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小會議室,坐滿了與會者。
江中濤表情嚴肅地看了看與會人員說話了:
“同志們,剛才我們通過了兩項決定。一個是恢復谷江同志的鄉(xiāng)長職務。一個是組成聯合調查組,對古陽山鄉(xiāng)以及古陽山鐵礦進行調查。今天,我們召開這個縣委常委擴大會,主題就是四個字。民心,形象!其實,這四個字常掛在我們當官的嘴邊上,在行動上又有多少呢!是古陽山的百姓給我們上了一課。大家都知道,谷江在醫(yī)院還沒有醒來,能不能醒過來?我不知道。但是,從他身上讓我們看到黨的民心,黨的形象!”
會場傳來掌聲。掌聲停了,江中濤接著說:
“古陽山是我們恒蒿縣最偏遠的鄉(xiāng)鎮(zhèn),招商引資來了個古陽山鐵礦,從此那里水深得看不見底。為什么!一個鐵礦,搞得我們古陽山鄉(xiāng)與恒蒿縣雞犬不寧,答案很簡單,那就是錢在作亂!今天,在坐的都是恒蒿縣戴紗帽的官。在調查組沒工作之前,在這里我先問一下,有誰和古陽山的錢有染?有染的請舉手。”會場很靜,沒有人舉手。江中濤笑了,“沒有!好,我希望都沒有。在今天的常委擴大會議上,我這個縣委書記,要作出深刻的檢查。會后,我要向市委和省委做出深刻檢查。在古陽山鄉(xiāng),不是如何抓經濟發(fā)展!而是在百姓心中壓抑著驅不散的陰云,至使我們黨的形象在古陽山百姓心目中丟失殆盡!”
會場肅靜:
“黨的形象,就是靠我們每一個黨員來維護,特別是領導干部!由于你個人的言行影響的是我們黨的形象!當前,在我們古陽山利益失衡,水讓鐵礦給抽干了,好地給占了,山挖空了,樹沒了,環(huán)境給污染了!村民們生存的權力被剝奪了!我們的民心何在!黨的形象何在!”
江中濤停了下又說:
“要讓老百姓活得更有尊嚴?;剡^頭來看一看,想一想,我們?yōu)榘傩斩嫁k了什么事!百姓的尊嚴是否通過我們的努力得到保障?讓百姓有尊嚴,我們這些當領導干部的就應該有作為!現在,我們的干部要么不作為,要么亂作為!百姓的尊嚴就是我們的民心!請問,你身為黨員領導干部,不作為,亂作為,百姓干嘛要用血汗來養(yǎng)活你哪!你拿著百姓血汗換來的俸祿,不為百姓辦事與心何忍!”
會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晚,谷江家,谷函月高興得合不攏嘴。江雪,林若平,叢檳碩在一起包餃子。江雪一邊包著餃子,不住的看著谷函月,淚水含在眼眶里。谷函月包著花邊餃子說:
“我們小雪??!最愛吃我包的花邊餃子,就煩韭菜餡,最愛吃角瓜餡的餃子了……”
叢檳碩笨拙地學著包餃子,林若平利落的搟著餃子皮,誰也沒搭言。在外屋燒水的小雪探進頭搭腔了:
“奶奶,你說的不對!我就愛吃韭菜餡,可你今天偏包角瓜餡?!?br/>
谷函月高興地又說:
“小雨走的時候??!說一準回來,今天咋還沒回來呢!唉!今天啊是我們小雪和小雨的生日!”
江雪放下館子急忙往外走,走到屋處拐彎處,失聲的痛哭起來。小冰偷偷的跟在后面,看了后一吐舌頭返回身說小雪:
“哭了!”
小雪湊近小冰說:
“還當姐姐呢!就知道往家領人!明知道大哥哥還沒成家,這不是成心氣奶奶嗎!”
“你說的不對,她們仨個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姐姐是想讓奶奶給哥哥選一個。小雪,凡正奶奶看不見,咱倆就幫奶奶給大哥選一個唄!”
“哪咋說呀!”
林若平從屋里出來,順他們身邊路過出去了。小冰看著林若平出門,收回目光后說:
“這個,這個挺好看的,也比那倆個穩(wěn)當,能過日子,就讓大哥說這個媳婦?!?br/>
“那個有錢,看那穿的,現在還是有錢好過日子。”
“你沒看電視上說嗎!愛情是相濡以沫!”
