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如龍詫異道:“你怎么知道?我明明記得只給你看過左手臂的青龍啊,那正是我自己起名的由來。”他分別撩起了左右兩邊的衣袖,兩只手臂赫然是左青龍右白虎!
“?。 崩钐靻⒑完懥宅樖暯辛艘宦?。
“怎么了?”聶如龍急問道,“你們難道去過了望牛坡?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李天啟說道:“我們確是經(jīng)過望牛坡,但并不是在那發(fā)現(xiàn)你的身世,而是籍由望牛坡的港口出?!?br/>
“對,沒錯,那的確是有個海港?!甭櫲琮堻c(diǎn)頭確認(rèn)道,他全神貫注地望著李天啟,急切地說道:“你說下去?!?br/>
李天啟說道:“我們在海上遭遇到了風(fēng)暴,偏離了航道,上了一個小島,民間稱其為飛瀑島,然后遇到了一伙金發(fā)碧眼的異族人,他們正在尋找一位手臂上有白虎的少年,說是與我年紀(jì)相仿。我當(dāng)時就想起了你,現(xiàn)在那感覺更是強(qiáng)烈,我覺得如龍兄,你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br/>
聶如龍忽然松了口氣,搖頭道:“嚇了我一跳,天啟,你可不地道啊,終于玩回我一次,對吧?”
“我可是說真的。”李天啟說道。沒想到聶如龍居然會認(rèn)為自己是故意整回他。
“天啟哥說的是真的。”陸琳瑯望著聶如龍點(diǎn)頭道。
聶如龍笑道:“唉……這么多年了,一直沒人找我,現(xiàn)在我方拜了師父,就有人找我了,這不合理啊,況且那些人只是說右臂上紋白虎的少年,我現(xiàn)在是左青龍右白虎,應(yīng)該不是他們所找之人,況且你看我也不是金發(fā)碧眼啊,對吧?算了,不管這么多了,他們要找的人一定不是我聶如龍?!?br/>
李天啟和陸琳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的確不是碧眼?!?br/>
“是啊,你們看我頭發(fā)更不是了,我就是黑頭發(fā)的。”聶如龍扯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
“那萬一是呢?你不去尋找一下自己的身世?”李天啟問道。
聶如龍笑道:“沒有這等兒女情長,況且我的目標(biāo)是天下,我功夫天下第一,哪都是我的家,不用這么煩。找身世,誰知道找上多少年,找到了又如何?這么多年我都是這樣過來了。”聶如龍有些傷感,眼睛微微一紅,趕緊側(cè)身眨眼,“有那樣的時間耗著,還不如多學(xué)些本事。”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他自幼流落街頭,受盡了別人的欺凌與苦頭,現(xiàn)在拜了師父,正是學(xué)藝修行的大好時機(jī),又怎么會白白浪費(fèi)?
“如龍兄,你當(dāng)初還說只記得一些影子,獸皮,獸骨之類的大帳篷,我看那些異族人就是這番打扮,你還是應(yīng)該……”
“天啟,你別說了,我先謝謝你的好意了,還記掛著我的身世。等我騰出時間來的時候,我再去異族看看吧,現(xiàn)在還有要事呢?!甭櫲琮垟[了擺手。
“嗯?!崩钐靻⒁姞?,也只好不再言語。雖然他現(xiàn)在不知道該如何說服聶如龍,但既然自己也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jù)證明,也只能等待時機(jī)了,假如下次再遇到那藍(lán)衣女子和那素衣女子的時候倒是可以再了解一些細(xì)節(jié)。
“哎呀,我怎么忘了這茬?!甭櫲琮埡鋈幌肫鹆耸裁矗蝗槐f道:“對了,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我突然想起蘇州還有些事情未辦,既然杭州城門還緊閉著,我就先趕回去處理,處理完之后再到杭州來尋你們?!?br/>
“如龍兄,這么深夜還回蘇州?不如……”李天啟想挽留他。
“對,事情緊急,不得不去處理。我先告辭了。”聶如龍轉(zhuǎn)身要走。
看到聶如龍堅決的眼神,李天啟也只能作罷。
他快步去把馬牽了過來,取出了自己的包裹?!暗鹊?,如龍兄,你騎馬去。”
“好,那就謝天啟給的駿馬了?!甭櫲琮埛砩像R,拱手謝道。
“保重!”李天啟和陸琳瑯拱手齊聲說道。
“天啟,照顧好自己,照顧好琳瑯姑娘哦?!甭櫲琮垖χ钐靻⒄f完,又對著陸琳瑯笑道:“琳瑯姑娘,再見?!?br/>
“再見?!标懥宅樞χc(diǎn)點(diǎn)頭。
“駕!”聶如龍調(diào)轉(zhuǎn)馬頭,迅速往來路奔去,沒一會,一顆發(fā)亮的珠子又飄在了駿馬的前頭,照亮了道路。
看到那道光消失在官道的黑暗中,李天啟和陸琳瑯才坐回了篝火旁。
“這如龍兄,為人倒是很豪爽,一點(diǎn)也不做作呢?!标懥宅樥f道。
李天啟點(diǎn)頭道:“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了,他自幼身世成謎,也是挺可憐的。不過現(xiàn)在他好了,遇到了名師指點(diǎn),有朝一日肯定是可以飛黃騰達(dá),出人頭地的?!?br/>
陸琳瑯笑道:“我看不僅是飛黃騰達(dá),出人頭地,他的志向很是遠(yuǎn)大啊,看得出,他心中有很大的抱負(fù)?!?br/>
李天啟抬頭看著陸琳瑯說道:“琳瑯妹妹,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陸琳瑯臉色羞紅,嬌嗔道:“去,逸仙不在,要欺負(fù)我?。俊?br/>
李天啟搖頭道:“我怎敢,怎么又提起逸仙啊?!?br/>
陸琳瑯掩嘴而笑。
李天啟問道:“琳瑯,要不,你休息一會吧?我替你放哨?!?br/>
陸琳瑯搖搖頭道:“現(xiàn)在還精神著吶。不困?!?br/>
李天啟說道:“那既然如此,我們來理理線索吧?”
