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宣子佳身著藍色小禮服,小鳥依人般的靠在顏東海身邊,她的手還挽著他的胳膊,儼然一副親密的樣子。
收回視線,我心里突然有了個計劃,既然顏東海這么膽大能帶著宣子佳來這種地方,那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了。
站在登記口,我在屬于鼎玉實業(yè)的名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剛剛簽完,宣子佳就一臉不耐的走到我身邊,看見我的一瞬間,她眼里幾乎要冒火了。
看見宣子佳,我心里就明白了一大半。
看來是宣子佳理解錯了顏東海帶她來的意義,這江城酒會里雖然有各路名流也有公司代表,但入場的時候大家都是分開的。就連會場內(nèi)從來都是名流家眷在酒會區(qū),公司boss和代表在另外的談話區(qū),只有用餐區(qū)和舞池是共通的。
一般來說,收到邀請的企業(yè)或者名流都會分清楚自己今天著裝的風(fēng)格,就比如裴洛吧,她既是裴家的大小姐也是裴家公司的代表,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任意選擇。
但是宣子佳就不行了,她既不是出身豪門世家也不是公司老板,她只能作為企業(yè)代表出席。如果是企業(yè)代表的話,那她現(xiàn)在的著裝就太華麗了。
我嘴角噙著笑,并不打算跟她解釋什么。
別說宣子佳了,就連顏東海都不是每年都有機會參加這個江城酒會。
說不定,顏東海自己都不知道這個規(guī)矩呢!
果然,宣子佳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依舊過來在勝鴻集團的名牌下簽好自己的名字。
我看得到接待的小哥眼里劃過一道暗芒,但他絲毫不露任何其他表情,臉上禮貌的笑著說:“這位小姐,請把您的邀請卡給我。”
宣子佳一愣:“什么?還要邀請卡嗎?你們不是都有記錄好的嗎?”
接待小哥笑笑:“是的,但是企業(yè)這邊的代表都必須帶邀請卡來,也好驗證身份?!?br/>
對了,這也是江城酒會的一個規(guī)矩。名流世家或者**oss進場帶著邀請卡刷臉就好了,但是企業(yè)代表不行,他們必須上交公司的邀請卡并簽名,這樣才能保證會場里的安全。
宣子佳有些惱怒:“我是跟著勝鴻集團的顏總來的,我也要邀請卡?”
接待小哥眼里閃過淡淡的不屑,依舊笑的禮貌:“只要您是作為企業(yè)代表來的,按照我們規(guī)定的流程,您必須提供邀請卡才可以進場。”
說著,接待小哥從我手里拿過邀請卡,說:“就像這位小姐手里的邀請卡就可以了?!?br/>
宣子佳急的要哭了:“可、可是……我邀請卡忘記帶了啊。”
接待小哥微微點頭:“那就沒辦了,不好意思小姐,沒有邀請卡您不能入場?!?br/>
宣子佳急的轉(zhuǎn)臉向顏東海求救:“東海,他不讓我進去……”
這一會,別說宣子佳了,顏東海也看到了我。
他快步上前,不是為了替宣子佳解圍,而是很不客氣的向我發(fā)問:“你不是說你不會來的嗎?”
我輕淡的笑了:“我只是說我不會以任何人的女伴身份入場,從沒有說過我不會來,你是理解錯意思了吧。”
顏東海這會才看見我身上穿的衣服,他快速地說:“那你來做我的女伴,把邀請卡給子佳。”
我詫異的看著他,忍不住笑出聲:“顏東海,你是第一次來參加江城酒會嗎?難道你不知道,邀請卡的內(nèi)容必須跟來的人對應(yīng),而且我的邀請卡是鼎玉實業(yè)的名牌,你這位女朋友可是已經(jīng)被鼎玉實業(yè)開除了啊?!?br/>
接待小哥十分湊趣的說:“抱歉,先生,我們這里是不可以冒名進場的?!?br/>
我莞爾:“她既然被你勝鴻收下了,你就該拿出勝鴻集團的邀請卡讓她進門?!?br/>
說完,我沒有再理會這兩人,轉(zhuǎn)身走進了會場。
江城酒會的會場歷來都是高大上的風(fēng)格,里面燈光皎皎,映照著四周水晶做的裝飾,看上去整個會場都熠熠生輝,宛若一片琉璃世界。
這里沒有大聲的喧嘩,只有竊竊私語,越過舞池的對面,就是名流家眷的專屬區(qū)了。那里的千金貴婦們衣著美麗光鮮,一個個打扮的光彩照人,尤其是年輕的小姐們,更是嬌媚多姿,十分引人注目。
我突然很慶幸,還好我是以企業(yè)代表的名義進來的,不然現(xiàn)在身處那些人周圍,我估計會被暗地里的刀光劍影殺得片甲不留。
我在人群里尋找著郁辛的身影,他是鼎玉實業(yè)的boss,而我現(xiàn)在是鼎玉實業(yè)的代表,按理說我們應(yīng)該在一起,然后跟各家企業(yè)的負責(zé)人談話周旋。
我正找著呢,突然郁辛在我身后說話了:“你東張西望的看什么呢?”
我猛然回頭,郁辛的臉頓時放大在我眼前:“我……沒找什么?!?br/>
郁辛微微勾起嘴角:“跟著我,別跟丟了。”
“好。”我趕緊像小兔子似得緊緊跟著郁辛。
我不是第一次來江城酒會了,自從我十五歲之后,幾乎每一年都會跟爺爺來這里。只是不同的是,那時候我是以溫家千金的身份亮相,而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變成了鼎玉實業(yè)的代表。
完全不同的身份,讓我在這個場合感受到了一絲之前沒有過的緊張。
郁辛帶著我前前后后跟不少企業(yè)boss見面聊天了,遇見認識我的人,郁辛都會這么說:“溫爺爺拜托我給她一個機會磨煉,所以溫小姐現(xiàn)在在我公司里做事?!?br/>
然后就是一片的贊揚,夸我居安思危,直夸的我有點抬不起頭來。
我現(xiàn)在努力還不算晚吧?就算比不上裴洛,也應(yīng)該能做出點成績吧!我這么忐忑的想著。
在會場里逛了半圈,我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變得喜歡這樣的接觸,雖然算不上游刃有余,也勉強能見人了。
郁辛趁著沒人的時候夸了我一句:“學(xué)得還挺快?!?br/>
我得意的說:“那當(dāng)然?!?br/>
逛到后面,遇見了不少我爺爺?shù)睦吓笥?,與他們交談了好一會,我心里又免不了想起曾經(jīng)爺爺陪我來酒會時的場景。
正在跟他們聊得暢快的時候,突然,身邊的舞池中發(fā)出一聲尖叫,隨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里!
我看過去,赫然發(fā)現(xiàn)那風(fēng)波的中央站著的正是宣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