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看著夏侯清川和鐘離純,已跨過路障,沖鐘離德說道:“鐘離將軍教養(yǎng)出了好女兒,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br/>
轉(zhuǎn)而又看了看文妃:“頗有文妃當年的風采。”
接著甚至欣慰道:“我虞州女子果真是英姿颯爽!好!好啊!”
司蔻已經(jīng)被飛奔的馬顛簸的快要吐了。
座下的馬,突然前蹄飛躍而起,跨過欄桿,后蹄落下之際,司蔻被顛的滑落半個身子。
司蔻大呼救命,從遠處看,就像是在秀技側(cè)騎。
頻頻回頭牽掛司蔻的文成見狀,也以為她在秀馬技,便自顧去追趕夏侯清川。
眾人見狀也都歡呼叫好,哪還聽得見司蔻的呼救,馬上就是跨火圈了。
司蔻使出吃奶的力氣,想要坐起身子,但右手臂突然麻木疼痛,感覺怎么也使不上力氣。
就在離火圈一米的地方時,司蔻心想:不管了,先自保要緊,要是燒壞了臉,那可不得了。
她用力一拽,輕而易舉的坐直了身子,然后勒緊韁繩,迅速趴在馬背上,她似乎與駿馬已融為一體,輕易的跨過了熊火燃燃的火圈。
反正已經(jīng)暴露會騎馬的事實,先滿足一下自己強烈的勝負欲吧。
她穿過火圈,在馬上挺起身子,一手甩鞭,一手挽韁,策馬奔騰,氣勢從容灑脫。
從遠處只見一匹白驥,風馳電掣在天地之間,四蹄翻騰,殷紅的裙擺,在風中翻飛,發(fā)髻上的紅絲帶迎風飛舞。
馬似流星,人似箭,司蔻頓覺身輕如燕,似乎不像是在騎馬,倒像有一雙翅膀,在助她凌空;
很快她又跨過了更高的棧欄,漸漸超過文成,趕上鐘離純,她再一記馬鞭,與不遠處的夏侯清川擦肩而過。
夏侯清川看著馬上人的背影,一瞬間恍了神。
成文趕上來道:“夏侯清川,我們贏定了?!?br/>
這時,他才回過神,加緊追趕,鐘離純緊隨其后。
司蔻甩長鞭,繞住終點臺上的柱子,飛身腳踩馬背,借助鞭子的力量,騰空而起,伸手就要去抓柱子上的彩旗。
卻被鐘離純突如其來的鞭子,挽住了腳,不能動彈。
她欲掙脫鞭繩,便另一只腳踏馬,以柱子為中心,想要繞圈甩開鐘離純。
卻不曾想鐘離純被他的力量帶離馬背,兩人便一上一下,繞著柱子,在空中轉(zhuǎn)了大半個圈子。
不料司蔻的鞭繩,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斷裂開。
鐘離純趕緊收回繩子,但是此刻馬兒,已經(jīng)不在自己腳下,沒了重心,兩人前后墜落。
夏侯清川眼疾手快,迅速騰空,接住了鐘離純,眼看著司蔻也要掉下來。
他看到下面都是臺階,這要是摔下來,司蔻怕是要重傷,好在此時成文也趕了過來。
他便順勢往文成的方向,在司蔻的后背上,用力踹了一腳,剛好避免她落地。
鐘離純抬頭看著夏侯清川,心花怒放,兩人緩緩落下。
而司蔻被夏侯清川踹了一腳,剛好砸在成文的懷里,兩人應(yīng)聲倒地。
雙方的落場方式,實在是天壤地別,后背被夏侯清川踹了一腳,隱隱作痛。
司蔻怒不可遏,迅速爬了起來,揚起鞭子就向夏侯清川抽去。
在鞭子即將達到可恨之人的臉時,夏侯清川側(cè)過身子,輕易抓住了對方的鞭繩。
司蔻使勁拉,對方卻紋絲不動。
夏侯清川也深覺剛才的一腳有些重了,心中有些歉意,便放開了繩子。
結(jié)果一直用力拽繩子的司蔻,重心不穩(wěn),幸虧成文反應(yīng)迅速,才不至于再次摔在地上。
司蔻氣急敗壞,一把推開成文:“都怪你,等著,我饒不了你?!?br/>
她又回過頭,指著夏侯清川:“還有你!普信男!”
成文喊道:“你別走啊?!?br/>
結(jié)果司蔻已上馬,成文趕緊飛起,拿走柱子頂部的彩旗,落下道:“我們贏了?!北闵像R去追趕司蔻。
……
四人一前一后回到起點,眾人皆拍掌叫好。
文成舉起旗子到:“父王、文妃,我們贏了?!?br/>
王上道:“剛遠遠的見你摔倒,可有受傷?!?br/>
“不曾?!背晌霓D(zhuǎn)而看向文妃道:“文妃,您的大宛馬呢?”
文妃笑了笑,示意讓人牽出來:“來人?!?br/>
“司蔻果真如文妃所說,騎術(shù)了得。司大人,你教女有方啊,不愧是寡人親封的縣主,很是給寡人長臉?!蓖跎细吲d的說道。
“謝王上夸贊。”司翰墨站起來行禮道,王上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
司翰墨坐下,看著司蔻,他竟不知道她會騎馬,而且如此了得。
自從這個女兒服毒被救以后,性情大變,清冷孤傲的她,時而靈動活潑,時而乖巧孝順。
他想起那日她與自己的談話的場景。
不僅對家族關(guān)系分析的頭頭是道,還頗有智慧的說服自己,為轉(zhuǎn)側(cè)為正,他竟有些隱隱不安,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還是清川好福氣,純兒端莊得體,司蔻明艷動人、馬技精湛。你可真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啊?!蔽腻f道。
夏侯清川躬身行禮。
文妃側(cè)身問王上:“王上,我們繼續(xù)下面的環(huán)節(jié)吧?!?br/>
王上點了點頭道:“好?!?br/>
“司蔻,本宮有些乏了,你陪我去休息會?!蔽腻酒饋?,丫環(huán)趕緊上前攙扶。
司蔻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快速尋找記憶:二世的司蔻,和文妃以及成安的故事。
她突然被成文撞了一下:“文妃喊你呢。”司蔻緩過神來,看著文妃。
文妃伸手:“過來?!睂χ渌说溃骸澳銈兦胰ネ姘??!?br/>
三人行禮退下,成文跟夏侯清川道:“怎么樣,我說我們能贏吧?!?br/>
“殿下文武雙全,拔頭籌,自然如同探囊取物?!?br/>
夏侯清川想了想,試探的問到:“怎么曾未聽您說過,您認識司蔻啊?!?br/>
“我們豈止認識,那可是相當?shù)氖煜??!背晌拇蛑鴨≈i。
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最好對她好點,否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只是笑了笑便離開。
鐘離純跟著夏侯清川坐到位置上。
秋月上前緊張的問到:“姑爺,我家小姐她有沒有受傷。”夏侯清川茶杯在嘴邊停頓了一下。
鐘離純見狀道:“應(yīng)該無妨,剛成文殿下替她擋著了?!?br/>
夏侯清川將茶,一飲而盡。
秋月退下,回到自己跟小姐的位子上。
夏侯清川起身,阿飛跟上來。
清川道:“你去查查成文殿下和文妃,與司蔻的關(guān)系。”阿飛領(lǐng)命。
夏侯清川深感不安,王上突然賜婚、司蔻同傳言和情報中描述的完全不同。
文妃、司家、成文殿下、夏侯家、鐘麗家,為什么他突然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張網(wǎng),把所有人都綁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