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完全拆穿,柳元鶴氣急敗壞。
將萬尊兒禁錮在身前,鉗制在她咽喉上的手能清晰的感覺到她每次呼吸,微弱的氣息斷斷續(xù)續(xù)的進出,作為她活命的維系。
他知道她難受,要結(jié)束她的性命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可是,他為什么要殺她?
僅是因為她把他的心看透了?或是只有她傻傻的回應(yīng)了他的祈求?
還是到最后,唯有她不曾將他放棄?
她的能力太渺小了,根本不能滿足他的期待,將他拯救……
看看眼下糟糕的局面,他走向毀滅的同時亦將她拽入深淵。
聽到她痛苦的發(fā)出咿呀的聲音,他更加心煩,通紅的血眸看著她的腦袋,滿是怨怪,“你不是最有自知之明么?為什么要上山?你知不知道,我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
他都已經(jīng)將孔雀簪還給她,特地帶來給他看,能改變什么?
經(jīng)過瘋狂的激戰(zhàn),他的力氣快要耗盡,站在搖搖欲墜的佛殿頂端,全身都在顫抖,害怕,不安……心跳越發(fā)狂躁。
“你這個膽小……鬼……”尊兒艱難地、一字一句的罵他,“你是、笨蛋!你連我都……不如!”
柳元鶴一臉愕然,“我不如你?你可有我這一身絕世武功?你可能號令萬馬千軍?你可否玩弄百官大臣?還是你能夠擺布一國之君?”
“有意思嗎?”尊兒凌厲的反問,倔強的側(cè)首,用余光和他相視。
他陡然僵住,如泣如訴的笑了,“是沒有意思?!?br/>
“那、就不要這樣活!”她沖他彎起眉目,努力抬起垂在肩側(cè)的手,輕輕地、小心翼翼的撫上他的臉龐,“這條路走不通……換一條、就好?!?br/>
還可以這樣?
他先微微瞠目,仿佛在嫌棄她不要臉皮,繼而反映她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旁人的算計,歹毒的設(shè)局,哪怕大局里她只是顆棋子,只要讓她找到機會,照樣能從棋盤里跳出來。
她那么笨都可以,他為什么不行呢?
原來是這個意思……
然而環(huán)顧四下,柳元鶴只能看見無盡的大火,以及被烈焰吞噬過后,化作灰燼的一切。
眼底的所有都在消逝,包括他!
這是他造成的,他更為此感到恐慌。
“我們不同?!彼^望的低喃,毫無血色的臉容因而變得慘烈,“連我自己都不能容忍……”
回想過往的種種,即便他能呼風(fēng)喚雨,卻沒有一件讓他真正感到愉快。
他的存在是人神共憤,唯有死是他最終的出路,最大的意義。
“我還能去哪里……”
“除了地獄,哪里都可以去!”
這聲音他很熟悉,清甜,柔軟,比平日要微弱些,但音色里堅韌的力量他能感覺得到。
感覺?
等他從莫名的思緒里回過神來,整個人又是一怔,通紅的雙目不知在哪時失去光彩,沒有任何征兆……他,看不見了?!
君慕白當(dāng)即察覺異樣,剛抬起腳步,柳元鶴撇過頭顱,耳廓動了動,戒備的將萬尊兒抓得更緊!
“休要趁虛而入?!彼熒?,語調(diào)陰鷙。
同時,他又聽到近在咫尺的聲音喚他道:“阿良,不要怕,還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