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辒辌停在雪白戰(zhàn)車的前方,伴隨著拉動戰(zhàn)車的兇獸的一聲長嘶,辒辌的簾子被緩緩掀開,無盡圣潔的氣息,頃刻席卷而出。
下方,千萬修士,頓時感到心神一爽,感到無比的暢快,不自覺的對天族多了一絲敬畏。
“蹬……蹬蹬……”
腳步踏動的死寂的虛空中想去,猶如戰(zhàn)鼓一般,巨大的辒辌車上,旋即出現(xiàn)一位中年男子,面如冠玉,一襲白袍欺霜勝雪,拖曳余地一丈有余。
中年神情淡漠,頭頂帶著一頂高高的玉冠,晶瑩通透,充滿了無上的權(quán)威。
左臂僵硬的下垂,右手卻是負于背后,身形孤傲,站立在辒辌的橫木之上,猶如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眼神一瞥,掃過下方觀戰(zhàn)臺。
“天帝,真是他,天族族主,竟然出來了!”
觀戰(zhàn)臺上,頓時響起了猶如尖細的聲音,言語之中,帶著些許震驚,自從當年天帝被蕭君戮卸下左臂之后,二十多年,從未踏出天族一步。
辒辌車上,天帝目光一凝,停頓在隱族紅袍中年的身上,負于背后的右手微微顫抖,而左臂卻是永遠無法動彈。
下方,看著眼中怒氣一掃而過的天帝,蕭君戮滿臉的笑容。
“諸位……”
當眼神避開蕭君戮后,天帝清了清嗓子,袖袍揮動,對著下方千萬修士說道:
“今rì,乃我天族盛事,也是整個青蓮的盛事,我兒天步天,苦修二十載。今rì,乃是他的第一場族外之戰(zhàn),也必當是他的揚名之戰(zhàn)”。
天帝一臉傲然自負,睥睨群雄,“他的兒子,乃當世驕子!”
下方觀戰(zhàn)臺上豁然響起了低語之聲,眼神落在天帝身后的荒古戰(zhàn)車之上,心中略帶著感嘆,“當年那場異象,便是為天步天而生,他如今的實力,恐怕遠超一些先輩了吧”。
“不知道天步天消失的這幾年,都去了哪兒?”
“據(jù)說,他的實力,已臻至黑旗!”
………………
觀戰(zhàn)臺上,眾人不停的議論,對天步天充滿了贊揚,那可真是的大陸上世子之首,雖然從未在族外一戰(zhàn),但是他的天賦,卻為青蓮大陸所有修士所恐怖。
“此站之后,我兒將繼承天族大業(yè),統(tǒng)御天族上下!”
辒辌車之上,天帝袖袍揮動,平淡的說道,猶如一杯白開水似的。
然而,此言一出,卻是在下方掀起了驚濤駭浪,“繼任天族族主,好大的魄力”,眾人眼中略顯震動,“一族的xìng命,執(zhí)掌在一人手中,若是此人心智不夠成熟,做事不夠穩(wěn)定,和可能斷送全族人的xìng命”。
感到震驚的同時,眾人不禁瞥了一眼雁南歸,除了雁族已是少主掌權(quán)之外,其余巔峰勢力的少主恐怕至少還要等上個十年吧。
但是沒有想到,天帝竟然下了如此口諭。
“父親,那啥……是不是也讓我當族主鬧騰鬧騰”,羽族之位上,羽戰(zhàn)歌一臉邪魅,開著玩笑的說道。
“只要你愿意,此次回族之后,我便舉行傳位儀式”,一旁的羽夜城回過頭面無表情的說道,“反正我也累了”。
羽戰(zhàn)歌面sè微變,抬頭望了望虛空,道:“這云,真漂亮……”
而云族云博卻是斜睨了一眼身邊的云弈,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怒氣,“他在二十年前,便想傳位云弈,可是他卻立誓終生不為族主,而云滅虛壓根兒就不是當族主的料”。
“這是在給天步天造勢啊”,隱族之位,蕭百里沉默的說道。
“好強大的自信”,蕭君屠目光冰冷,森森的說道,“他若勝了,名震大陸,所有人都將忌憚天族的權(quán)勢;而他若敗了,則是萬劫不復(fù),天帝敢這么說,說明了天步天必勝!”
“是嗎?”
