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替身橫刀于地,周身黑火慢慢的溢出,最后成一個黑夜燃燒的影子。
冷月高懸,李木羽手持冥界鐮凝神戒備。
“夜梟”是刀名,一個對手亮出了兵刃,這就好比兩個劍客相遇亮出了各自的寶劍一般。冥界鐮劇烈的震顫了起來,鐮身上的花紋絲絲縷縷仿佛活了一般,像花紋又像是一片片輕飄飄的羽翼,正待展翼高飛。
“展翼有些不倫不類,咱不是鳥,鳥飛天是逃避,我們不能逃。以前天天逃避,現(xiàn)在我們不逃了,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現(xiàn)在就屬于現(xiàn)在,那么就叫……”李木羽忽然想起水晶里那個女孩,孤獨(dú)而倔強(qiáng)。
“你在我心里,我好想早日看到你?!?br/>
似乎想通了,李木羽直視著懸立于高空的“替身”,依然無懼的持鐮指向替身冷厲道:“我刀名‘化蝶’,你可敢一戰(zhàn)?!?br/>
“化蝶”二字一出,冥界鐮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一絲淡藍(lán)如同花徑藤蔓一樣翠綠花紋從李木羽的手蔓延而出,纏纏繞繞再開花結(jié)果。
“這是!”替身呆愣了,一種可怕的猜測讓提升驚呆了。
“莫非……莫非……莫非是……”
“嘩啦!”如同冰塊碎裂一樣纏繞的藤蔓和花朵全部碎裂凋謝,露出的那里是那黑黝黝的鐮刀,而是通體花紋精美的利刃。鑲花的刃柄上布滿細(xì)小的花式,而指向天空上替身的則是烏黑細(xì)長略微彎曲的刀刃,刃口帶著一抹翡翠的幽蘭。
在眾人驚呆的眼神中,從李木羽的背后展開四扇晶瑩的蟬翼。
“翔空!”一種明悟李木羽知道那是翔空,這一刻李木羽當(dāng)真有了跟陰界存在一決雌雄的本錢。
感受到威脅,感受到那柄利刃的真正可怕?!疤嫔怼蹦抢飼o李木羽全力一擊的機(jī)會,“夜梟”當(dāng)空狠狠的劈落,燃燒的黑火如同一條吐火的蒼龍,蒼黑的焰火呼嘯的撲了過來。
大地上一片劇烈的震顫,大理石地面紛紛龜裂,但刀劈空了。
“喝!”避開一擊的李木羽也不客氣,當(dāng)空“化蝶”狠狠的砍了過來。沒有絢麗的氣勢,僅僅就是一擊,沒有任何花招。
這是一種靜的氣勢,平靜如水仿佛劈下來的不是刀刃而是大海,沒有洶涌沒有澎湃,有的只安靜的沉穩(wěn)。
“替身”只覺得眼前一片碧藍(lán),一刀化一面,沒有躲避的余地。“替身”怒吼一聲,渾身黑火劇烈的燃燒起來,黑火中“夜梟”怒揮向天空。
一火一水就這樣撞在了一起,天地間仿佛都凝固了。
緊接著刀分,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夜梟”寸寸碎裂,“化蝶”也遍布裂痕。
接著劇烈的風(fēng)暴如同臺風(fēng)一樣呼的擴(kuò)散開,兩人同時棄刀,李木羽揮拳中宮,“替身”則合身前撲。勇者之戰(zhàn)拼的第一就是勇,沒有退縮沒有顫抖,兩人硬碰硬的直接撞在了一起。
李木羽一拳砸進(jìn)了“替身”胸口,“替身”也一拳砸在了李木羽的肩頭。清脆的“咔嚓”聲,一個胸骨碎裂,一個肩骨碎裂。
拳分兩人各退一步,李木羽最受仿若斷了一半耷拉著,右手握拳拄地?!疤嫔怼币皇职丛谛乜冢椭^瞪著燃燒著黑炎的眼睛,接著嘿笑道:“過癮,過癮,不愧是我主選擇的人?!?br/>
這局勝負(fù)已經(jīng)無關(guān)了,因為“替身”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尋找的答案。
“我主選擇的人?”李木羽不懂,但也沒時間讓他懂?!疤嫔怼焙傩σ宦曉俅螕淞松蟻恚钅居鹨灰а酪灿松先?。
“噗!”李木羽腹腔被替身一記手刀捅破,而替身的腦門也被李木羽一拳砸的倒飛出去,在空中嘿笑中化作一片燃燒的飛灰。
失去了大腦的手緩緩燃燒,燃燒的黑火如同黑霧一樣裹住了李木羽。
“??!”刺耳的吼聲讓所有臉色大變,霧散一身黑衣的李木羽單手拄地,仿若沒事一般,但眉心一個黑黑的指印。
“幽魂暗??!”這指印并不陌生,甚至很出名,地府鬼魂的追魂印記。
打上印記意味著李木羽終身將被地府惡鬼通緝,一旦有惡鬼入界李木羽則是那可標(biāo)志著位置點(diǎn)的燈塔,這是一個悲慘的命運(yùn),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于被鬼惦記上。
半蹲著身子,一手扶著肩膀一聲清脆的“咔嚓”接著一道幽藍(lán),如同冰晶一樣美麗,美麗的冰晶碎裂后發(fā)出“嘩啦”的聲響。
站立起來,丟棄的“化蝶”再次回到李木羽的手中,破碎的裂痕上布滿了黑黑如同黑泥一樣的東西,細(xì)細(xì)的看會看到他們再蠕動。不,應(yīng)該是被吞噬。
被吞噬的不是別的,就是“夜梟”,再次拿起“化蝶”一種沉悶中帶著渾厚的力量讓化蝶變的更為有力和沉穩(wěn)。
四周人震撼的看著李木羽,李木羽只是搖了搖頭說:“我去鼓樓救個人。”
李木羽腦海里清晰的記得“替身”嘿笑的那句:“本來我可以要了你的命,但我不要,那個人在鼓樓,晚了可就沒命了?!?br/>
最后一擊“替身”放水了,用命來放水僅僅只是為了一句話。
“鼓樓”有一個人在等著他去救,如果不救,有人會傷心的。李木羽提著“化蝶”慢慢的走進(jìn)黑夜中,不時閃爍的幽藍(lán)的弧光。
“陰河尸蟲明天就會退,讓那些睡會就好?!边h(yuǎn)遠(yuǎn)傳來李木羽的話。
對于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毛頭小子,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彼此眼里都能看到一句疑惑:“這小子是誰?”
有人猶豫了起來,真的聽那小子的?
遠(yuǎn)處一聲“警笛”聲,一輛警車停在博物廣場外,黑鱔露出那張蒼白的面孔。
“聽他的,我信他?!?br/>
虛弱中的林郡雪虛弱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聽他的,我也信他?!?br/>
夜風(fēng)呼嘯,沈心怡如同一個孤獨(dú)的女孩一樣背靠著鼓樓那細(xì)細(xì)高高的柱子,黑暗中仿佛有無數(shù)的猛獸和惡魔再窺探她。
“誰來救救我?”沈心怡心在流淚,忽然一陣風(fēng)吹過,大概是手冷了,也大概是心冷了,沈心怡手松了。
在半空中沈心怡看到了那個男人,她哭了,她恨他,恨那個家。
“就這樣去了也好,去了也好?!?br/>
忽然身體一軟,有人接住了他。月牙狀的面具旁是一顆亮如星辰的眼眸,眼眸里一片孤寂和滄桑。
(第二卷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