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澤紀惠抬起手臂,將小叉子上的草莓送到赤司征十郎的嘴邊。紅發(fā)少年傾前身子一口咬下,de將雙爪各自放上了他的雙肩,像是抱著人的嬰兒一般,依偎在赤司征十郎的懷里。
女孩的雙眸不曾離開過電視屏幕,上面的籃球比賽打得如火如荼,受赤司的耳濡目染,她竟然也漸漸看出一點門道來了。紅發(fā)的少年看了女孩一眼,坐在他雙膝之間的神澤紀惠看得異常專心,從方才開始就沒有看過他一眼了,連黑貓從她身上轉移陣地爬到赤司身上都沒能夠讓她一顧。
因為赤司是坐在沙發(fā)上面的,位置正好在神澤紀惠的背后,就算前者有什么動作,女孩根本就無從察覺──如果對方不是神澤紀惠的話。
大抵是感覺到了落在腦后的視線,神澤紀惠再叉起一顆草莓,往后遞到一半,反而被他拿著手送回來,然后抵在她的嘴角。女孩至此終于從電視上面撤回了目光,歪頭咬下了草莓,一抬眼便對上了赤司的雙眸。
少年放開了胸前的黑貓。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spade也沒有多加糾纏,而是默默地從沙發(fā)上躍下,邁著小碎步就去找金毛玩。神澤紀惠并沒有對牠投放太多注意力,而是對著少年眨了眨眼睛,睫毛像是鳥類的羽翼一般扇動。就在當中的空隙里面,赤司征十郎欺身向前,準確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這個姿勢對于兩個人來說都并沒有多舒適,然而他們的焦點也不約而同放在別的事情上面。神澤紀惠一個不留神,含在嘴里的草莓便被對方卷走,赤司將它咬成兩份之后還回來了一半,女孩能夠感覺到他唇齒之間的莓香,正如赤司從草莓上面也感覺到她的體溫一般。
赤司征十郎并未戀戰(zhàn),得到自己的一半之后便施施然退后,重新靠到沙發(fā)上面。神澤紀惠似怒非怒地瞪了他一眼,正欲開口的時候卻被開門聲驚動。
神澤紀正將兩個人的姿勢毫無保留地看在眼里,黑發(fā)少年不由自地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那邊廂叫不醒金毛的spade便已經(jīng)迎上去。
少年將手上的兩大袋東西放下來,制止了探頭探腦想要看看有沒有糧食的黑貓之后,便向神澤紀惠如此交代,“今天晚上吃火鍋,立川小姐也會來。我留在診所里面也不能幫什么,就先拿著東西回來了。”
“知道了?!鼻蛸惤K于完結,形勢和赤司之前預測過的相差無幾,神澤紀惠得了空之后回頭看看紅發(fā)的少年,“赤司君今天晚上有空么?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要做的話,留下來吃頓飯如何?”
彼時已經(jīng)是午后的四點多,再晚一點天都快黑了,要在神澤宅里待到晚飯時分并不是多困難的事情。赤司征十郎第一個反應是想要拒絕,然而少年看了一眼女孩,突然又回心轉意,“……那就叨擾了?!?br/>
既然球賽結束了,神澤紀惠便再沒有霸占電視的理由。神澤紀正連衣服都沒換,和赤司打過招呼之后,穿著衛(wèi)衣和牛仔褲就盤腿坐下,熟練地開了ps3。女孩見狀便知道神澤紀正想要做什么,即使不情不愿也接過了另一個游戲手柄?!八哉f你和電腦打就好了嘛,為什么非要扯上我不可……”
“打得悶了啊?!鄙駶杉o正幫她將所有東西都設置好了,然后按下“預備開始”,“而且不覺得偶爾鍛煉下妳的反應能力是件好事么?”
這次翻白眼的是神澤紀惠。赤司征十郎聞言倒是看了黑發(fā)少年一眼,雖說他覺得對方真正的目的不過是要羞辱神澤紀惠,但他擺在臺面上的理由倒也沒有說錯──雖然在游戲開始之后,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之大,簡直讓神澤紀惠絕望。
因為時不時就會被神澤紀正拉來作伴,女孩對于游戲鍵的應用倒也不是不熟悉,事實上,在赤司的眼里,她的水平也和一個普通女孩子的水平差不多,并沒有神澤紀正說的那么壞。如果對手不是黑發(fā)少年的話,她大概不會輸?shù)媚敲摧p易。
“……又輸了嗎……”神澤紀惠看著自己和對方足足差了一倍有余的分數(shù),終于忍不住開始自暴自棄,“所以我就說了自己不擅長啊……”
神澤紀正充耳不聞,按下了重新開始。
女孩嘆了一口氣正想要認真再玩一遍,便看見了從背后伸出來的一雙手,是赤司征十郎拿著了她掌中的游戲手柄,“……讓我來一遍吧?!?br/>
“誒?”神澤紀惠倒沒有想過要找赤司幫忙,對方看起來不像是會打游戲的人,找他不如自己再和神澤紀正硬抗一會,然而赤司主動得超乎她的想象?!俺嗨揪浵铝瞬僮麈I了么?”
