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上過時代周刊的頂級偶像周星星曾說過,做人如果不會裝逼,那和咸魚有什么分別。對后世的撲街寫手來說,裝逼是一門藝術(shù),涉及到心理學,表演學,哲學,語言學等等學科,是一門值得用畢生追求的藝術(shù)。也許有人會說,不裝逼會死嗎?
人皆有一死,不裝還不是會死。
在這個什么都需要包裝的時代,被人說裝,也是一種夸獎,畢竟盧瑟看人呼吸都覺得臉疼。
好比后世毒蛇老白們求書時動不動就說,有沒有不裝逼不打臉的書。
但要是有人推薦一本不裝逼的書,老白們往往噴得更厲害,垃圾,無聊透頂,裝逼裝成傻逼的典型,傻逼還不如裝逼呢。
說白了,老白口中所說的不裝逼,往往指的是不生硬裝逼,無腦裝逼而已。
他們要求的是無形的裝,低調(diào)的裝,花式的裝,裝出新意,裝的自然。裝的手段先進一點,檔次高那么一點點,才能顯出老白的格調(diào)不同來。
不裝逼就是最大的裝逼。
正所謂,問世間裝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裝是人類進步的階梯,裝,是一種不死的**和平凡生活中的英雄夢想。
縱觀漫長歷史,文人不管成就如何,論裝逼都是傳說級的高手。
雖然賈琮只是一介小透明,但他也有一顆想成為大神的心,和大神同樣的文學成就,礙于天賦限制,難度太高。
不過,作為一個擁有先進裝逼知識的穿越者,和大神同級別的裝逼成就,賈琮還可以努力一把。
眾所周之,不管什么事,想要做出成就,都是沒有捷徑可走的,只能兢兢業(yè)業(yè),腳踏實地。
裝逼也是同樣的道理。
賈琮為了達成成就,可以說是不懼風霜雨雪,不懼嚴寒酷暑,不敢有絲毫懈怠,時時刻刻,全心全意的積攢臉皮厚度和裝逼功力。
所以,賈珍一問,賈琮此時不裝,更待何時,立馬就不失時機的裝了一把。
賈琮這話一說完,自覺自個這把裝的,那是極有水平,三個字表達了三個意思,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哎呀,瀟灑自若到了極點。
哪知賈政搖了搖頭,嘆息道:“可見是小孩子,不知這立志二字,最是不求人知的。哪里又知道立志當以圣賢自期的道理。反不如不讀書之人,尚且有所畏懼?!?br/>
臥槽,賈琮一聽,即便早料到賈政會說三道四,也忍不住嘴皮子都氣歪了,好你個賈恩侯,看著濃眉大眼,原來也是個□□。
這榮國府里頭一個不讀書不就是寶玉么,他還不如賈寶玉了,這也太欺負人了。
賈政要用賈珠賈璉,哪怕是用賈珍來舉例,賈琮都能忍,這三個好歹都算是有點能耐的,用后世的話說,能找出點閃光點。
賈珠能娶了國子監(jiān)祭酒的女兒,這讀書能力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賈璉賈珍讀書不好,人辦事能力強啊,交際場上混得開啊,再混賬也勝過賈寶玉這種縮頭烏龜。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遇著點小事,便嚇得不敢出頭,不是讓女人背鍋,就是出賣朋友,看似溫柔多情,實則無情無義,論擔當,還不如襠下割了二兩肉的太監(jiān)。
原著里金釧兒跳了井,就是襲人這種丫頭還想起昔日之情,流了幾滴淚,王夫人這等慈善人更是心里不安,賞了銀子又賞衣裳,事后還不忘提拔金釧兒的妹妹,這面上彌補的態(tài)度那是做足了的。
可賈寶玉呢,被王夫人說教一頓,只說是一心為金釧兒感傷,恨不能跟了金釧兒去,然后忠順王府長史一問汗巾子,賈寶玉立馬干凈利落的出賣了蔣玉菡,涼薄得不分男女,的確堪稱男女平等的先鋒。
后世的中二混混還知道,為兄弟兩肋插刀呢,賈寶玉倒好,背后插兄弟一刀。
要說賈寶玉乃是無意,那是裝傻,書里寫明了寶玉挨打之后半醒半夢,夢見蔣玉菡和金釧兒二人入夢哭訴,可見賈寶玉心頭也清楚這兩人的下場同他脫不開關(guān)系。
只不過國公府的哥兒,生來金尊玉貴,縱然折節(jié)與戲子丫頭結(jié)交,終究不過紈绔逢場作戲,博個不同凡俗的虛名,實則并沒拿這些人當回事。
世道呢,原本也趨炎附勢,寶玉這種公子小姐房里的貓兒狗兒放個屁撒泡尿,那都是帶著香氣的,戲子丫頭這些下等人算什么玩意,公子客氣兩句,說幾句稱兄道弟的話,那是公子有家教。說自個和公子是兄弟?
