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趙子龍的意料,鄧琳還真就來了,而且來了以后,還真就幫著王洪昌說了話。
這結(jié)果讓趙子龍很郁悶,大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他本以為鄧琳性格剛硬,而且嫉惡如仇,這樣的性格下,肯定和王洪昌這樣的人格格不入才對??蓻]想到,這女人竟然把這件事情,給上升到了武警和警察爭持的層面。
對于鄧琳來說,無論王洪昌怎么樣,那代表的也是警察,如果被武警給繳了械,那還是整個警方丟了面子。
她都這么說了,趙子龍也不好意思駁她的面子,只好跟劉國濤打了聲招呼。
劉國濤似乎就等他開口呢,根本就沒猶豫,直接揮手下令,讓那些武警把特警們的槍支又給還了回去。
把槍還回去之后,劉國濤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武警們撤離了。
王洪昌褲子都尿濕了,而且還險些被人給繳了械,哪里還有臉留下。所以處理醫(yī)院的事情,竟然又落到了鄧琳的身上。
醫(yī)院大廳里的三具尸體,鄧琳找了專業(yè)的法醫(yī)過來鑒定了下,然后送進了停尸間。
可是法醫(yī)們的檢查結(jié)果,卻讓她感到后怕,一想到其中一個還是趙子龍給弄死的,她心里就感覺有些毛毛的。
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前些天還是個來禹縣投資的大客商呢,怎么今天就又變成了軍人?哦不對,是曾經(jīng)的軍人?
可曾經(jīng)的軍人也不行啊?作為一個軍人,怎么能給國外的財團做事?現(xiàn)在還殺了人,手段還這么殘忍?他到底是軍人啊,還是個變態(tài)狂魔?
處理完了這里的事情,她也沒回警隊,直接就上了八樓。
趙子龍胸口上可還有傷呢,就算這小子生龍活虎的,她感覺自己也與必要上去看看。
當她進了病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趙子龍跟大爺一樣躺在床上,讓胡小蕊喂飯呢,頓時就看不過去了,“你裝什么呀?剛才那么生龍活虎,怎么這一會兒又變成半身不遂了?”
趙子龍感覺自己很冤枉,也很郁悶。
別人說自己也就罷了,怎么這女人也這么說?自己可是剛給了你面子,你這轉(zhuǎn)眼就削哥的面子?有你這么做人的嘛?
重要的是誰半身不遂了?是小丫頭硬要喂自己吃飯的好吧?當然,自己也沒堅持拒絕,那也沾了一點原因。
可無論怎么說,對一個有傷在身的人說什么半身不遂,這好像不甜有禮貌吧?這是看病人么?你是來詛咒的吧?
“鄧琳姐,大龍哥身上有傷,我照顧他不應(yīng)該么?”
一聽這話,趙子龍心里頓時就從滿了濃濃的幸福感。
還是小丫頭懂事啊,還是小丫頭最貼心啊,哪像鄧琳那個女人,事兒都不問清楚,上來就罵人。
“小蕊,你就是太心軟了,才會被這小子給騙得團團轉(zhuǎn)。”鄧琳氣的走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抓胡小蕊手里的保溫桶。
“干什么呀?”胡小蕊被嚇了一跳。
鄧琳恨恨地罵道:“還能干什么?我來喂他?!?br/>
“???”胡小蕊被震驚到了,所以手里的保溫桶沒能保住,被鄧琳給搶了過去。
趙子龍也被嚇得不輕,急忙喊道:“美女,我可是剛剛幫了你的忙,你不至于恩將仇報吧?”
“閉嘴!”鄧琳眼睛一瞪,罵道:“我喂你吃飯怎么了?怎么就成恩將仇報了?我告訴你姓趙的,我這一輩子還是第一次喂人吃飯,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才對?!?br/>
趙子龍的臉皮子抽搐了幾下,然后看了眼鄧琳握著勺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確定這是喂我吃飯?”
“難道不是?”鄧琳頓時就火了,揮舞著手里的調(diào)羹罵道:“我不是為你吃飯,難道我還自己吃飯啊?”
“鄧琳姐!”胡小蕊在旁邊被嚇壞了,慌忙說道:“你拿勺子的方法不對?”
“怎么不對了?”鄧琳書說著看了眼自己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只是橫握的,就跟攥著把刀子一樣,那張臉頓時就紅了。
不過她可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尤其是在趙子龍的面前,她就算是知道自己犯了個小錯,那也絕對不會承認,強辯道:“我在家也是這樣拿勺子的,有什么不對?”
“是么?”這次趙子龍也有些奇怪了,看看鄧琳手下面的勺子頭,問道:“你確定你這樣能吃飯?”
“怎么不能?”鄧琳被激出了火氣,拿著勺子伸進了保溫桶,一看還是雞湯,冷笑道:“還是雞湯啊,那我就給你吃吃看看?!?br/>
她嘴里說著,用勺子搖起了一勺雞湯,但是在送進嘴里的時候,卻遇到了大麻煩。
她抓著勺子,就跟抓著刀子一樣,就算舀起了一勺雞湯,可也沒辦法送到嘴里去。弄了好久,她自己都有些不耐煩了。
偏偏趙子龍還沒顏色,竟在這個時候噗嗤一聲笑了,還壞兮兮地問呢:“喝呀?你怎么不喝呀?”
“我喝?”鄧琳心里那叫個氣啊,心說我要是能喝進嘴里去,還用你來啰嗦?