“你懂什么呀!啥叫愛情?啥叫相濡以沫?”
林若平拍拍江雪的肩膀說:
“江雪,咱們一定要控制住,千萬不能讓伯母知道。”
江雪擦著眼淚點點頭。
夜晚,韓啟時家里,韓啟時在地中不安地走動,一邊的戴旭焦慮地盯著韓啟時。半天,韓啟時坐在沙發(fā)上,拿過煙打開盒沒有煙,卻拽出一條金項鏈。韓啟時愣愣地看著金項鏈,又送回煙盒在手里掂量了半天說:
“咱們得想辦法讓黃金來不開口?!?br/>
戴旭搖搖頭說:
“我想過,對黃金來,我們無計可施。他本身就是**中人,過去很多事都是你批我辦,很難找到退路?!?br/>
韓啟時陰險地笑了:
“唯一的路子就是把江中濤也拉下水,讓他給咱們讓出一條路。戴旭,你不是和江中濤的二姑娘關系不錯嗎!把這些東西……”
韓啟時把金項鏈往前一舉說:
“戴旭,我是你舅舅,說話就不繞彎了!你和黃金來,也太貪了,把古陽山交給你,你是真沒把握好??!在你們的智商里,只有逼死谷江,就沒有利用谷江。現在好了,把谷江推向鬼門關,也把你自己帶進死胡同。這是極其深刻的教訓?。 ?br/>
戴旭點頭后又急不可待地問:
“舅舅,下步我咋辦啊!”
“一個縣級調查組慌什么!回去,認真地想想哪些地方還有漏洞,把腳底下整干凈的?!?br/>
夜晚,谷江家,小雪抱著被子過來,有意湊到林若平跟前,聞了下笑了:
“大姐姐,我想跟你一個被窩。”
林若平非常喜愛地撫摸下小雪的頭說:
“好,就跟我一個被窩?!?br/>
一邊的小冰高興地放下門窗跑了。另一個屋里,江雪正在給谷函月洗腳,谷函月笑得合不攏嘴。江雪一邊洗著腳問:
“娘,最近身體好嗎?”
谷函月笑著說:
“自從上次你給我看了醫(yī)生以后?。∩碜雍枚嗔??!?br/>
“藥還有嗎?”
“有,有!”
江雪給谷函月擦腳,谷函月小聲問:
“小雪啊!娘問你,你們今天來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雪一愣忙往上扶谷函月回答:
“沒事,沒事,就是想你了,回來看你?!?br/>
谷函月的手一下抓住江雪的手說:
“跟娘說實話……”谷函月一摸碰到江雪胳膊上一個紅痣,緊接著谷函月又細摸起來,“小雪,你這也有一個痣?”
江雪漫不經心地回答:
“從小就有,還是一個紅痣,別人都說我是有福之人,可我從不穿短袖怕讓別人看見?!?br/>
谷函月又忙問:
“小雪,你屁股上是不是也有一個紅色的痣!”
“啊!是有一塊,現在有花生大。娘,你怎么知道!”
谷函月呆了半天回答:
“娘,娘是猜的,猜的……”
小雪鉆進林若平的被窩,林若平摟著小雪問:
“冷不冷?”
“不冷!”小雪抬頭看了看說,“大姐姐,你知道我為什么選擇進你被窩嗎?我是有事跟你說。那倆個姐姐也看不出高低來,總不給我機會?!?br/>
林若平笑了:
“你和小冰真可愛,簡直就是小大人,怪不得奶奶那么喜歡你們倆?!?br/>
“大姐姐,如果你要是把我說這事答應了,那才是奶奶最高興的呢!”
“啥事,說吧!我答應你。”
“先別急著表態(tài),等我說了你再跟我說真話,我可不喜歡說假話騙人。”
林若平高興地回答:
“行,你說吧!”
“你能嫁給谷江哥哥嗎!”
小雪一句話,把林若平給問愣了!看著小雪半天沒反應,而后捧起小雪的小臉高興地撫摸起來。小雪倒是沉穩(wěn)的擺脫林若平的手問:
“你倒是有個態(tài)度??!老摸我臉干什么!我又不是谷江?!?br/>
小雪的利嘴橫牙,林若平高興得笑出聲來:
“好,好,我答應你。小大人,真好玩……”
“哎,你可別好玩,我是認真的。谷江哥哥總不成家,都成了奶奶的心病了!哎,這下好了,奶奶要是知道了,還不知咋高興呢!嗯,不錯,姑娘長得漂亮,還算穩(wěn)重。哎,你可別以為我是小孩騙我??!這可是婚姻,又是谷江哥哥的婚姻大事?!?br/>
林若平高興地給了小雪一個刮鼻說:
“行,我答應你,我的小大人!”