赤司征十郎朝她笑了一笑,雖然沒真的浮于表面,卻也是他一貫的沉穩(wěn)風度?!按蟾虐??!?br/>
作為真正在打游戲的人,神澤紀正完全感受到了赤司口中的“大概”是什么程度。起先還在顧念他可能沒什么經(jīng)驗,故意放了點水,然而赤司進步的速度比他想象之中快得多,不過輸了幾盤便已經(jīng)能與他并駕齊驅。
神澤紀惠便成了個徹底的旁觀者。因為游戲手柄留在她這邊,赤司征十郎不得不將身體傾前,以乍看來像是抱著她一般的姿勢去動作。似乎只要是男生,打起游戲來總會有種認真得過份的氣勢,神澤紀惠悄悄移目看了一眼赤司的側臉,不甚意外地找到了嚴峻的神色。這樣的赤司征十郎莫名地讓她覺得安心。
比賽已至酣處,兩個人似乎都是用上了全力去斗的樣子,就在決勝負的一瞬玄關處再次傳來了響動,被聲音分了心的神澤紀正失去先機,被赤司征十郎后來居上一擊打敗。黑發(fā)少年目瞪口呆地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比分,然后自嘲一笑,揉了揉頭發(fā)。“……真是打得不錯?!?br/>
赤司征十郎將游戲手柄重新交還給女孩,“多謝贊賞?!?br/>
到來的不止神澤紀裕一個人,立川真雪也在場。既然對方來了,神澤紀惠便拉著赤司站起來,為兩個人互相介紹?!耙荒昵霸谏裆缋锍踉劦臅r候見過了,可你們可能都忘了對方。立川小姐,赤司君?!?br/>
紅發(fā)少年并沒有按過女人有意無意按在肚腹上的手掌,“妳好?!?br/>
“你好?!背嗨镜难凵衤湓谀睦?,立川真雪當然再清楚不過。黑發(fā)的女人卻并沒有多大的反應,面對赤司的目光,她不過溫婉一笑,也回以同樣的招呼。
神澤紀惠見這邊完事了便轉而看向青年。“赤司君今天也留在家里吃飯?!?br/>
在自己的妻子面前,黑發(fā)青年身上的棱角自然而然地柔化稍許,明明上次見面的時候氣氛并沒有多好,可是神澤紀裕此刻臉上的笑容仍然很客氣。
“當然沒問題?!?br/>
對方有心想要營造出和諧的氣氛,赤司征十郎也不會蠢得在這個時候逆對方的心意。紅發(fā)少年禮貌地一點頭,又重復了一遍,“那就叨擾了?!?br/>
雙方對于赤司征十郎和立川真雪的身份只字未提,然而能夠在晚飯時分出現(xiàn)在神澤家的餐桌上面,本來就已經(jīng)能夠說明一切了。無論是赤司還是女人,都心知肚明對方是誰的誰。神澤紀惠沒有跟赤司提過立川真雪,然而青年似乎是提過幾遍,女人對赤司的反應比紅發(fā)少年的態(tài)度要親熱一點。
──看起來青年對他的評價意外地不錯。赤司征十郎正這樣想著,碗里又多了幾片肉和菜,可能是顧忌到他客人的身份,神澤紀惠自覺地為他打點好一切,就像是現(xiàn)在,踮著腳從鍋里撈出東西,為他布菜。
女人笑著看了赤司一眼,就在不久之前,神澤紀裕也為她做了一樣的事情。雖說兩者在本質上有點細微的分別,但作為被這樣對待的人找到了同伴,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共鳴感。神澤紀惠瞟了女人一眼,明明將她的目光看得很清楚,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她一向不介意被人看見自己和赤司之間的相處。
對對方的身份有更加清晰的認知,要拿準“該如何對待對方”的態(tài)度便變得容易得多。說到底未來還會有很多機會相見,兩個人對這一點都是心知肚明,就算本質上都不是個易于接近的人,也不至于在這個場合之下表露出來。
酒足飯飽,黑發(fā)青年按慣例送立川真雪回家,雙胞胎負責收拾東西和洗碗。赤司征十郎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向兩人告辭。神澤紀惠從廚房里走出來,送他到了門外的小階前,又想起來什么,“等等,我有些東西要給阿征?!?br/>
說罷女孩便走回了屋子里面,再次出現(xiàn)在赤司征十郎眼前的時候,手上多了一盒餅干。神澤紀惠將餅干盒雙手遞出,“雖然之前一直都不是送食物,今次突然送了有點奇怪……但還是請笑納吧?!?br/>
赤司征十郎接過并且道謝,在門前的小燈之下,神澤紀惠的面容像是被暖黃色調侵染,原本略顯冷漠的輪廓多少沾上些柔和,她掀起唇朝他一笑,不多不少露出八顆牙齒,“阿征今天能留在這里吃飯,我真的很高興。”
“──那么,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ぎりぎりセーフ!
我知道你們很愛我,嗯,我也很愛我自己你夠
孤家寡人的就只有紀正一個了哈哈哈少年你還好嗎??!
留言容我起床再回_(:3v)_
2014-04-12首發(fā)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