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乒乓作響,喬溪云當(dāng)著他們兩個人的面砸了兩盤菜。
廖珠玉臉色變得難看,憋著一張臉,臉上掛著隨時會消失的難看笑容,“姐姐……你干嘛突然這么生氣……”
被人罵做什么東西都不是,還得強(qiáng)顏歡笑顧全大局,廖珠玉死死掐住手掌心,差一點(diǎn)她就忍不住一巴掌揮上去!
昨日明明還聽她的話,這個賤女人怎么一會傻一會不傻的樣子!
該不會耍著她玩的吧?!
“喬溪云你瘋了!珠玉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陸行之氣急敗壞護(hù)著廖珠玉,對她露出一張陰沉著的臉色。
他在告訴她,他此刻非常不高興!
換做以前,陸行之不高興喬溪云就必須得哄,事事都得順著,直到他高興為止。
看來,他還沒有搞清楚情況。
“我就能說出這種話來,你能把我怎么著?”喬溪云斜視著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意,語氣囂張,“陸行之你也不是個東西,你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真把我當(dāng)傻子?”
此時此刻兩個人才知道上當(dāng)受騙!
喬溪云根本就是耍著他們倆玩!
“喬溪云你!你別不知好歹!除了我根本就沒人要你!更何況你現(xiàn)在身敗名裂!你最好給我識相點(diǎn)!”陸行之丑態(tài)畢露,軟的不行來硬的,好話既然不頂用那就用威脅!
“姐姐現(xiàn)在滿城都在傳里被山賊玷污了身子,就算你家財萬貫,也沒人要娶你的,除了行之哥會要你,你不是很愛他嗎?原來都是假的嗎?”廖珠玉一副為了她的事操碎了心的樣子。
“要真惹怒了行之哥,連他都不要你了,就沒人會要你了……”廖珠玉苦口婆心。
“我的人生大事用不著你們兩人插手,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們,燕城謠言的事情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人在做天在看,我跟你們兩個從今往后再無任何關(guān)系!”喬溪云冷笑一聲,說完揚(yáng)長而去。
陸行之氣得暴跳如雷,“不過是一個低等的商戶之女,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猖狂?既然不肯恢復(fù)婚事,那就走著瞧!”
鬧到這般飯也沒心思吃,陸行之氣沖沖離開,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被鐘鼓樓的掌柜攔住。
“顧公子請留步?!?br/>
“李掌柜,不知叫住在下有何事?”陸行之禮貌問道,鐘鼓樓李掌柜跟知縣是老相識,陸行之多次想要攀附李掌柜都沒有機(jī)會,身份太低兜里也沒幾個銀子。
想不到今日李掌柜竟然親自叫住他,這讓陸行之心思雀躍。
廖珠玉也露出了一絲神往,若是跟李掌柜搭上關(guān)系,行之哥踏入仕途會變得更簡單!
看到兩個人臉上露出的諂媚笑容,李掌柜微不可聞皺眉。
依然保持著良好的微笑,“是這樣的,你們中午點(diǎn)了一桌大宴席,現(xiàn)在可是吃完了?”
“對呀,吃完了?!标懶兄芤苫蟮目粗?,不知道他為何這么問。
“吃完了就好,既然吃完了,那陸公子就請跟我到柜臺那邊結(jié)一下賬吧?!崩钫乒駱泛呛堑男χ粗?br/>
陸行之臉色一變。
他在鐘鼓樓吃飯可從未付過賬,這高額的賬單可不是他一個身無二兩銀子能付得起的。
“這是喬溪云請吃飯,就是喬家八小姐,我是喬府的姑爺,你讓八小姐付賬就行,如果他走了就把賬單送到喬府去。”陸行之保持著臉上的微笑。
廖珠玉也趕緊點(diǎn)頭,“就是啊李掌柜,我們也不是第1次來鐘鼓樓吃飯,每次都是我姐姐結(jié)的帳……”
聽著這兩人說的話,李掌柜再好的修養(yǎng),臉上都有些微微變色,聲音不免嚴(yán)肅了幾分,“方才八小姐來跟我說這一頓飯是顧公子請的,喬家跟你們陸家已經(jīng)退了婚,你不再是喬家的姑爺,八小姐讓我們以后不要再上喬府要銀子,所以今天這賬單你們得結(jié)了再走!”
