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本來是抱著揭穿一個殺人犯的心情來到這間陰郁的審訊室的,可是看到這樣子的裴鈺,封小錦居然感到有點難過,什么都不想說了。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起來了,顧淮安和韓啟倒是對這些烏漆墨黑的事情見的不少,像裴鈺這樣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女孩子,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后一個。
偶然還能聽到角落里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響,襯得這里越發(fā)凄涼。
“還要說什么嗎?”良久,顧淮安還是開口了,越是這種情況,就越要問得清楚些,畢竟,裴鈺只有把她掌握的說出來,她才能離開這里,而且,背后的裴慎才會早日落網(wǎng)。
裴鈺說完了一切,整個人都洋溢著輕松的氣息,她懶懶的癱在椅子上,一副愛信不信的模樣:“沒有了,顧少帥,我是真沒有想到,蘇家人沒發(fā)現(xiàn),白家人也沒發(fā)現(xiàn),倒是讓你們發(fā)現(xiàn)了,還是毫不相干的外人,想想還真是諷刺呢,白瓔珞的這一生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番話讓在場的三人都涌起陣悲涼,是啊,堂堂白家大小姐,死了這么久,被冒牌貨頂替了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尸體。
“白瓔珞不會白死的,我們一定會找到裴慎的?!狈庑″\重重的說出了想法。
“哈?!”裴鈺很是不以為然,“裴慎這人向來奸詐,狡兔三窟,既然你們這么想抓到他,我已經(jīng)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接下來的,還請各位貴人們說話算話,保證我的安全,我不想死在他手里?!?br/>
回憶著過去在裴慎手底下被他折磨的那段日子,裴鈺現(xiàn)在都遍體生寒,看著單純無辜的封小錦,她不無惡毒的想著:是啊,憑什么你可以單純的靠著那張無辜的臉好好活到現(xiàn)在?抓裴慎,抓去吧,只要別把你自己搭進去就好了。
“我會保護好她的?!鳖櫥窗部此评淠脑谝慌?,然而卻好像看穿了裴鈺心底的想法似的,站出來說了這么一番話。
看著顧淮安冷淡的樣子,裴鈺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沒想到顧少帥還是個悶騷,如果愛情能夠給人帶來好運,那她可倒要瞧瞧了,“顧少帥可真是關(guān)懷備至啊,倒真是我小瞧了你,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恐怕我也不會那么早暴露把?”
顧淮安不置可否,倒是封小錦莫名其妙的看著顧淮安和裴鈺打啞謎,不明所以,這不是計劃好的嗎?
只有韓啟在一旁看穿了一切,不由得為這倆人感到好笑,真是期待兩人互通情誼的那一天啊。
不過裴鈺已經(jīng)明確表示了她愿意在這個地方生活,那她想必是不愿意回到原來的住處了,封小錦不放心,還是問了問:“那從前生活過的地方呢?你都沒有什么牽掛嗎?”
“呵!”裴鈺的表情瞬間變得陰霾,“牽掛?封小姐,我想你搞錯了,以前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抱著炸藥跟那一伙人同歸于盡,可是后來我又怕了,我怕了,我要活著,我要開開心心的活下去,你說我怎么可能還會回去呢?”
聽到裴鈺這么說,封小錦想了想裴鈺所說的遭遇,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你聽著,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不想再回到那個地獄了?!迸徕暤脑捵屓寺牭媚懞?,同時也對她過去的遭遇同情。
審訊結(jié)束以后,韓啟護送顧淮安和封小錦回了顧宅,封小錦再沒有問過怎么處置裴鈺的,顧淮安也沒有主動提起,兩人就這樣繼續(xù)干自己的事情,好像從來沒有白瓔珞和裴鈺這兩個人一樣。
時間悄然無息的過去了,很快假期就結(jié)束了,封小錦也沒辦法在顧宅繼續(xù)住下去了,回到了學校。
畢竟對于她來說,上學的機會來之不易,跟顧淮安的約定也只是說好了用她空余的時間,可沒有說讓她用自己上學的時間去協(xié)助他。
學校的景還是那些景,人還是那些人,討厭封小錦的照舊討厭,而喜歡她的也依然喜歡她。
只是……
“封小錦,啊抱歉,我忘了課本了,回去拿?!表n澄通紅著臉,扭頭回去拿東西了。
留下一臉無奈的封小錦,對,韓澄這丫頭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魂不守舍,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還好不是在外面,學校里畢竟環(huán)境單純,馬虎點也出不了什么大亂子。
可問題是,韓澄從來都不是這樣子的呀,一個假期里,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封小錦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她當然想不出來了,因為但凡有過點情感經(jīng)歷的人都明白韓澄那個狀態(tài),分明是相思病啊,可惜感情空白如封小錦,自然也不懂了。
封小錦不懂也就算了,還非要追著韓澄一個勁兒的問:“韓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你跟我又什么不能說的?還瞞著我,太不仗義了。”
每當這個時候,韓澄就支支吾吾的,臉漲得通紅,就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看著很是可憐,韓澄都這樣了,封小錦也不好再追著問了。
然后,就是某一個日常,老師有些事情,早早的下課了,封小錦還打算約上韓澄一起去外面逛逛,結(jié)果,就看到韓澄對著迎面走來的男生羞紅了臉,想看又不敢看,只好默默的低下了頭。
男生相貌端正,衣服整潔,一副儒雅氣息撲面而來,不知道為什么,封小錦第一眼看到這個人心里就不喜歡他。
但是看到韓澄那個樣子,就算封小錦再不懂事,也看明白了,原來韓澄八成是喜歡上人家了。
這妮子也有動春心的一天那,陷入這個事實中的封小錦也沒有計較對方了。
倒是男生很有禮貌,看到了封小錦和韓澄,主動打招呼:“韓澄,你也來這里休息?”