小雪翻下身自言自語說:
“沒想到這事這么順利!一談就成,太順了也讓人挺擔心的?!毙⊙┯址^身來,見林若平緊閉著雙眼,想說什么話沒說,又把身翻過來自我解釋地說,“看來這美女都愛英雄。嗯,美女愛英雄……”
小雪小聲的叨咕著很快睡著了,林若平抬頭看一眼小雪,躺在枕頭上兩眼凝望窗欞外的夜空,不自禁的沉思起來!兩行眼珠順眼角流下來:
叢檳碩正在小聲打著手機:
“還沒消息……柳條筐,有消息就打我這個手機……千萬別忘記了,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深夜,恒蒿縣醫(yī)院,特別護理病房里,并排兩張病床上分別躺著谷江和姜江水,每張病床上掛著輸氧管,輸液管,輸血管,一名女護士正在檢查輸血管,另一名女護士正在給姜江水測血壓。姜江水靜靜地躺在那里:
女護士查看姜江水輸液管后說:
“哎,二號病人血型特殊,顏色也特殊。幸虧那個老頭的血型相匹配。否則,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br/>
病床上,谷江慢慢睜開眼睛,醒了。又慢慢的把眼睛閉上了。女護士走過來,查看谷江的輸血管后,給谷江把手放進被子里。谷江吃力地說話了:
“扶我起來!”
兩個女護士驚訝地看著谷江,谷江仍緊閉著眼睛。一女護士問:
“是誰在說話?”
“是一號在說話?!?br/>
“是他!”
“是他,他醒了!”
“谷江!”
谷江仍然緊閉著兩眼說:
“快扶我起來!快去救人!”
兩個女護士看看谷江,都笑了:
“好像是夢囈!”
谷江仍然緊閉著兩眼又大聲喊:
“快扶我起來!去救人??!”
深夜,恒蒿縣醫(yī)院,急救室門外,李智天指著柳條筐說:
“你去睡會吧!都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柳條筐淚眼汪汪地搖搖頭,又抬頭看了李智天兩眼說:
“你說你??!你和那個林什么姑娘談戀愛,讓我谷江兄弟陪著干啥!這不是活作踐人嗎!丫丫的!”
李智天本能的解釋說:
“我,我和林若平是商量咋著保護谷江,可,可誰知就差這幾分鐘的功夫……能出這事……”
“少誰呀!就這么保護!那男女在一塊還幾分鐘的功夫,幾個鐘頭都算短!丫丫的!”
“不是,我們真的……”
“行了!會說不如會聽的,砍的沒有旋的圓。丫丫的!幾分鐘的功夫,誰信呀!”
李智天頓時啞然。
縣委書記辦公室里,江中濤與何盾正在探討工作。何盾問:
“對古陽山鐵礦下步如何處理?”
江中濤擰眉緊索,沒有回答。何盾說:
“立即取締,絕不手軟!”
江中濤又反問。
“你手中有多少證據?”
何盾又問:
“你還要什么證據?”
江中濤搖搖頭說:
鐵礦是招商引資的產物,如何處理問題應該等縣調理組調查清楚后再拿決定,這期間我們不能急,更不出錯。”
這時,何盾手機響了。何盾拿起手機:
“喂……我是何盾……谷江醒了!去救人!好,我們馬上來?!?br/>
恒蒿縣醫(yī)院,江中濤,何盾,馮國泰圍在谷江身旁。谷江虛弱地說:
“江書記,鐵礦有密室,快,快去救人……”
江中濤緊緊地抓著谷江的手安慰著說:
“谷江,別急,我會安排好的,好好養(yǎng)傷,??!”
谷江又吃力地說:
“保護鐵礦,他們要炸礦……”
江中濤忙說:
“谷江,他們要炸礦!好,知道了。谷江,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說話了!我會處理的!”
