嗎?”
周德海心中畏懼,只想盡快逃離桃園,不敢再來。
但好不容易摘下的桃子,總不能白白扔在這。
他鼓了鼓勇氣,重新抄起扁擔:“咱們趕緊走,這一百多斤桃子,也能賣好幾千了?!?br/>
梁桂芳也蹲下身子,用力背起背簍。
周小龍心中冷笑,想偷我的桃子,沒門。
他將蘇小蝶的頭發(fā)弄亂一點,然后對她說:“你出去讓他們把桃子放下?!?br/>
說完又將手中的電影快進一點,調(diào)到最恐怖的段落。
那背景音樂,變得無比陰森。
又一聲凄厲的慘叫,從桃園深處傳來。
周德海和梁桂芳回頭望去,只見桃林深處,一個穿著白色紗裙、披頭散發(fā)的“女鬼”,慢慢爬了出來。
“我的媽呀!”周德海將扁擔一扔,撒丫子就往山下跑。
“死老頭子,你等等我?!绷汗鸱家差櫜簧媳澈t,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邊跑一邊摔跤,卻根本不敢停留,生怕被厲鬼索命。
蘇小蝶撩開頭發(fā),一臉茫然:“小龍,我還沒開口,他們倆怎么跑了?”
周小龍捧腹大笑:“我要看到你現(xiàn)在的鬼樣子,也得趕緊跑?!?br/>
“死小龍,我要是鬼,第一個吸干你的精氣?!碧K小蝶回到帳篷,揮起粉拳,直捶周小龍的胸口。
周小龍一把攥住蘇小蝶的手,借著依稀的月色,覺得眼前的少女,實在美得不可方物。
那小巧的紅唇,像櫻桃一般,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
蘇小蝶發(fā)覺他神情不對勁,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小……小龍,你干什么?”
周小龍更不答話,忽然一個俯身,吻上了蘇小蝶的紅唇。
蘇小蝶嚇了一跳,象征性掙扎了兩下,便順從起來。
這一次,可與小時候不同。
兩人都沉浸在親吻的美好滋味中。
過了許久,他們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死小龍,你把我騙到這山上來,果然別有用心,我上了你的當?!碧K小蝶幽幽道。
“胡說,你剛才明明比我還投入?!敝苄↓垑男Φ馈?br/>
“你找死呢!”蘇小蝶羞不可抑,又是一通粉拳。
當然,周小龍不敢亂來。
兩人并未跨越最后一道紅線。
將那部電影看完,困意來襲,便各自入睡。
一直到太陽從東方升起,才先后從睡夢中醒來。
為了避免村里人說閑話,蘇小蝶先下山回診所。
周小龍又躺了半個小時,才收拾帳篷,離開桃園。
看見地上的籮筐和背簍,他露出笑意。
看你們這兩個老東西,以后還敢不敢做賊。
上午的時候,村里就傳開了,周德海和梁桂芳昨晚在斷橋坡撞了鬼,現(xiàn)在兩口子都躺在床上,被嚇出了病。
估計三五天之內(nèi),是下不了床了。
有鄰居來診所,讓蘇小蝶幫忙開點藥。
蘇小蝶暗暗憋著笑。
這兩人自食其果,實屬活該,弄點最苦的藥,再折磨他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