看看趙子龍滿臉促狹的壞笑,她頓時惱羞成怒,惡狠狠罵道:“敢笑話我?”
“干啥?”發(fā)現(xiàn)鄧琳表情不善,趙子龍就感覺不妙,可剛問出兩個字,他就發(fā)現(xiàn)那把勺子沖著他來了。
盡管是沖著嘴來的,可看鄧琳惡狠狠的架勢,根本就不想喂人喝湯,明擺著就是想把他門牙給干下來。
“嘎嘣!”幸好他反應(yīng)及時,在嘴里同進嘴里的那一刻,張嘴就把那把勺子給咬住了。
勺子是不銹鋼的??!直到咬進嘴里,硌的牙齒都被震木了,趙子龍才猛的反應(yīng)過來。
剛剛感覺到牙疼,他就感覺到嘴還疼上了。沒別的原因,就是他把勺子給咬住了,可勺子里的雞湯,卻全都潑在他嘴上了。
保溫桶里的雞湯啊,還挺燙的呢!剛擦胡小蕊喂他喝湯的時候,都還提前吹好幾口氣呢,鄧琳可好,整個一勺子雞湯潑過來,盡管量少,但架不住火候到了啊。
結(jié)果悲催了,趙子龍不但牙疼,還被燙的呲牙咧嘴,卻還不能松開牙齒,只能是用眼神兒來表達他的憤怒。
“哎呀!”胡小蕊一聲驚呼,慌忙摸出濕巾去給趙子龍擦嘴,嘴里更是驚恐的叫道:“大龍哥,你沒事兒吧?”
趙子龍心里都有些氣急敗壞了,他很想大聲問問這丫頭:你看看哥這張嘴,像是沒事兒的樣子嘛?
“哎呀,雞湯灑到繃帶上了。”胡小蕊的又一聲驚呼,把個鄧琳也給提醒了。
她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趙子龍胸口纏裹的繃帶上,還真的多了些油脂麻花的污跡,也知道犯了錯,慌忙抬手去擦。
“我擦!”趙子龍猛地一瞪眼,好懸沒疼暈過去。
樓下和查猜動手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牽動了傷口,可他利用軒轅訣的內(nèi)力,把那股疼痛給壓制了下去。
回到病房,他也只來得幾利用軒轅訣壓制了下,胡小蕊就進來了。
美色當前,他立刻就忘記了疼痛的事兒,可現(xiàn)在被鄧琳拿手一劃拉,而且還是劃拉了好幾下,他終于又感受到疼痛了。
“你想謀殺親夫???”他嘴里一聲哀嚎,隨后就看向了胡小蕊,哀求道:“妹兒啊,你還是讓這女人走吧,她再在這兒帶上一會兒,你哥我可就嗝屁了啊?!?br/>
他剛才慘叫,胡小蕊本來還挺害怕的呢,可是一聽他這話,反而不擔心了,抿嘴笑道:“鄧琳姐不是你的紅顏知己么?我怎么能趕她走呢?你應(yīng)該自己開口的嘛?!?br/>
一聽這話,趙子龍都懶得說話了,只是沖著鄧琳翻翻白眼,然后咣當一聲躺了回去,“不管拉到,我先死一會兒再說?!?br/>
“你還想再死一會兒?”鄧琳又被刺激到了,罵道:“起來,雞湯還沒喝完呢?”
“你喝了吧?”趙子龍眼都不帶正的,罵道:“這都中午了,你不餓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餓了?”鄧琳頓時驚訝起來。
對于這種近乎白癡的問題,趙子龍本來想不回答的,但是想想鄧琳的虎勁兒,他又退縮了。
這女人就跟個男人婆似的,一句話不頂對,就敢明著掏槍,如果自己弄急了她,說不定又得給自己招來麻煩。
想到那種后果,他無語地抬手指了下范琳的肚子:“你那兒剛才響了好幾聲,以為我沒聽到???”
“你聽到了啊?”鄧琳卻有些吃驚了,隨后那張臉就有些紅了。
畢竟她還是個女人,在個男人面前肚子咕咕叫,那也挺不好意思的。
不過誰也不能否認一個女漢子的強大,這種羞澀只是在她臉上一閃而逝,她很快就撇嘴罵道:“哼,算你小子識相,還知道疼人……不是,還知道我肚子餓了。”
說完以后,她斷氣了保溫桶,咕嘟嘟喝了好幾口,可那張嘴在離開保溫桶的時候,卻又驚喜起來:“媽呀,還有雞肉呢?!?br/>
胡小蕊撅撅嘴,小聲嗔道:“鄧琳姐,那是我給大龍哥燉的烏雞湯。”
“烏雞湯?大補的啊!”鄧琳臉色一喜,根本就沒看胡小蕊那張布滿了哀怨的臉,搶過了胡小蕊手里的湯勺,挖起一塊雞肉送進了嘴里、
“哇,好吃好吃,真好吃。”
她一邊吃,一邊連連贊嘆,而且還時不時的扭頭給了胡小蕊個夸獎的眼神兒。對于后者臉上的哀怨,她給選擇性的無視了。
趙子龍也是一句話沒說,看看鄧琳手里不斷舞動的不銹鋼小勺子,再看看這女人那張小嘴兒,忽然偷偷笑了。
“大龍哥,你看勺子……哎呀!”胡小蕊忽的一聲驚呼,猛地拉住了鄧琳的胳膊,叫道:“鄧琳姐,這把勺子剛剛被大龍哥用過,你用它喝湯,那你們不是相當于親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