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相宜后知后覺地明白楚煙話里的意思,氣得小臉發(fā)白。
她要保持她清純小白花的人設,硬是沒說什么難聽的話,只是重重呼氣,緩了幾秒,
“煙煙,我是認真想和你做朋友,請你給予我尊重。我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和你撕破臉?!?br/>
楚煙把最后半碗粥喝完,
“我也是認真不想和你做朋友,這個意思我表達過多遍了,真的很難理解嗎?”
韓相宜把臉別向一邊,雙眼霧蒙蒙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三年前的事情,我和你道過歉了,所以究竟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你挺搞笑的,你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嗎?咱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誰也別裝,你這么說是想綁架誰呢?”
楚煙說完又補充了句,
“我現(xiàn)在和你說的是私事,與劇組無關。你有什么不高興的,想在陸行舟面前告狀的話,提我一個人的名字就行了,沒必要讓陸行舟拿所有人給你出氣,別人不欠你的?!?br/>
韓相宜默了默,
“我從來沒讓他來為我撐腰出氣,是他自己來的?!?br/>
楚煙呵了聲,“你什么都沒說,只是電話里跟他哭了一鼻子?!?br/>
什么都不說才要命。
楚煙從餐廳出來,一頓輸出后心情也舒暢了不少。她的手機在兜里瘋狂震動,拿出來是個陌生號碼。
“你好,哪位?”
對面頓了下,一道清潤的男聲從手機里流出,
“煙煙,我是蘇淺表哥?!?br/>
楚煙立刻反應過來,電話對面是沈又青,那個說話時喜歡先扶一下眼鏡,斯文有禮的男科醫(yī)生。
“沈醫(yī)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對面干咳了聲,
“我聽淺淺說你最近在籌錢,你把你的卡號給我,我手頭有一點閑錢,希望能幫到你一點?!?br/>
楚煙心頭一酸,這年代還有主動打電話來送錢的,說到底也是看著蘇淺的面子,
“沈醫(yī)生,謝謝你,我的事情解決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錢真的不用?!?br/>
“沒關系,不用跟我客氣?!?br/>
“沈醫(yī)生,真的不用……”
一番客氣后掛了電話,有人平白無故對自己這么好,楚煙還挺有心理負擔的。這年頭最難能可貴的是人情。
電話掛了沒多久,楚煙收到一條轉賬信息,她認真數(shù)了下,對面給她轉來三百萬。
接著沈又青的微信信息飄了進來,
【醫(yī)院之外叫我名字,或者跟著淺淺喊表哥也行??ㄌ柺菑臏\淺那要來的,錢不著急還,你先拿著用。我下個月還有一筆理財?shù)狡?,不夠的話也可以給你用來周轉?!?br/>
楚煙感激涕零,
【沈醫(yī)生,下月還你,謝謝。比心.jpg】
楚煙盛情難卻,也沒想到沈又青說的一點閑錢是這么多。對方的一番好意硬塞過來,她只好先收著,這邊工作結束回市里再還人情。
金導給韓相宜今天安排的兩場戲都比較簡單,吃了昨天的虧,他好聲哄著那位祖奶奶,生怕把人再惹不高興,劇就黃了。
拍攝過程一切順利,只是到最后一場的時候,少了個丫鬟。
這種沒有臺詞,露不了幾次臉的角色,一般都是節(jié)約成本找群演。之前約好的大學生剛好趕上考試周沒來,人頭就湊不夠了。
韓相宜倒是想出了主意,
“金導,不如讓楚編劇湊個數(shù)?”
金導經韓相宜提示豁然開朗,
“我怎么沒想到。小楚,你去換下衣服湊個人頭,拍完這一場咱們今天白天的任務就收工了。”
一群人眼巴巴地看著,楚煙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金導,我不會演戲……”
韓相宜溫聲軟語哄道,
“楚編劇,你就幫個忙嘛,又沒什么臺詞,端個茶就行,沒什么難度的?!?br/>
韓相宜說完,一群工作人員附議,
“楚編劇,我們晚上幾點能吃上飯,就看你的了?!?br/>
“楚編劇,看好你啊,說不定你露個臉就此走紅了,以后你就是編劇+實力女演員,全能型選手,我們劇組的寶啊!”
楚煙這兩天和那些工作人員混熟了,大家都是年輕人,共同話題也多,攝影師和美術指導不知道她跟韓相宜合不來,與她開起了玩笑。
楚煙嘆了聲,
“好吧,好吧,為了讓你們早點干上飯,我獻身!”
充個數(shù)她倒不介意,只是做韓相宜的丫鬟有點讓人不舒服。尤其這個提議還是韓相宜先提出來的。
楚煙快速換了衣服,化妝師給她做了丫鬟的造型,為了不耽誤進程,連妝都沒畫,臉上只有一層早上著急出門時涂的素顏霜。
與她一起演丫鬟的還有住她隔壁的莫雪。
莫雪戲份稍微多一點,有幾句臺詞,和單獨的鏡頭。
演員就位,楚煙學著莫雪的站姿,站在指定位置等導演那邊口號。
莫雪眼尖,
“楚編劇,你脖子是怎么了?”
楚煙疑惑,心道,她脖子怎么了。
“有什么問題嗎?”
莫雪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幾秒后反應了過來,輕輕扯了下楚煙衣袖壓著聲音道,
“楚編劇,我昨天好你聽到你屋里有男人說話的聲音?!?br/>
楚煙心底的雷轟然炸開,火瞬間燃上頭,臉和脖子都紅透了,
“你聽錯了,我在打電話,開了外放?!?br/>
莫雪眼神流轉,才不信這種鬼話,
“哦,那你脖子是被蚊子咬的嘍?”
站在前面的韓相宜聽到后面兩人嘀咕,轉過身來,目光停在楚煙身上,半勾唇道,
“煙煙,你那邊睡得不舒服晚上到六樓和我一起睡吧,我屋里沒蚊子。”
“不用,謝謝,我認床?!?br/>
導演那邊喊了action,閑聊停止,所有人進入狀態(tài)。
一個多小時后,拍攝順利完成,大家進入愉快的干飯時刻。
莫雪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楚煙后面,對她屋里藏男人這事非常好奇,想從楚煙那里套點話,楚煙硬是沒透露半個字。
莫雪扒拉著盤子里的魚,把香菜一根根挑走,
“楚編劇,我覺得你對咱們的相相公主好冷清,好像整個劇組除了你都怕她,我也不想做舔狗,可是我沒實力,我要是像你一樣,又漂亮又會寫劇本就好了?!?br/>
楚煙看著自己盤子里的香菜失神,敷衍了一句,
“你也會紅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