一旁的蕭君戮,瞳孔之中,流淌血腥,殺機斑駁的說道。
虛空之中,天帝再度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還望rì后,各位對其多多提攜,天帝感激不盡,但若是提攜過了……”
伐天域中,頓時席卷無邊的殺意,虛空的數(shù)百輛戰(zhàn)車,隆隆作響。
天帝面帶微笑的看著下方眾人,卻讓人如芒在背,那笑容,猶如蛇蝎一般。辒辌之上,天帝沒有在說話,而是將腳下的戰(zhàn)車錯開。
雪白的荒古戰(zhàn)車,頓時在虛空之中擂動,猶如疆場戰(zhàn)鼓一般,震動十萬山河。
“咚……咚……咚……”
戰(zhàn)車之上,響起了重重的腳步之聲,如山林猛虎的咆哮之聲,百獸震惶,整個戰(zhàn)車在一瞬間被無盡的圣光所包裹,威嚴大氣,福澤人間。
雪白戰(zhàn)車之上,驀然出現(xiàn)一位青年!
身著一襲雪白的長袍,全身上下沒有一絲污點,在虛空之中飛揚,天音浩蕩。面容俊朗猶如神玉一般,劍眉斜飛入鬢,充滿了傲視天下之意。身材欣長,如墨青絲被微風(fēng)聊起,使得整個人甚是飄渺。
徜徉在圣芒之下,猶如天子臨塵。
雪白的袍澤揮動,如寒冰一般的眼神從下方千萬修士身上一掃而落,古井不波,眼底卻是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輕蔑。
下方,千萬修士,盡皆震驚,目光呆滯,全身僵硬的盯著天步天,輕聲呢喃:
“黑旗……竟然真的達到了黑旗,黑旗二段,不過修煉區(qū)區(qū)二十載,便到達了黑旗境界,那可是多少人一聲仰望的的境界?!?br/>
“不愧是天之驕子!”
“若我有他的一半天賦,也不會如今rì般任人欺凌!”
………………
腳步一墊,雪白的身影沖入云霄,如同一直扶搖直上的鯤鵬,一聲長嘯卷起漫天狂瀾,手臂一震,浩蕩十萬長風(fēng)。
“咚……咚……咚……”
午時的鐘聲,響徹整個伐天域,天步天腳尖一點,落在血紅的擂臺之上,身形一轉(zhuǎn),傲視四方!
觀戰(zhàn)臺上,波濤洶涌,看著茫茫虛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天族天步天已至,現(xiàn)在差的,便是君輕寒,只有他來了,才會有戰(zhàn)斗!”
當天步天飛向擂臺之時,天帝卻是帶著族人向著天族之位而去。
“呲嘶嘶……”虛空中,似乎響起了羅盤轉(zhuǎn)動之身,眾人目光一凝,當即落在了天帝背后的身影之上。
面sè沉穩(wěn)如淵,腳底步步生蓮!
淡漠的面容沒有絲毫變化,瞅著下方千萬修士猶如花草樹木一般,眉宇見的那一絲皺紋,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他也出來了”,看著虛空中的白衣卿相,不少人驚呼出聲。
而莫氏兄弟此時卻見目光放在了白衣卿相身邊的青年之上,時隔多年,那道身影在他們眼中沒有絲毫變化,依舊那么儒雅淡然。
天族白衣卿丞!
東方悠塵一眼掃過觀戰(zhàn)臺,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意,“總算是出來了!”
“轟踏……轟踏……”
雷音滾滾,震蕩十萬山河,鐵蹄如刀碾碎茫茫虛空。九霄穹廬之下,驀然響起了億馬狂奔之聲,虛空呼呼作響,似乎有無數(shù)面旌旗在咆哮怒吼。
“來了……君輕寒來了……”
觀戰(zhàn)臺上,瞬間震動,如同平靜的大海上掀起滾滾波浪,死盯著君輕寒的到來,眼中冒出興奮的光芒,“只要君輕寒一到,便是大戰(zhàn)開啟之時,世子混戰(zhàn),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引動八旗古族甚至巔峰二十二之間的較量”。
鐵蹄踏碎虛空之聲,在虛空中連綿不斷,如同遠古鐘聲,蒼黃、大氣,震掣山河。
“嘶!”
烈馬長嘶,吼動天地,虛空中鐵蹄捶踏的聲音驟然消失,茫茫虛空死寂之際。
yīn霾的烏云散去,九霄穹廬之下,鐵騎傲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