谷江還想說什么,被江中濤眼含熱淚制止說:
“谷江,保重身體,不要再說了!就是天大的事,也要等你身體恢復了再說啊……”
谷江搖搖頭,艱難地說:
“姜爺爺的兒子找到了……”
古陽山鄉(xiāng),戴旭辦公室里,戴旭坐臥不安,一會掏出手機按號鍵后,傳來女服務員的聲音,關了手機拿起電話按號還是女服務員的聲音,放下電話站起身在地中來回走動,打開屋門,來到副鄉(xiāng)長室,擁門進屋:
吳繼仁盯著門口,見是戴旭,小聲說:
“我以為是誰呢!這么沒禮貌!不敲門就進屋。”
戴旭進屋后橫了橫眼睛,沒說什么,站在地中看著吳繼仁桌上一堆的單據問:
“你這是干什么?哪來這么多單據?”
吳繼仁抹了下嘴巴說:
“這些單據別人不清楚,你最清楚。我得整理一下了,你好給我簽個字,省得到時候賴賬!”
戴旭十分不悅地問:
“啥時候?誰賴賬?”
吳繼仁伸了個懶腰說。:
“這年頭,沒準的事太多了!你說你??!那天在酒店那也太……”
戴旭陌生地看著吳繼仁問:
“太啥?老實!沉著!還是窩囊?”
“都不是。那個場合讓誰聽了都覺得你戴旭也太惡了!簡直不是人嗎!可惜我吳繼仁還拿你當個人是的捧呢!”
戴旭一聽火冒三丈,指著吳繼仁大罵:
“吳繼仁!你王八犢子!我這還沒倒呢!你就推上了!你還是人不是人!”
吳繼仁非常冷靜地說:
“行了!罵啥!有哪時間想想后路吧!下臺那是早晚的事!我呢把這些單據整理一下,你給我簽個字,到時候在沒處找你去?!?br/>
戴旭指著吳繼仁想罵,理屈詞窮,點了半天還是退出辦公室摔門而去。
古陽山鐵礦,華子罡站在山坡上,望著鐵礦陷入深思。
【回憶】黃金來桌上擺著四根金條,華子罡和警棍站在一旁。黃金來在酒柜里拿出一瓶好酒,開啟后一邊倒著酒,一邊問:我來古陽山有八年了吧!警棍看看華子罡沒回答,華子罡回答:還差一個月就滿八年。黃金來把酒杯遞給華子罡說:子罡,我能來古陽山還是你給搭的橋,沒有你偷開的小鐵礦,我哪知道這有這么好的原料!今天,我還告訴你們倆一個秘密。你們知道我為什么要把這些原料全都用化學材料清洗,而不加工嗎!子罡,你曾經問過我,我沒告訴你,這山上可全都是稀有礦產資源!全是寶貝。華子罡驚訝!黃金來一笑把另一杯酒遞給警棍說:子罡??!你對我有功,這幾個金條你拿著,算是我對你的獎賞。子罡,你是當地戶,挺難為你的,因為鐵礦你為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我心里明白。等我哪天走了,你幫我把這攤子收拾一下。還有,一定要記住,金條在十年內都不要動它,十年后的事我就管不著了!華子罡感激涕零,跪地叩拜:謝黃老板!
華子罡身后被手拍了一下,華子罡一愣,回頭見是警棍,華子罡不滿地往前走了幾步說:
“你不是走了嗎!”
警棍笑嘻嘻地上前說:
“黃老板回來了!他讓我來找你?!?br/>
華子罡冷冷地說:
“你們還回來干什么?”
“炸礦!”
“炸礦!為什么要炸礦?”