陸行之跟廖珠玉兩人臉色大變!
“李掌柜你可別開玩笑!”陸行之尷尬的露出笑意。
李掌柜微笑不再,看他的眼中不免多了幾分輕視,“我沒時間跟你在這廢話,對了,還有上個月跟這個月你們在鐘鼓樓吃了三次飯,加上今天這次一共四頓飯,總共五千八百六十七兩銀子,我給你抹個零,給個五千八就行?!?br/>
轟隆一聲。
兩人只感覺眼前一黑!
陸行之氣急敗壞,“我在鐘鼓樓吃飯向來都是喬溪云結(jié)賬,你們要錢就去喬府!誰說喬家跟陸家退了婚,我跟喬溪云還恩愛的很!李掌柜莫要聽得外邊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李掌柜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你讓我們?nèi)フ乙幌掳诵〗?,跟他說清楚,明日一早便把錢送過來……”廖珠玉小心謹(jǐn)慎開口詢問。
“就是,我們先去找喬溪云,之后再給你們送錢來,放心喬府不差這幾個錢,不會少給你的,就連零頭也給你算上!”陸行之覺得離掌柜有點(diǎn)狗眼看人低,心中頓時就來了火氣。
“嗤、陸公子沒錢就別裝闊氣,喬府有錢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這四頓飯都是你吃的你還想讓喬府給你買單?今天你們要是不把錢給我結(jié)上,我就把你們告到官府去,說你們吃霸王餐!”
“什么有人吃霸王餐?!”門口穿了一聲驚呼,卻是一位穿著騷包的公子哥。
搖著折扇晃悠悠走進(jìn)來,腰間掛著顆雞蛋大的夜明珠,渾身上下都透著極其富貴的富態(tài)氣息。
“歐陽公子怎么來了?”李掌柜看到來人,面色恭敬了幾分鐘。
隨著歐陽公子的一聲驚呼,立刻就吸引了一樓其他客人。
一個個朝這邊望了過來,“誰?誰敢在鐘鼓樓吃霸王餐?這么有能耐!”
“這年頭若說誰敢在鐘鼓樓吃霸王餐的除了歐陽公子,應(yīng)該再無他人,哈哈哈……”有人還開起了玩笑。
歐陽恒不甚在意,目光落在陸行之身上,挑了挑狹長的鳳眸,“就是你要在鐘鼓樓吃霸王餐?我瞧著你一副窮酸樣,不像是有錢人啊,怎么敢來鐘鼓樓吃飯?”
別怪他們用有色眼睛看人,鐘鼓樓在燕城是出了名的富貴樓,進(jìn)出的哪位不是有權(quán)有錢之人。
陸行之被眾人盯著打量,就仿佛是被人脫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一樣,眾目睽睽之下讓他惱羞成怒。
這群低等的商賈!
“歐陽公子,你怎么能這么說行之哥,我們是喬八小姐,也就是我的姐姐請過來吃飯的……”廖珠玉被盯得臉色羞紅,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jìn)去,在心里把喬溪云大罵一遍。
她本想挪出喬溪云的身份,讓這些人不敢小瞧。
一句話未說完,身后樓梯口傳來一道輕笑聲。
“我什么時候請你們來吃飯了?不是你跟陸行之要來請我吃飯嗎?怎么,請人吃飯還得客人給錢???可真有意思啊~”喬溪云斜靠在二樓欄桿上,眉眼帶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陸行之為之一岔,忍著怒火一臉溫情看著她,“溪云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們兩個人感情深厚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今日沒有帶夠錢來,你先把錢給了……”
喬溪云差點(diǎn)笑出聲,凝眸泛出一股邪意!
“如果我不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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