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大師心知此事只怕不簡單,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派人去通知皇后娘娘一聲呢?
她這些年在深宮之中,與人爭斗也不容易,只是可惜可嘆,他沒有能力去保護她啊。
想到皇后,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了那個孩子,慧空大師的目光于是避開了袁幼箐,落在大殿之中另外一名‘婦’人的身上了。
她就是宏王妃,也就是宏王爺、皇后幺子季宏軒的媳‘婦’?看她那細胳膊細‘腿’的,特別是‘臀’部窄小,只怕是不好生養(yǎng),以后可以順利的為季宏軒誕下麟兒嗎?
慧空大師心情十分復雜,有點晦澀不明,第一次悔恨起自己的身份,許多的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攤開放在陽光底下了。
上完香之后,三個人正準備回自己的院子里,卻有一個小沙彌過來請宏王妃,說是宏王爺之前在寺中有一心愿未完成,囑咐了慧空大師,現(xiàn)在大師要和宏王妃談談。
袁月清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妹妹,袁良駿不置可否,袁幼箐不動聲‘色’,于是她也沒說什么,跟著小沙彌一起走了。
于是,只剩下兩個人一同回到他們暫住的小院。
“王妃,不好了,不好了,那個人不見了。”袁幼箐才一進到里屋,芍‘藥’趨身上前,急切地說道。
反正,杜鵑木梨那兩個丫鬟機靈的很,進屋之后都沒有跟著王妃一起到里屋,只是在外間守候著。
一面是為了等候王妃的傳召,另外一方面,卻是為了把‘門’,一旦外面有什么風吹草動的,王妃在里面也不會處于很被動的地位。
所以芍‘藥’不管不顧的,直接就將目前最嚴重的事情報告給袁幼箐了:“我本來一直在‘床’邊守著的,小姐吩咐了,怕那個人隨時會醒來需要人的照顧。當時他看著正在昏睡,而我,我有點‘尿’急,只是出去了一下下,回來的時候卻不見人影了?!?br/>
芍‘藥’羞怯的說著,稍微有點臉紅了,配上臉上那道明顯的疤痕,倒是顯得有點嚇人。
幸好四少爺沒有跟著王妃一起進來,要不然,那句話芍‘藥’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呢。
她只是一個粗等丫鬟,‘尿’急了就是很想方便一下,可說不來少爺小姐們那些文縐縐的說辭。
袁幼箐一聽,果然也跟著召集起來了,人不見了?
急急忙忙三步并作兩步就沖到了‘床’前,果然,‘床’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疑似男人的物體了,而那凌‘亂’的被褥和略微還有一點溫熱的觸感卻是讓她知道,之前的一切不是幻覺,確確實實,曾經(jīng)有一個男人躺在這張大‘床’之上。
這點眼見力芍‘藥’還是有的,剛才回屋看到空無一人之后,雖然也是十分著急屋前屋后屋里屋外的到處找過了,卻是聰明的沒有馬上勤勞動手,將屋里的東西稍微收拾整理一下,她猜測著,王妃肯定是要檢查的。
就只見袁幼箐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凌‘亂’的‘床’鋪,想了一下,卻是馬上走到那道暗‘門’旁邊,打開進去之后,一路往里走,正好是到了旁邊的耳房。
抬眸一看,果然,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打開了。
袁幼箐清楚的記得,早上她起來之后是在這里換衣服的,當時自然是窗子關上了簾子也遮掩的嚴嚴實實。
而且在她離開之前,也并沒有開窗,一來當時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不在主屋,二來覺得這間耳房有很大的掩飾作用,勢必要隱蔽一點的好。
可是現(xiàn)在,窗戶大開,袁幼箐走到窗邊朝外張望了一下,卻是正好對著一片山林的位置,昨晚雖然光線黯淡,她和袁良駿卻不是完全的耍戲,曾經(jīng)探查周圍的地形。
從這里出去之后,可以很快的到達山下,只怕墨子非是自己離開的。
他的傷勢不算輕,就算是經(jīng)過了一晚上的休息治療,也不可能馬上就恢復到健步如飛的地步。
更別提這個院子外面還有名為保護實則監(jiān)視的王氏派來的護衛(wèi),芍‘藥’那個丫頭實際上也是機警的,墨子非一個傷患要想就這么的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之下跳窗離開,根本就是很難辦到的。
肯定是有人暗中相助,是誰呢,是他在晉國的朋友,還是南唐那邊派來的?難不成真的,南唐國君對他并沒有完全放棄,暗中派人保護了?
墨子非這樣的貿(mào)然離開,對目前的局勢發(fā)展會有什么影響變化,以后季仲軒還會不會找他的麻煩?
而他,會記得自己嗎?