“已經沒用了?!?br/>
幾輛警車從山下開上來,警棍緊張地說:
“黃老板讓我告訴你,手機二十四小時開著,他會告訴你炸礦的時間,還有,你千萬別耍滑,對你沒啥好處。”
警棍緊張地朝山上走去。華子罡呆呆地看著警棍走去。
姜爺爺家,姜爺爺又把老班長的照片從小箱子里拿了出來,老淚縱橫,擺弄著照片小聲叨念:
“老班長,那個鐵礦沒幾天蹦跶啦!唉,老班長,我對不起你啊!自從谷江這次住院,剛抽了幾滴血,就不行了!老了!唉!抽血,咱倆要不是這血型一樣啊!還沒這個緣分。那次戰(zhàn)斗,你負傷了,全團找跟你一樣的血型,找來找去就咱倆的一樣,給你輸了血,你就認我當兄弟,從此就成了生死兄弟?!?br/>
【回憶】朝鮮戰(zhàn)場,地窯外,姜忠明纏著江中名:老班長,這次是多露臉的一仗,咱倆又是親兄弟,你就跟排長說說,讓我去唄!我來朝鮮還沒遇上這么露臉的戰(zhàn)斗呢!上美國鬼子心臟偵察,回國一說那多英雄!班長,讓我去吧!江中名臉一繃說:就因為太危險!你還小不能去!班長,我跟在你后頭,還不行嗎!那也不行!凡正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去找排長!你整天騙我,你都救我三次了,我一次還沒報答你呢!姜中明正磨著,朝鮮姑娘樸金哲抱著一兜東西來了。姜忠明高興地笑了說: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再也不管你們的事了!不是送信就是傳話……江中名“撲哧”下笑了:你這個小鬼蛋。我答應你!哎,再給我放一回哨??!姜忠明高興地答應:哎!是!姑娘樸金哲把東西給了姜忠明,拉過江中名問。聽說你們又要打大仗了?你聽誰說的!江中名拽著樸金哲朝山溝里走去,姜忠明在身后傻傻地笑了,玩皮地大喊。好好談,別急!我給你們放哨!
【回憶】朝鮮美軍司令部外,江中名給姜忠明正了下帽子嚴肅地說:怕不!一會就進敵人司令部偵察,你一定要緊跟在我身邊,??!姜忠明一笑:沒事!江中名高興地對姜忠明小聲說:我跟你說?。∥腋鷺憬鹫苣莻€了!太幸福了!跟一個朝鮮漂亮姑娘我這輩子值了!姜忠明不解地問:哪個啦?看把你那個美的!不就是個朝鮮姑娘嗎!江中名興奮地刮下姜忠明的鼻子。這時,按照燈打過來。
院里傳來姜朝的大喊聲:
“爺爺!爺爺!來車接你啦!我爸找著啦!”
姜爺爺一聽,高興地起身,眼前又是一黑,撲倒在地上。
谷江家,谷函月心情沉悶,拿過桃木瑤琴憂傷地彈奏起來,琴聲低沉婉轉,凝聚著谷函月的心事。
大地妖嬈,又是一年早春,
空中彌漫料峭寒,廖若清晨。
窗外,掬來泥土埋下深根。
纏綿憂傷疏影,
還有倏然飄過的煙云,
其實,誰不向往院外的桃林。
勁風吹,葉蔥蘢,誰知心?
寒冬雪,我自**,窗前那點溫馨,
凡事塵香零落,琴聲宛若仙音,
回旋裊繞,潛入愁腸百結,無怨無恨。
時光飛,匆匆離,流轉的光陰,
花開花落,喚不回兒時那純樸天真。
桃木幽香,變成無言的瑤琴,
夢入天堂,憧憬昨日,奏出無耐的心神。
心底柔腸浩渺,苦對紅塵寂靜,
縱然年華似水,天籟蕩然無存。
緣雪夜風花,情絲絲扯魂,
輕嘆桃花如隔世夢,羽落無痕。
空負草之恩,
瘦月清輝淡灑,滄海浮塵。
窗前春秋淚流盡,
留下不老的記憶,欲將心語付瑤琴。
江雪站在一旁給小雪梳著頭發(fā),入神的聽著。林若平從外面領著小冰走進來,江雪搖搖頭示意別出聲。這時,叢檳碩從外面興奮的跑進來大喊:
“醒了!谷江他醒了!”
谷函月的琴聲嘎然而止。江雪,林若平都興奮的一口同聲問:
“真的!”
谷函月這才問:
“谷江他出了什么事?”
江雪,林若平,叢檳碩被這一問,都十分愕然。江雪忙上前解釋說:
“娘,沒事,沒出事!”
小雪在一邊捅下林若平小聲說:
“還不上,這個時候才顯著你呢!”
林若平高興地看看小雪笑了,小雪倒急了:
“上??!快上??!”
“小雪,跟奶奶說。有啥事瞞著奶奶!不說奶奶可生氣了!”
小雪嬌慣地湊到谷函月身邊說:
“我能有啥事瞞奶奶呀!是,是林姐姐和谷大哥在談戀愛。哎,奶奶,你不是天天值為大哥哥沒媳婦發(fā)愁嗎!林姐姐同意了!她愿意當你的兒媳婦!”
谷函月語調嚴肅地說:
“不是,小雪??!跟娘說實話,谷江倒底出了啥事!”
