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的性子向來不肯吃虧,便說:“趙助理,你也老大不小了,照說也算上近水樓臺,只可惜襄王無心呢?!?br/>
說完趙冰雁像被人戳到了痛處,臉上的笑意開始崩塌,咬牙瞪著她:“你不也一樣?”
顧卿對蘇承川有什么心思,她最清楚不過。
“說好聽的是你請他幫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只談工作誰信?”
這個事在她心中早已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顧卿瞇起眼睛,臉色也沉了下來,瞇起眼睛冷眼看著她。
她好歹也是華原的項(xiàng)目主管,跟她不是一個級別,是誰給她的勇氣讓她敢在她面前挑釁?
蘇承川慣得么?
“我和你不一樣?!鳖櫱涠⒅淅涞拈_口:“蘇承川他是上趕著的?!?br/>
趙冰燕的心忽然像被烙鐵燙了一般,煎熬無比。
她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在他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掃向顧卿時(shí),她就知道了。
所以才會這么煎熬,恐慌,害怕,不知如何才能阻止這一切。
“你是什么身份心里有點(diǎn)數(shù),我一但把蘇承川弄到手,第一個就叫你滾蛋!”
說完,顧卿輕蔑的上上下下將趙冰雁打量了一遍,不屑一顧的挑了挑嘴角,笑著出了洗手間。
那是來自至高對手的鄙視,也是一個女人對自己容貌身材的極度自信。
趙冰雁臉色臉色難看至極,攥緊的拳頭被長長的指甲深深的刺痛,對她而言,她那個眼神,那是極大的侮辱。
長得不如她好看就該被她嘲笑嗎?
男人就這么膚淺,只看臉的嗎?
蘇承川為什么不喜歡她,不就是她長得不如她好看嗎?
顧卿才不管這個,在她這有再一可沒再二,看著她糟心,她就痛快了。
再說下個月中她就回華原了,就算最后被識破了,那趙冰燕還能去華原找她耀武揚(yáng)威?
哼!
顧卿回到辦公室拿了包,準(zhǔn)備出去吃午飯,正好碰到迎面走來的蘇承川。
顧卿皮笑肉不笑的喊了句:“蘇總監(jiān)好?!?br/>
蘇承川聽她這口氣,微微瞇起眼望著她。
“弄得趙助理心情不太佳,不好意思哈?!?br/>
顧卿聲音依舊好聽,臉色卻沒有一絲笑容,
這是,生氣了?
她倆不太對付,他大概也能猜到其中緣由。
顧卿將手中的包背好,也不管蘇承川的反應(yīng),直接朝電梯走去。
蘇承川回頭看她,一個奶白色的小包搭在側(cè)面,這回是正經(jīng)的L*,還挺可愛的,他想著唇邊不覺就泛起笑意,轉(zhuǎn)過頭就見趙冰雁走過來。
“老大,有事嗎?”
蘇承川看了一眼趙冰雁,眼圈泛紅,顧卿一看就是個驕橫不肯吃虧的主,自找的不痛快。
“去大會議室把我的茶杯拿回來。”
“好的?!壁w冰雁看著蘇承川的背影,莫名鼻子一酸,轉(zhuǎn)身走向辦公室。
趙冰雁象征性敲了兩下門,準(zhǔn)備將泡好的紅茶,端過去。
蘇承川示意她將茶放在辦公桌上,繼續(xù)站在落地窗前聽著宋季銘的電話。
趙冰雁會意,將茶杯放好,退了出去。
公司樓層不高,他這個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樓下人的面容。
男人面容硬朗,三十出頭,個子很高,穿著得體,單手插在褲袋里,面對大樓門口,他在等人。
“那就讓他走吧?!碧K承川說:“過幾天我找個人過去?!?br/>
小公司就是這樣,有經(jīng)驗(yàn)的請不起,有能力的留不住,公司的成長需要時(shí)間和磋磨,但誰都不是圣人,浪費(fèi)最好的職業(yè)生命陪你成長。
蘇承川掛斷電話,只見顧卿出現(xiàn)在樓下,快步朝男人奔了過去,一把挽住男人的手臂,嘴里在說著什么。
就見男人一臉寵溺,笑著揉了揉顧卿的頭發(fā)。
顧卿似是不滿男人弄亂她的頭發(fā),對他咬牙瞪眼,滿目嬌嗔,好看的炫目。
原來她私下里的笑容是這樣的。
男人似是道了歉,顧卿才又笑著跟他走了。
蘇承川唇邊溫潤的笑意逐漸冷卻,原來也不是非他不可。
他原先的那種有恃無恐也許只是..... 自以為是。
蘇承川回到辦公桌前,打開一份資料,發(fā)現(xiàn)看不下去,伸手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噗的一口噴到文件上。
蘇承川咬著被燙到的舌尖,心煩意亂的看著面前臟了的文件,抽出兩張紙巾擦了擦,嘆出一口氣,按下內(nèi)線。
趙冰雁推門走過來,蘇承川遞過一個文件夾:“里面臟了的頁面重新打一份。”
趙冰雁打開文件看了一眼,都是茶漬,驚道:“老大,你沒事吧!”
蘇承川一臉平靜:“沒事?!?br/>
“燙到哪了?”
“趙助理?!碧K承川抬頭看了她一眼。
趙冰雁一驚,蘇承川眼里都是疏離。
蘇承川低下頭,繼續(xù)寫著手里的文件:“去吧!”聲音一如平時(shí)的平淡。
這是警告她不要越拒,趙冰雁眼圈一紅,吸了吸鼻子:“好的。”退出了設(shè)計(jì)部總監(jiān)室。
一個下午,蘇承川路過了小會議室兩次,透過門上的玻璃,都沒有看到顧卿身影,直到他下班,顧卿都沒有回來。
顧卿不屬于他們公司,她自己就是團(tuán)隊(duì)領(lǐng)導(dǎo),根本不需要跟誰報(bào)備。
蘇承川捻了捻眉心,她這個項(xiàng)目還有一個月也就差不多結(jié)束了。
餐廳。
顧城好一陣沒回來,先是對顧卿問長問短一番,顧卿也習(xí)慣了顧城這個模式,一一作答。
然后就是給顧卿餐碟夾菜,顧卿無奈的低喊:“哥!我們女孩子是不能吃這么飽的?!?br/>
顧城不理,還是自顧自的把顧卿的餐碟加滿:“說別的沒用,都吃了?!?br/>
顧卿撅了撅嘴,表示抗議。
“好了?!鳖櫝怯謴乃牟偷鷬A出了一些菜:“魚肉也不長胖。”
說著又將挑了魚刺的魚肉放進(jìn)顧卿的餐碟。
見顧卿還是不動筷子,顧城又妥協(xié)了一步,道:“下午帶你再去挑個包,好不好?”
顧卿終于繃不住了,翹著嘴角去吃餐碟中的菜,嘴上卻不饒人的說道:“不是為了給嫂子買東西,順便帶我去的?”
“別瞎叫?!鳖櫝羌m正她。
“切?!鳖櫱淇粗?,不滿的撇撇嘴:“我前幾天又被迫去相親了,你倒是躲得遠(yuǎn),咱媽的精力都用到我這了。”
“歡迎你去我那邊?!?br/>
顧卿不以為意:“我才不去呢,你那個店問題解決好了?”
“嗯,沒什么大事?!?br/>
一個新來的前臺被套路了,給正房開了房間門,男人被捉奸在床,拍了視頻,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最后男人抓著酒店不放,不過這種破事顧城不想顧卿知道。
顧卿也沒追問,生意上的事,她向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