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男人執(zhí)法多年,還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
但他金晃晃的臉上,卻依然沒有一絲神色,或許他只是一道意志,也或許李長安還不值得他動容。
“小小螻蟻,竟然辱罵天道,斥責仙人,接受吾之審判吧!記住吾之名——安瀾?!苯鸺啄凶犹針屚铋L安奔來。
李長安大笑一聲:“我以凡間之劍,飲仙人之血,橫斷萬古。今以吾為始,望后世之人視其項背,將天捅個窟窿!吾哉!善哉!”
滄瀾劍揮出一道劍氣,與安瀾的長槍撞在一起。
“噹!”
劍氣消散,長槍直奔李長安胸口。
李長安以劍尖卸力極速后退,霎那一退一百八十丈,盡顯狼狽。
安瀾一鼓作氣,似要把李長安釘死在空中,槍柄后握之手扭轉(zhuǎn)一百八十度,再度往前遞出。
整柄金槍化為一條金龍,張著大大的嘴巴,咬向李長安。
李長安雖有狼狽,但依舊云淡風輕,喝道:“孽畜,滾回你的天上去吧?!?br/>
說完身體后彎,以滄瀾劍做支點,滑向安瀾,要在這個高高在上的仙人身上,割出一條血痕。
他李長安還沒見過仙人的血是什么顏色,紅色?綠色?還是黑色?
安瀾看出李長安的意圖,但天生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尊嚴不容他躲閃。
他嘴角冷笑:“哼!肉體凡胎,也妄想傷本仙尊,真是可笑至極。”
滄瀾劍剛一接觸到安瀾的金甲,李長安便重新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一腳踢在他的頭顱。
“嘭!”
李長安退十丈,安瀾退兩丈。
吃癟的安瀾像是塵世間炸毛的貓:“螻蟻,你竟敢傷我,你罪不可赦!”
李長安遠遠站著說道:“就傷你?你想多了,今天老夫就要斬下你的頭顱,讓你口中的螻蟻們看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東西,有沒有多長幾個腦子?!?br/>
“螻蟻,接受吾之審判吧?!?br/>
“禁!”
安瀾以長槍虛空對著李長安寫了一個禁字。
頓時李長安全身修為漸漸隱秘下來,似要徹底消散。
千年道,一朝消!
李長安摸了摸滄瀾劍說道:“老朋友,幸好還有你,一起走一遭吧?!?br/>
不管頭頂?shù)慕鹕质欠窨煲\罩身體,李長安只是握劍對準安瀾,身后顯化出一道道虛影。
有炊煙裊裊的村莊,余暉之下,耕作一天的男人,滿臉洋溢著幸福的回家。
有挑燈夜讀學士,懸梁刺股,朝為田舍郎,暮蹬天子堂。
有和睦藹藹,六世同堂,膝下子孫滿堂的老人,寵溺的看著每一個人。
等等……等等。
李長安一劍揮出問道:“安瀾是吧,我這一劍人間,你可否接的??!”
這次安瀾失算了,李長安的劍斬斷他的長槍,斬破他的金甲,也斬了他的身體。
李長安這一劍,已超過了術(shù)的范圍,上升到了道范疇。
我以人間斬向你,又可是你區(qū)區(qū)一個小小仙人能抵擋的?
安瀾的身體分為兩截,在李長安的眼前就這樣慢慢消散。
只有天地之間留下一道聲音。
“大膽李長安,竟斬我一具分身,待我出關(guān),整個人間都得為你的猖狂付出代價?!?br/>
揮出一劍人間,李長安精氣神萎靡下來,撇了撇嘴說道:“要是你能下來,哪里還要找什么借口,我呸!”
這道聲音或許對于李長安來說不算什么,可在其他人的眼里就不同了。
“好你個李長安,之前不讓人消停,現(xiàn)在還不讓人消停,你這種人就罪該萬死?!?br/>
這是一個自稱為奉道者老怪物聽到聲音后說的話。
也是當年追殺李長安的人之一,恐懼,憤怒,妒忌種種情緒充斥在他的腦海里。
虬龍看著走過來的李長安,充滿著敬畏。
這是對強者的尊重。
李長安恢復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問虬龍:“怎么樣?哥帥不帥?你丫的當時竟敢威脅我,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不?”
虬龍雙手不得空,只能低頭的行一禮,以示尊重。
“啪!”
李長安在他的頭上拍了一下說道:“怎滴?還矯情上了不是?!?br/>
虬龍怒目盯著李長安,喉嚨鼓動,一口濃痰飛射而出,直落在李長安的身上。
李長安抬手就想拍下。
虬龍怒吼一聲:“干啥呢?換別人我還舍不得呢,這都是本尊的精華?!?br/>
李長安惡心的看著身上像大盆潑來的濃痰,扭頭說了一句:“這都叫什么事啊,不過效果倒是挺不錯的。”
幻境之中,蘇唐撫摸著姜玥,那張熟悉的臉,他怎么也看不夠。
“玥兒,我得走了?!碧K唐愛溺的摸著姜玥的頭發(fā)說道。
“唐哥,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將玥哭得梨花帶雨,把頭埋在蘇唐的胸口搖著說道。
其實蘇唐心底知道這是幻境,可他不舍,他想多看看心上的人,他想她。
很想,很想。
蘇唐輕輕推開姜玥,深情的說道:“玥兒,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找到復活你的辦法,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一樣?!?br/>
姜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嘴里一直說著:“不要,不要,我不要離開唐哥”
蘇唐看著身前的人淚流滿面,可最后還是忍住了悲傷,把匕首緩緩遞進來姜玥的身體。
就這樣。
姜玥的身影在蘇唐面前慢慢消散開來,蘇唐用手想要握住。
可最終握了個寂寞。
幻境散了,蘇唐重新站在了臺階上,雙眼通紅。
看著還剩下的臺階,蘇唐握緊拳頭暗暗發(fā)誓:“趙思良,待我出去,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