叢檳碩樂呵呵地直白說:
“這也沒啥好瞞的!谷江確實出了點事,在醫(yī)院呢!現在醒過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江雪激動的哭了:
“沒事了!他總算醒過來了!”
谷函月轉身下地說:
“走,你們帶我去醫(yī)院,我要看看我的兒子!”
谷函月站在地上淚如泉涌,一陣目眩,身子一歪險些摔倒,被林若平一把抱住。谷函月喘了一口長氣,擺擺手掙脫著往外走去,又暈倒在地上。
醫(yī)院急救室,姜江水瞪著大眼睛在不停地看,突然拔掉輸氧管。女護士急忙過來制止說:
“不能動!你現在不能亂動?!?br/>
谷江聽著說話聲醒了,睜開眼說。
“能不能把輸氧管摘掉?”
馮院長轉過身給谷江檢查后說。
“可以撒掉!”對谷江又說,“你總算度過危險期!”
谷江對馮院長說:
“我能坐起身嗎?”
“可以坐起身,但要保證休息?!?br/>
這時,門在外面被撞開。姜爺爺闖了進來,大聲喊:
“姜江水,你在哪!姜江水!你在哪?。 ?br/>
姜江水在病床上一下子直起身,不顧一切的下了病床,帶著輸液管倒在地上,邊爬著沙啞著哭喊:
“爸,爸!我在這!我在這!”
姜爺爺愣了下奔過來,姜江水在地上帶著輸液管爬過來,姜爺爺和姜江水抱在一起,緊緊地抱在一起泣不成聲。姜朝隨后跟了進來,呆呆地站在那里。姜爺爺哭喊。
“我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在山上燒了那么多的香和紙,就以為你不在了呀!那天讓你走,我都后悔死啦!兒子,五年了!這五年,你知道爹是怎么過來的嗎!兒子!”
姜江水“??!??!”的哭喊。姜爺爺這才發(fā)現姜江水不對勁,扶起臉一看呆了,半天問:
“兒子,你這臉咋弄的?你怎么不說話??。 ?br/>
谷江坐起身說:
“姜爺爺,你年歲大了,不能激動。姜江水他剛醒過來,也不能激動。以后有時間再說好嗎!”
姜江水趴在地上,給谷江叩著響頭。谷江對醫(yī)生說:
“快把姜江水扶起來,他不能激動?!?br/>
姜江水指著谷江說:
“是他救的我!”
馮國泰忙拽起姜江水。
叢檳碩宿舍,周鐵山在打手機,咋撥也不通,氣得大罵起來:
“柳條筐,你這個混蛋!咋不接我手機啊!到是咋樣了!”
叢檳碩打著手機走進來:
“葉經理,你不知道,谷江這次和馬克思握了下手,馬克思沒收他,把他又推回來了!太嚇人了……話是這么說,誰也不想經過這樣的大劫難……葉經理什么時候回來……樸老太太對這個投資非常感性趣,太好了……翡翠碧玉牌!這事你還真得找谷江,我知道哪找去啊……我一定轉告谷江……好,再見!”
叢檳碩關了手機進屋看一眼周鐵山,轉身剛要走。周鐵山大聲喊:
“叢檳碩,干什么去!回來!”
叢檳碩又轉回身站在門口問:
“有事嗎!我還得去醫(yī)院呢!”
“谷江兄弟咋樣了!你們倒是讓我知道呀!”
“已經醒了!他們都去醫(yī)院了,我回來取個合同,也得馬上趕過去?!?br/>
叢檳碩說完轉身要走,周鐵山急了:
“哎!你不管我了!谷江啥情況!你倒是跟我說說呀!”
叢檳碩也急了:
“我還急著見谷江,你讓我跟你說啥!你搗什么亂!走了!”
周鐵山氣極的往后一躺:
“叢檳碩,不是因為你,我能躺在這嗎!叢檳碩,你的心咋就那么狠啊!我白喜歡你一回!谷江!老弟!……”
周鐵山淚水一串串滾落下來。叢檳碩并沒有走,站在床前問:
“你剛才說啥!你喜歡我!我心狠你還喜歡我!你喜歡我有什么用!可我喜歡的是谷江??!”
周鐵山聽到這一下直起身子,看著叢檳碩愣了。叢檳碩笑了又說:
“看你!都這么大人了,不還像孩子似的!別哭了!我去看看情況就回來!葉經理還等我的企劃書呢!”