呸,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個配不配。
用趙姨娘的話說,誰讓你上高臺盤去了,死了都是自找的。
但賈琮好歹是社會主義新中國成長起來的鍵盤俠,從來不以衣冠看人,不管是奧巴馬和諧帝,還是阿里爸爸國民老公,想噴就噴,管你白的黑的還是黃的,哪怕是上帝佛祖安拉的私生子,該怎么歧視就怎么歧視。
要知道網(wǎng)絡(luò)上,不但人人平等,連眾生也平等,甚至有些動物比人更平等,比如貓狗。
在這種環(huán)境下侵潤過的賈琮,自然知道一切社會的不平等,從長遠來看,都是收入上的不平等。
所謂的高貴所謂的世家范,那都是營銷出來的泡沫,人品和身份根本是兩碼事,聽戲的王爺公子哥并不比戲子更品德高貴。
賈寶玉的行為比蔣玉菡的身份更令人不齒。
所以,說賈琮不如賈寶玉,無疑于對著一個正常男人說,哎呀,你丫軟蛋,說什么如狼似虎,你連割了一刀的太監(jiān)老公公都不如,進宮侍候太后都不夠格。
這尼瑪要都能忍,那肯定不是男人,不能忍,那就干,于是賈琮張口就來了句嘲諷:“二老爺說的是,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只因心存畏懼之志,所以才成了千古豪杰,若讀了書,豈不枉送了平生事業(yè)。”
說到平生事業(yè)時,賈琮刻意的加重了讀音,殺傷力妥妥的加倍。不讀書的謀反,賈政吹捧不讀書,這是心生向往啊,還是意圖謀反啊。
哎呀,恰好賈政有個銜玉而誕的兒子,生而有異,乃是成則王侯敗則賊一流的人物,賈政要想干一番大事業(yè),那是無可厚非啊。
至于賈政謀反被定了罪,賈琮會不會陪著吊城墻,賈琮表示,鳳姐兒有名言在先,便告咱們家謀反,也沒事的。他只是嘴炮兩句,又沒往衙門告去,鳳姐都不怕,他怕什么,大不了上井岡山唄。
賈政已氣得目瞪口歪,跺了跺腳,嘶著嗓子說道:“胡說八道,真是胡說八道。”
反復說著這句話,說著,說著,賈政的臉色就死灰起來。一陣風吹過,賈政只覺得脖子后頭涼涼的,這心里嘛,也是冰涼冰涼的。
“衛(wèi)青,霍去病,亦是不讀書而致公輔?!?br/>
吳國丈笑了笑,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賈政懸著的心安穩(wěn)的落了下去。
吳國丈說了這話,又向著賈政道:“像是政老爺,雖不登科第,不也現(xiàn)現(xiàn)成成的上了仕途,將來說不得也是公卿大夫呢?!?br/>
賈政口稱不敢,臉上卻燒得厲害,偏當著吳國丈的面,不敢形于色,只是心內(nèi)不自在到了極點。
及至進屋見了站在地上的賈環(huán),賈政這一干無名火,終究有了發(fā)泄的地方,指著賈環(huán)就罵道:“作死的奴才,你不去上學,在這里作什么?真是無法無天,待我叫人拿板子來。”
賈環(huán)可沒賈琮這樣膽大包天,聽見賈政發(fā)火,頓時腿打了顫,忙說道:“原是聽說琮哥兒病了,我才……”
賈政越發(fā)動了大怒,喝道:“該死的奴才,敢來哄我,便是探病豈有不去上學的道理,難道是琮哥兒攔著你不成,可惡,實在可惡。拿大棍拿繩子來?!?br/>
喝命叫了管事的來,賈赦賈珍萬料不到有此發(fā)展,忙忙上前攔勸。
賈琮咳嗽了幾聲,眼見著賈政馬上要表演全武行了,忍不住就說道:“原是環(huán)哥兒見我沒人遞茶遞藥,方多待了一會兒。何況趙姨奶奶跌斷了腿,二太太恐下人照顧不周,特往學里給環(huán)哥兒請了假,二老爺竟不知道?”
賈政一聽這話,頓時一愣,臉色越發(fā)不怎么好看起來,一旁的賈珍見了,忙岔開話道:“沒人遞茶遞藥,琮兄弟屋里的下人呢?”
賈琮撓了撓頭,看了看賈赦,歪頭道:“都叫太太捆了去,說是要賣了換成銀子給老爺買人呢。”2k閱讀網(wǎng)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