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姝半瞇著眼眸朝著他看了一眼,然后徑直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可惜還沒有走幾步又被人擋住了去路。
“我們聊一聊?”
姜岳明唇角掛著些許笑意,可那笑意卻啐著幾許薄涼,讓人感覺到肌膚都在抖動,就連后面跟過來的宋問也感覺到一股壓迫感順著氣味趕了過來。
顧錦姝好看的眉宇緊緊蹙彎,然后朝著他淡淡地說道:“我們沒有什么可聊的。”
她說完就想燒開姜岳明朝著自己居住的地方而去,后面緊跟著的宋問也斜睨了姜岳明兩眼,然后朝著顧錦姝追過去。
“鄭家寶?!?br/>
姜岳明當也沒有多言,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來,然而就是這幾個字卻讓大步離開的顧錦姝停下了腳步,而看到她停下腳步姜岳明卻抿了抿唇擠出幾絲笑容來。
——果真如此。
或許是驗證累自己心中所想,他反而不再去搭理顧錦姝,反而朝著她相反的方向而去,而顧錦姝抿了抿唇角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面對二人的詭異舉動,宋問想要喊住顧錦姝卻徒勞無功,最終只得聳了聳肩頭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他總覺得姜岳明今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但愿顧瑾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他倒是想要上去,可如今自己也是自難保啊!
顧錦姝追上去的時候,姜岳明已經(jīng)在那里靜坐等待,看著她跟過來唇角不由得掀起幾絲笑意來:“你倒是真的趕過來了。”
“你想干什么?”
顧錦姝此時臉色已經(jīng)沾染了幾分冷肅,一雙俏眉緊立的模樣說不出的俏,而不遠處坐著的姜岳明卻覺得甚是歡喜。
“顧姑娘?!?br/>
“……”
若說之前顧錦姝只是擔心自己幫助鄭家寶的事被眼前的人知曉,那么眼前這一幕已經(jīng)讓她有些心驚膽戰(zhàn),她自認為將自己的份裹藏的異常掩飾,應當不至于被人瞧出破綻才對。
然而眼前的人卻瞧出了自己的份,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瞧著她一副受驚的模樣,姜岳明倒是興致頗濃地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輕輕擺弄了一下她的香味,捏著手指輕輕聞了一下,原本溫潤如玉的模樣倒是顯得有幾分風流不羈。
“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的錯覺,我怎么可能對男兒動了那不該用的心思呢?”
姜岳明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含著些許嗤笑,他原本就是不愿意接受自己邊那些鶯鶯燕燕,再者加上應酬的事覺得頗為麻煩,所以這才對外面表現(xiàn)的不近女色,反而對著男倌們有些許興趣。
可誰能想到自從碰到顧瑾之后,他對自己都感覺到了質(zhì)疑。他一度惶恐,以為自己真的有了那種不該有的心思,每天夜半都要被自己的惡夢驚醒過來。
可誰能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是女郎。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顧錦姝的唇角緊緊地抿了起來,她甚至都沒有想過狡辯,因為眼前的人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jù)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前些時去了凝脂湖?!?br/>
“……”
瞧著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顧錦姝恨不得咬自己兩口,她自打來了太學府也沒有去外面轉(zhuǎn)悠過,那去了凝脂湖之后被那里清澈的湖水瞇了心智,所以這才有了脫掉襪頭放進湖里面的動作。
合著,他當時看得一清二楚?
“那白皙的肌膚在太陽光的照耀下,著實有些惹眼。一個男兒怎么可能有那么細膩的腳?”他輕輕地附在她的耳側(cè),那呼出的氣息打著她的臉頰說出的話更是讓她臉紅心跳,“你上的氣味也很好聞?!?br/>
“姜岳明,你注意分寸?!?br/>
姜岳明一點都不在乎她冷淡的聲音,反而頗有興趣盎然地朝著她說道,好似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是嗎?那顧姑娘女扮男裝來到太學府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知道她只要還想保住自己的秘密,那么她就不會對自己太過的事來,譬如如今這氣鼓鼓的模樣也只不過是她的色厲內(nèi)荏罷了,焉能真的和自己鬧掰?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知道了自己假造的份卻沒有直接上稟給魏山河,可見他是想要從這里得到一些東西的,如今也唯有討價還價一條路可走。
“份造假便罷了,你幫助鄭家寶逃走的事我卻也知曉一些,這事若是落到辰王的耳朵里面,你怕是……”
他后面的話語并未說完成,可任何一個人都能聽出他言辭中威脅的意味,畢竟辰王爺初登大寶,他對那些政敵的肅清程度遠遠超過了以前的帝王。
殺戮是他現(xiàn)如今唯一能做得事。
“說你的條件?!?br/>
“我姜岳明這些年來,第一次對一個女郎這么感興趣,你可明白我的意思?”瞧著她驟然大變的神色,他反而繼續(xù)笑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像正常人相處一段時間可好?”
他是一個做大事的人,豈能被這兒女長所迷惑,這個人的存在讓他的心久久難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拔掉這根刺。指不定當初之所以對她另眼相看,也無非是被她上這股異于常人的體態(tài)所吸引,慢慢了解之后,指不定也不過爾爾。
“好。”
“你放心,不管是你的份還是幫助姜岳明逃跑的事我都不會同別人提及。”他裹著她鬢角處的秀發(fā)眨了眨眼睛,“雖然我對你的事很好奇?!?br/>
“我奉勸你不要好奇?!?br/>
顧錦姝說了一句便直接離開,而姜岳明則癟了癟嘴,難道自己看上了她對自己的不屑一顧?
這莫不是病了吧!
他聳了聳肩頭將那股天馬行空壓了下去,其實他自己能感覺的到,自己不過是看上了她這皮相罷了。
——這女郎長得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顧錦姝回去之后在自己的榻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沈青辭月夜來訪的時候便看到了她白著一張臉,像是被什么恐懼的事所襲擾一般。
他蹙了蹙高隆的額頭,然后朝著她靠近了一些:“你因為何事煩擾?畢竟能讓你主動尋我過來的事想來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