“嗯?!标懥宅橂p手捧頭,翹首看著李天啟。
李天啟說道:“今天我們可以確認(rèn)的是有兩股勢力,一股就是控制萬家的妖怪勢力,它們也許就是抓走我們親人的幕后力量,還有一股勢力就是我們在那破宅院遇到的那幾只妖。雖然如龍兄并不知道它們的來龍去脈,而只是知道它們?yōu)榉亲鞔?,但我還是認(rèn)為它們是有目的所在的?!?br/>
“天啟哥,你是怎么推測它們是一股勢力而不是作惡的妖孽呢?”
“琳瑯,你想想,假如是作惡的妖孽,它們有必要大費(fèi)周折地冒充楊都尉一行去萬家抓人嗎?而且還要帶來這深山老林中。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嗯,有道理。的確有道理。”
李天啟扭頭看向蘇州的方向,繼續(xù)說道:“它們抓走管家,一定是有什么信息要從此人的嘴里打聽,因此才會下如此多的功夫??上s被那蘇州四仙碰上?!?br/>
陸琳瑯贊同道:“對,那蘇州四仙的出現(xiàn),打亂了它們的計劃,而那管家也趁機(jī)逃跑?!?br/>
“嗯,所以那些妖并未潛回蘇州,反而一直在樹林里尋找著那幾個人的蹤跡,直到在那宅院發(fā)現(xiàn)了躺在地上的三人?!?br/>
陸琳瑯驚訝道:“吃人滅口?”
李天啟說道:“是的,因為那三人看到了它們的面目,而且還造成了管家的逃跑。你說它們既然已發(fā)現(xiàn)了目標(biāo),還會饒過他們嗎?”
“絕對不會?!?br/>
“所以我們返回時才會看到那惡心恐怖的一幕。”
“是啊。”
李天啟望著陸琳瑯,說道:“所以我才認(rèn)為這是第二股勢力,它們到底是什么人控制,就不得而知了?!?br/>
陸琳瑯嘆道:“沒想到事情到了這地步,卻越來越復(fù)雜了?!?br/>
李天啟說道:“江湖中的事情,本就誰也說不清的。只是希望我們的親人還安好?!?br/>
陸琳瑯說道:“是啊。希望他們都安全無恙?!?br/>
雨后的空氣格外清新舒爽,那點(diǎn)火光照耀在兩人身上,讓兩人感到溫暖舒適。
李天啟忽然說道:“對了,方才在那宅院里,我們不是聽到幾聲笛音嗎?”
陸琳瑯說道:“是啊,三聲,那些妖怪聽后,似乎動作更迅速了?!?br/>
李天啟若有所思道:“方才忘記問如龍兄了,假若不是他,說不定還有另一人藏身那宅院中呢?!?br/>
陸琳瑯說道:“嗯。我們方才都忘了,也許是如龍兄吧,也許不是,那……”
“只能等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再問問了。不過,此時我們最好回去看看。我擔(dān)心那管家會不會是被藏在那里……”
就在兩人還在說起那套破敗的宅院的遭遇之時。
那樹林里的宅院外已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四下里黑漆一片,那人卻似乎能在黑暗中視物,他的左手握著一只長笛,隱隱在黑暗中散發(fā)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他徑直飛上了屋頂,來到了雜草叢生的后園,那本是柴房的房門已被什么東西推開,耷拉著倒在地上。
此人心中一驚,快速飄入了柴房內(nèi)。
只是伸出右手兩指一劃,地面上已有一道火光亮起,點(diǎn)燃了里面早已被蟲蛀的柴薪?;鸸庵拢灰姷孛嫔嫌幸焕K索,上面還有掙扎的痕跡。
“居然被她跑了?不過也毋須太過擔(dān)心,吃了那秘制的丹藥,沒有我的解藥……唉,就是可惜了?!贝巳瞬粺o惋惜地嘆道,“這幫孬貨,這點(diǎn)小事也辦不好。搞到爺好不容易捉到的人居然逃了。這該如何交待?”
此人袍袖一揮,那火光頓滅,四周再次黯淡下來。
此人再次來到屋頂上,瞅著那幾堆妖物焚燒的灰燼:“你們這幫廢物,成事不足壞事有余。哼!”
說完,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