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黔儒氣息有點弱,他閉著眼睛。
【你真的沒事?】小黑不確定的再問了一句。
這次,鐘黔儒沒再說話。突然,他虛弱的睜開眼睛:【你看我像沒事嗎?】緩慢的趴在了桌子上。
【喂!喂!】小黑焦急地喊。
“喵~!!”小黑兩步一蹦,往浴室的方向沖過去。一斤浴室,就咬住楚閻的褲腳,拖著他往外面走去。
“小黑?”楚閻不解,捉著熱水器的手還沒放下,整個人就被小黑拖過去。天!這是貓嗎?什么怪力?小孩亦步亦趨的跟著。
“究竟怎么了?”楚閻跟著小黑走出浴室,一眼看過去,就看到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鐘黔儒。
“喂!喂!鐘黔儒!”楚閻連忙推著人。
“怪獸叔叔!怪獸叔叔怎么了?”小孩也在一旁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表情皺在了一起,要哭不哭的。
楚閻架起他的手,“不行,我們的送他去醫(yī)院!”見人昏迷不醒,楚閻定了定神。
小孩和小黑都跟緊楚閻,唯恐兩人出什么事。這時,昏迷中的鐘黔儒卻勉強(qiáng)睜開眼睛,艱難地拉住楚閻:“別去醫(yī)院.....”越來越弱,最后又暈了過去。
楚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嘆了口氣扶著人進(jìn)臥室,幫他蓋好被子。鐘黔儒的臉色越發(fā)的慘白,昏迷中的他時不時咳上兩下。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門鈴響了。
楚閻不得不放下鐘黔儒出去開門,門外是一個年輕的少年。唇紅齒白,一雙桃花眼似是在挑逗楚閻一般。
“請問你是?”楚閻疑惑。今天來了個妖媚的女人,又來個妖媚的少年。
“鐘黔儒在嗎?”少年捉起自己的一撮長發(fā),繞著圈圈,慵懶的問道。
有一個找鐘黔儒的。楚閻心中嘀咕,“不好意思,他不在。”這個樣子怎么可以讓別人見他。
少年瞟了一眼楚閻,慢悠悠的說:“撒謊?!?br/>
楚閻的笑容掛不住了。
“這里面明明有他的味道,你騙我?”少年似笑非笑,伸了個懶腰?!澳阋矂e怕,我叫君翊衍,是鐘黔儒的小師弟?!鄙倌犄然笠恍Γ骸翱梢宰屛乙娨娢业膸熜謫??”
楚閻猶豫,“不是我不給你見...只是他現(xiàn)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病了...”楚閻嘆了口氣,還是讓了讓身子。畢竟他是鐘黔儒的小師弟,他有什么資格不讓人見他呢?忽略心中的不適,楚閻先把小孩安置到客廳看電視,隨后帶著他進(jìn)入了臥室。
此刻的鐘黔儒竟抱著被子卷縮成一團(tuán),那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姿勢。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他在發(fā)抖。連忙走過去,發(fā)現(xiàn)鐘黔儒正在夢中囈語。
“好冷...冷、小警察...”雖然小聲,但離得很近的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楚閻的臉一下子爆紅,而君翊衍卻奇怪的看了兩人一眼,似乎在猜測他們兩是什么關(guān)系。少年皺皺眉頭,把鐘黔儒從被窩中拉出來。
“師兄?”他用力地拍拍鐘黔儒的臉,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音。見他沒醒,把手貼到他的胸口。不一會兒,君翊衍的表情似乎變得凝重。
“怎么搞的?”他激動地拉起楚閻的衣領(lǐng):“他的身體怎么會變成這樣?”少年惡狠狠地瞪著他。
楚閻不解:“什么?”
少年知道跟個門外漢說這些沒有用,他放開楚閻,咬牙道:“他最近有遇到過什么人嗎?例如傷了他的?”
楚閻努力回想,但是依舊沒有頭緒。
“你再想想。”少年掀開鐘黔儒的衣服,胸膛那里有個烏黑的印子,已經(jīng)擴(kuò)散到腋下?!斑@個傷口有些時日了?!?br/>
“這、這個是?”楚閻驚愕。烏黑的印子印在小麥色的胸膛上,就像被火燒成碳一般的木頭。
“這個你別管,趕緊想想是誰!”少年似乎很不待見楚閻,語氣一直不見好。
楚閻一邊擔(dān)心著鐘黔儒,一邊回想著。但是他的腦袋里一片空白,鐘黔儒很少跟他一塊,除了吃飯的時候。他閑暇時也看過幾次鐘黔儒在家陪小孩,但也只是幾次。他對他一無所知,他不知道鐘黔儒所謂的工作,是怎樣的。他知道鐘黔儒使天師,他以為他的工作只不過就是幫別人驅(qū)鬼、看風(fēng)水。到頭來,楚閻發(fā)現(xiàn),原來他一直都不了解那人。
“我想不起來。”楚閻挫敗的道。
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真沒用?!?br/>
他沒有反駁,自嘲地笑了笑。少年為鐘黔儒治療著身體,而他卻站在一旁發(fā)呆。
前些日子...
閃過一絲靈光,楚閻打了個激靈。難道是...楚閻腦中浮現(xiàn)出那個人的身影,覺得四周的氣溫下降了,冷得他直打哆嗦。
“我現(xiàn)在暫時穩(wěn)住他的心脈了?!鄙倌觐~上全是汗水,他擦了擦冷汗,眼睛依然望著鐘黔儒,話卻是對楚閻說的:“但是他這段日子只能是一直這樣睡著了,偶爾會醒來。除非找到打傷他的那個人,不然誰也救不了?!鄙倌瓿聊藭?,小聲說了句:“如果...”便再也沒出聲。
“如果...知道打傷他的人是誰,找到了他之后...要怎么做?”楚閻斷斷續(xù)續(xù)的道出。
少年銳利的眼神射向他:“你知道是誰。”用的是肯定句。
“我是說如果?!背惗汩_少年的視線。
“告訴我是誰!”
“我不知道...”
無論少年怎樣打聽,楚閻就是不肯告訴他。
少年冷哼一聲,恨恨地對楚閻說:“想不到你這么自私!”既然知道能救師兄的辦法,為什么就不告訴他!
“我...”楚閻看了看床上蒼白著臉的鐘黔儒,心中掙扎。
天使說:他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你不救他難道你良心過得去嗎?
惡魔說:難道你愿意去見那個人嗎?他是怎樣對你的你全忘了?
天使說:他是你的朋友,他還喜歡著你,他為你變成這樣。你應(yīng)該救他!
惡魔說:你去找那個人,他就不會放過你了。說不定你救不了他,還賠上自己的性命!
天使說:你不是這么怕死的人,他能為你傷成這樣,你也可以的。
惡魔說:你是傻了才會去!到時候你說不定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閻的心中,天使和惡魔吵得他頭腦快要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