韓澄聽了臉更紅了,支支吾吾的:“恩,額,啊,是,我們下課了沒事干,也過來這邊休息?!狈庑″\無力扶額,這個傻姑娘,說這么直白干什么?
等到人過去了,韓澄還是癡癡的看著對方的背影發(fā)呆,被封小錦一巴掌拍了拍腦袋,揶揄道:“你怎么這么沒出息呢?”
“人家不是害羞嗎?怎么樣,封小錦,許天帥不帥?”韓澄回過神來,然后拼命的給封小錦介紹許天。
許天?封小錦皺眉,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我怎么聽著這么熟悉?之前好像聽顧淮安提起過這個人啊?!狈庑″\暗暗對著韓澄說道。
韓澄很是羞澀的垂下了頭,低低的說:“沒錯,許天是很優(yōu)秀啦,人家可是許家商鋪的大少爺。”
原來如此,聽到這里,封小錦總算明白了,原來是許天,她之前確實聽顧淮安和韓啟對話里聽過這個名字。
“那怎么樣,你們現(xiàn)在進展的如何了?韓澄,有沒有把那個小少爺拿下來呀?”封小錦不懷好意的問著,直看著韓澄的臉又燒紅了一個度。
既然被封小錦看出來了,韓澄也沒打算再瞞著了,她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們只是剛剛認識而已,我現(xiàn)在也只是對許天有好感,至于人家怎么樣,我可不知道了。”
什么?鬧了半天,這妮子還是單戀?這可不行!
封小錦豪氣萬丈的想,自己一定要給這兩個人制造機會,撮合他們在一起,不然傻子都看得出來,韓澄是多么喜歡那個許天,不過許天怎么想,她可以主動去問問啊。
這個時候首飾盒嬌怯怯的聲音傳來:“小錦姐姐,橙子姐的眼光可真好啊,看那個少爺,長得眉清目秀的,可真是好看?!?br/>
有嗎?封小錦懷疑,每天看的都是顧淮安,以至于她對別的男性沒有任何一點審美了,甚至她覺得許天就是一普通路人的水準。
首飾盒感應到了她這個想法,嘖嘖稱奇,他們可都看在眼里了,封小錦看來是被顧淮安吃定了。
“首飾盒,你說韓澄單戀這么可憐,她要相貌有相貌,要才華有才華,哪里不好拉?我們?nèi)蛶退貌缓??”封小錦試探的問到。
首飾盒沒有回答,她有別的顧慮,匕首發(fā)話了:“我看這事靠譜。”
好,有了匕首的幫助,事情就進行的很順利了。
封小錦打算去找許天,匕首悄悄告訴了她許天的位置。于是封小錦很是順利的來到了許天所在的地方,本來封小錦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先偷偷的跟匕首商量個什么辦法,可是傳來了意想不到的聲音。
“那個韓澄?簡直太好上鉤了,本來以為是個什么貞潔烈女呢,原來不過如此,輕輕一勾搭就上鉤了,都不用我干別的事情?!?br/>
許天熟悉的聲音傳來,封小錦呆住了,她是不會聽錯的,這明明就是許天本人啊,誰知還有另一個聲音傳來:“你忍耐幾天,等釣到了韓澄就好說了,畢竟我看封小錦也挺在乎那個韓澄的?!?br/>
封小錦并沒有聽出來人是誰,見扯到了自己,她表情瞬間凝重了。
倒是許天雖然不樂意,可還是答應了
“姐姐,這可怎么辦?橙子姐不能被他這么騙了啊?!笔罪椇袣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