叢檳碩在周鐵山肩膀上拍了拍,回頭一笑向外走去。周鐵山直直的望著走去的叢檳碩。
縣醫(yī)院住院長廊,姜爺爺興奮得像孩子一樣,在長廊邊走邊說:
“我找到兒子啦!老班長,我找到咱們的兒子了!”
江雪,林若平扶著谷函月從一邊走過來,谷函月步履慌忙,江雪安慰說:
“娘,您別急,就快到了?!?br/>
姜爺爺還在興奮的自言自語:
“是谷江救了我的兒子!是谷江救了我兒子!”
林若平一眼就看出姜爺爺,上前招呼:
“姜爺爺,您怎么在這?”
姜爺爺一臉的興奮,回答說:
“我在這等谷江,谷江轉病房了,醫(yī)生正在給他檢查,誰也不讓進!哎,林主任,江雪,你們來的正好,你們幫我想想,谷江把我兒子給救出來了,我咋感謝他才好!你們知道,我這個兒子可是我的命根子呀!”
姜爺爺說著激動得熱淚盈眶。江雪扶著谷函月說:
“娘,咱坐這長椅上歇一會?!苯┗仡^對姜爺爺說,“姜爺爺,您老保重身體這就是最大的感謝!”
谷函月坐在長椅上,自豪地說話了:
“唉,謝啥呀!人做事,天在看,若欠你,天來還?!?br/>
姜爺爺坐在長椅上,不滿地說:
“你這話可不講情禮啊!我們農村人講的就是知恩圖報。唉,你不知道,我這個兒子?。∷粚儆谖乙粋€人的!谷江可是我的救世活菩薩!咱農村人講這個!”
林若平對姜爺爺介紹說:
“姜爺爺,這就是谷江的母親!”
姜爺爺這才愣愣地看著谷函月,谷函月說話了:
“嗯,可憐父母心啊!聽口氣比我更心疼兒子!”
“哎,你不知道??!我這個兒子啊!他是,他……哎,寧愿我去替他死?。 ?br/>
姜朝從一邊跑過來喊:
“爺爺!醫(yī)生檢查完事了!讓進了!讓進了!”
江雪,林若平扶著谷函月,姜朝領著姜爺爺朝病房走去。還沒等走到病房,谷函月就喊:
“小雨!小雨!”
病房里,谷江聽到娘的喊聲,忙下床:
“媽,媽!我在這!”
谷函月在江雪,林若平的攙扶下進屋,谷江奔過去。谷函月急步上前摸著:
“小雨!小雨在哪!小雨!”
谷函月腳下一滑,谷江上前一把抱住母親,母子倆緊緊的抱在一起。谷江失聲痛哭著說:
“媽,我又讓你為我擔心了!媽!兒了不孝??!你本來就身體不好,原以為忙過這段日子,就領你老來看病……可沒想到……沒想到,還讓您為我操心……媽,我沒事,我挺好的!”
谷函月老淚縱橫:
“小雨?。∧阕龅煤茫屟?!不惦記你,不惦記你!”淚水禁不住地涌出眼窩,“媽就是想看你一眼,媽就放心了!唉,這世上有哪個做父母的不惦記兒女的!我已經失去了小雪,不能再失去你了!老天爺開眼,又給我送來了這么多好孩子!媽知足!”
順手摸著抓住林若平說:
“我這小雪,就是老天爺給我送來的好姑娘……”
江雪,林若平哭成淚人。谷江扶著母親坐在床上,對江雪和林若平說:
“聽柳二哥說,你們去照顧我母親去了。謝謝你們!”
林若平問:
“谷……谷大哥,感覺還好吧!”
谷江高興地伸下手說:
“已經沒事了,醫(yī)生說了,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一旁的江雪給了谷江一拳,疼愛的埋怨說:
“別逞能了!下山時臉色蒼白,嚇死人了!”
江中濤站在門口,沖屋里高興地說:
“出院可不行,這回必須經過我的同意!谷江,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省委已經批準我們的跨國招商引資計劃!??!這可是十二個億的招商大項目,為我們縣以及周邊地區(qū)……”
江雪在一旁埋怨說:
“爸,谷江剛好點,你就來安排工作,是不是太不盡人情?。 ?br/>
江中濤“哈哈”大笑起來,還沒等收回笑聲,看見眼前的谷函月驚呆了,又揉了揉眼睛愣愣地看著,谷江,江雪,林若平看著江中濤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