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
幽幽圓月掛在天穹之上,映照著云貴的連綿大山。
陸豐坐在駕駛席,開車來到最近的一個縣城,找到了醫(yī)院。
“彪子,搭把手?!?br/>
陸豐扭頭對著旁邊的王彪說道。
王彪也是熱心腸,困得迷迷瞪瞪的,聞聲咻的一下拉開了車門。
后座。
秦靈兒扶著秦珂,自己還沒起身,就看見王彪打著哈欠來到了車門口。
“我來背狠人哥?!?br/>
王彪不等秦靈兒開口,直接將秦珂背起來,小心翼翼的下了車。
頓時間。
車內就剩下了陸豐,秦靈兒,以及后座的福伯。
“陸少爺?!?br/>
秦靈兒察覺到了什么,抬頭露出那純真的表情看著陸豐。
后座,福伯也微微抬起了頭。
對于陸豐刻意安排王彪的行為,在福伯看來,很不妥。
可經(jīng)過之前陸豐能從周通手里逃脫,用的辦法也不高明,但確實非常有效。
尤其是周通給他的報告中。
直言陸少爺就像一只猴子似的翻山越嶺,將他們這云貴土著都給甩在了山林里。
聽到這一點。
福伯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因為陸家的繼承人,從小培養(yǎng)的就是心性,只有內心沉淀下來,方可應對任何情況。
至于經(jīng)商,鑒寶等等這些能力特長,都可以往后稍。
畢竟陸家還培養(yǎng)了數(shù)不清的如柳福這些人,他們的作用就是后來在商海里進行輔佐,教導。
所以只要想學,在陸家這個恐怖的平臺上,任何人都輕而易舉的能成為一個商業(yè)大鱷。
但唯有心性,得從小培養(yǎng)。
所以四年前的陸豐,在福伯看來就是一塊璞玉,只可惜還沒經(jīng)過雕琢,就被丟了出去。
而現(xiàn)在。
這一塊璞玉,顯然已經(jīng)綻放出了不同的色彩。
所以福伯現(xiàn)在也是非常有耐心,而且是期待的看著陸豐的表演。
車內。
“陸少爺,你這單獨把我留下,是在懷疑我什么嗎?”
秦靈兒一開口赫然是先聲奪人,但偏偏聲音里又難掩小女子的怯弱。
“秦夜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但請陸少爺放心,我絕對不是陸家的人,我也對陸少爺沒有任何異心。”
陸豐聞言沒有說話,就這么盯著秦靈兒。
在他眼中,他看的是秦靈兒的渾身上下,就連屁股上的美人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秦靈兒被陸豐這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想要開口時。
“咦!”
秦靈兒猛地繃直了身子,下一秒,控制不住的雙手環(huán)抱著肩膀。
詭異!
非常詭異?。?!
秦靈兒瞳孔一顫,眸光中的冷漠,殺機接連閃過,最終是錯愕,不安,驚疑不定。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陸豐的眼神。
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徹底把她看透了不說,而且是一寸寸的打量著,冒犯到等同將她扒光。
“陸少爺!”
秦靈兒忍不住喊了一聲。
而陸豐的回答就是胸膛微微一震,在他眼中,他已經(jīng)看到了秦靈兒的肌膚之下。
經(jīng)絡,骨骼,血管,直到胸膛內那一顆跳動的心臟。
而這給秦靈兒帶來的就是,好像有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陸少爺?。?!”
秦靈兒又喊了聲,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只剩下了惶恐和不安。
本能告訴她,這可能是錯覺。
可偏偏,此時陸豐入神的眼眸,帶給她的感覺就是那股說不清的巨大恐懼。
真的,假的……
秦靈兒已經(jīng)無法分辨,此時面對這詭異的情況,心里只剩下了惶恐。
與此同時。
陸豐長舒了一口氣,收回眸光。
“怎么了?”
陸豐語氣平緩,臉上還帶著疑惑的神色。
“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你喊我是做什么?”
秦靈兒看著陸豐疑惑的表情,換做尋常人經(jīng)歷過這詭異的折磨,只能是惱怒,憤然。
可此時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恐懼,抱著肩膀轉身下了車。
看著秦靈兒落荒而逃的模樣。
陸豐抬起手摸了摸下巴,目光盯著秦靈兒的背影,忍不住舔了一下嘴角。
“這小姑娘,真有料啊?!?br/>
說完陸豐回頭,才看見福伯那考究的眼神。
“福伯,我有點事想問你?!?br/>
陸豐笑著打了聲招呼,他也怕福伯詢問他剛才在做什么。
畢竟眼睛的事不好解釋,而且這也是最大的秘密,哪怕是福伯,他現(xiàn)在也不想告訴。
不是不信任福伯。
而是沒到時候。
“嗯?!?br/>
福伯嗯了聲,看陸豐這不太成熟甚至稍顯僵硬的轉移話題,他自然不會揭穿。
“什么事?”
“福伯,你知道這塊玉佩嗎?”陸豐從衣服里扯出了那一塊玉佩。
福伯看了眼就說道:“知道?!?br/>
陸豐將玉佩攤在手里。
“這玉佩以前我爸戴在脖子上的時候,他有沒有向你說過什么?”
福伯聞聲笑了笑,“少爺,你搞錯了,二爺可沒戴過這玉佩?!?br/>
“嗯?”
陸豐抬頭給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福伯,那這玉佩難道是大伯戴過的?”
福伯被陸豐這表情弄得一頭霧水,起身走過來看了眼。
“少爺,這玉佩沒人戴過,只有你從小戴著它,它也不是陸家什么傳家的物件?!?br/>
陸豐聽到這話直接驚呆了,這玉佩不是陸家祖?zhèn)鳎?br/>
“福伯,你說這玉佩,我從小戴著的?”
陸豐再三詢問,同時補充道。
“這玉佩明明是六年前,經(jīng)過族老會議,確認將我培養(yǎng)成繼承人后,在我十六歲生日那天父親交給我的?!?br/>
福伯聞聲搖了搖頭,仔細回憶了一下。
“少爺,這玉佩不是陸家傳家的物件,他是老家主帶回來的。”
“那時候你小,你不記得了,大概是三歲左右,你夜半發(fā)癔癥,做惡夢,身體也差,找了大多醫(yī)生都沒有好的治療辦法。”
“恰好那時你父親剛剛嶄露鋒芒,正處于和陸文遺針尖對麥芒的時候,自然而然所有人都懷疑是有人對你下了黑手。
所以這也是你父親下定決心,非要當家主的原因,只有掌握權利,才能保護你,保護身邊的人?!?br/>
福伯說到這時,仿佛是回到了那曾經(jīng)的崢嶸歲月。
一旁,陸豐也入神的聽著。
“至于這玉佩,是那時候你爺爺外出回來后,聽說了你的狀態(tài),特地給你戴在脖子上,大概戴了兩三年,老家主就叫你父親給你把玉佩取下來了,說是你還小,壓不住?!?br/>
“壓不???”
陸豐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三個字。
福伯點了點頭,而后壓低聲音道。
“因為這東西,是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