說實話,袁幼箐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把握,當時直覺上堵著一口氣想著要救人,現(xiàn)在想起來其實驚險萬分后怕不已的,季仲軒既然計劃了一切,肯定是萬無一失,外面還有接應的人。
要是昨晚被人知曉了,只怕她和袁良駿都會完蛋的,隨便按一個通敵的罪名到他們身上,別說是她了,整個將軍府只怕都要用來陪葬了。
不過隨即她又想到,季仲軒應該不會這么傻,就這么的將她給賣了;畢竟,目前她還是仲王妃,她和他是一體的。如果真要出了事,別人不會懷疑她這個弱‘女’子要干什么,首先反倒是會對他猜疑的。
于是,袁幼箐安心了許多,馬上,卻又是想起了別的問題。墨子非如何了,現(xiàn)在傷勢好些了嗎?他為什么這么匆忙的就離開了,留在這里養(yǎng)傷豈不是更好?
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卻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是信不過自己還是……
想太多也沒用,袁幼箐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吧,將耳房的‘門’窗都小心的關好,依舊是從那個密道回到自己的里屋,她看見芍‘藥’依舊是一臉惶恐不安的站在‘床’邊,而杜鵑木梨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守在外頭。
木梨那個丫頭資質(zhì)不錯,就是不知道忠心程度如何,假以時日,也許,也可以委以重任了。
看見她走了出來,芍‘藥’先是過來幫忙把暗‘門’關好,而且做得跟以前一樣,就算猛然有人闖進了的屋子也看不出究竟。
繼而,雙‘腿’一彎,竟然是想跪下來的樣子,“王妃,對不起,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疏忽大意的?!?br/>
袁幼箐上前一步,扶住了芍‘藥’的身子,不讓她為了這么點小事跪拜。說起來,這次的事芍‘藥’還算是首功一件呢。
“沒關系,他跟我們無親無故的,醒了自然就走了?!痹左渲皇堑灰恍Γ幌氚炎约簞偛诺陌l(fā)現(xiàn)告訴他人,“這次你做的很好,放心吧,芍‘藥’,本王妃以后不會虧待你的。這件事就這么的算了,你去把‘床’鋪整理一下?!?br/>
本來是想說換一下‘床’單被套之類的,掃了一眼‘床’頭,還有淡淡的血跡,墨子非本就是因為失血過多才昏‘迷’的,昨晚為了救治他,她和袁良駿可是費了不少力。
染血的‘床’單自然不能被人看見,可是大白天的貿(mào)貿(mào)然拿出去毀了,只怕也會惹人猜疑。正在想著,要如何毀尸滅跡卻又不著痕跡,沒人看得出來。
突然地,袁幼箐秀眉緊蹙,甚至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劇烈的疼痛感從下腹部慢慢的上升,傳至心頭,一‘波’又是一‘波’的,那種強烈的觸覺根本就讓人無法忽視。
再加上,有東西從下身不斷地流出,都在提醒著袁幼箐,糟糕,怕是不好了。
每個月不方便的第一天,都會腹痛如絞,十分的難受。
怎么偏偏是這種時候來這個了,還真是不方便,袁幼箐撫‘摸’著小肚子,輕微的‘揉’了一下,腹痛減輕了許多,招手讓芍‘藥’進來,附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如此這般的囑咐幾句,之后,袁幼箐問芍‘藥’:“你明白了嗎?”
雖然她面‘色’正常一本正經(jīng)如初,實則心內(nèi)緊張極了,她根本就沒有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自然也就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了。
此次前來相國寺也只是要住兩三天而已,除了換洗衣服等必用品,那種東西是沒有帶來的。
上一次來的時候距離今天也才二十天不到,怎么這么快又?
相國寺只是一個和尚廟又是在山中,就算是現(xiàn)在派人出去采買也不太方便,該用什么樣的理由,難不成對寺中的知客僧說她‘女’人家不方便的日子到了,需要派遣丫鬟出去采買一些衛(wèi)生用品?
芍‘藥’卻是一臉的鎮(zhèn)定,聲音也是十分的自然:“小姐,你放心,嬤嬤知道就在這幾天,不放心,來之前收拾東西的時候,已經(jīng)幫你準備好了。”
袁幼箐瞪大了雙眼,幾乎就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什么,連這個都替她準備好了?再一次的感嘆著,費嬤嬤對她可真好,連她親娘都做不到這個份上呢。
只不過,這才想起一件事,不過袁幼箐也沒想太多,只是隨意的問了一句:“嬤嬤人呢?好像今天都沒看見她呢?!?br/>
“哦,”芍‘藥’答應了一聲,“早上奴婢還見過的,那個時候劉媽媽不想伺候奴婢,嬤嬤還幫奴婢說了幾句好話。后來,后來……”
見芍‘藥’支支吾吾的,袁幼箐心知有異,趕緊追問道:“后來怎么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