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玥原本對碧溪沒什么想法,一開始只是覺得她的作態(tài)有些不對勁兒罷了。
只能讓王來王去打探一番,最后的到一個清白人家的女兒。
家在一個小鄉(xiāng)村之中,父親算不上是一個壞人,差點被變賣,一次偶然救了身受重傷的陸徊景,終于撞了運,被他帶到王府,成了一個貼身丫鬟。
在王府,男主人的貼身丫鬟還有另外一個意思,那便是通房。
大戶人家多多少少都有這些事兒,姜明玥見怪不怪,只怪她前世認(rèn)識陸徊景,更是知道他的品性。
雖然是個腦子不靈光的,卻重情義,能跟自己哥哥做朋友,在品德這方面她當(dāng)然能夠保證,也不是沒來過景王府,多出一個通房丫鬟實在是太怪。
就跟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shù)的一樣。
更別說,碧溪這丫頭其實還挺聰明的,姜明玥從她的身上看出了一些不對勁。
在李嬤嬤這邊試探了一番,還是沒試探出什么,不過也散播了一個子虛烏有的謠言出來。
李嬤嬤一出去,就大肆宣揚,說姜明玥嫉妒碧溪的美貌,私下說碧溪是秦樓出來的女子,她方才在大殿若是不承認(rèn)碧溪這個身份,姜明玥就讓她死。
王府本來人就不多,謠言一旦出現(xiàn),甚至不用推波助瀾,幾乎在一刻鐘整個王府都知曉了。
除了正廳上,私底下全部傳遍了。
拿了碧溪好處的侍衛(wèi)也聽到了謠言,去找陸徊景也找不到,只能回去柴房告訴碧溪消息。
“什么?王妃真的是這樣說我的?”
“那可不,碧溪姑娘,小的知道你是清白之身,可是那可是王妃說的,現(xiàn)在估計府中都傳遍了?!?br/>
“那景王呢?你可去尋景王,讓他替我求情?”
提到這個,侍衛(wèi)更是尷尬撓了撓頭,“景王今日不見了蹤影,小的也不知道王爺去了哪里,這會兒府中只有王妃在,小的哪敢大動干戈尋找王爺???”
忙他幫了,只是沒找到人,也不想讓這件事波及到自己。
侍衛(wèi)把那金鐲子還給碧溪,訥訥地說道:“碧溪姑娘,小的幫不上您的忙,告辭告辭?!?br/>
說完,侍衛(wèi)一溜煙跑了,不敢多待。
畢竟王府侍衛(wèi)是一個好差事,他絕對不能躺著躺渾水。
若是姜明玥贏了,侍衛(wèi)自然是對景王和景王妃忠心耿耿的。
念著整個王府就只有一個通房丫鬟,甚至碧溪還是陸徊景貼身伺候的唯一一個丫鬟,他足夠給碧溪臉面。
要是碧溪被王爺救了,也不至于鬧得難堪。
那侍衛(wèi)本就是墻頭草,事情發(fā)酵成這樣,只想保全自己罷了。
他前腳剛走沒多久,后面出現(xiàn)的王來王去過來打開了柴房的門。
“碧溪,王妃有請?!?br/>
方才侍衛(wèi)的話就像是觸碰到碧溪的逆鱗一樣,她只要聽到“王妃”二字,開始咬牙切齒。
“王妃污蔑人,想要說我不是清白之身!碧溪要見王爺!碧溪今天只要見到王爺!”
碧溪整個人就跟癲狂一樣,看到面前的王來王去,發(fā)了狂似的不給他們抓住自己。
現(xiàn)在的她孤立無援,李嬤嬤為了活下去,早就跟她斷絕關(guān)系。
當(dāng)時的碧溪也沒想到姜明玥是這樣的狠角色,現(xiàn)在她只有陸徊景這個希望。
可一個弱女子哪里比得上兩個大男人力氣大?
不管她到底是如何發(fā)瘋,王來王去眼神暗示對方,直接把她用繩子捆住,押著她去了正廳。
碧溪一路掙扎,完全沒有了那副嬌嬌弱弱的模樣。
開口閉口就是見陸徊景,若是見不到他,她什么都不會說的。
姜明玥甚至還沒審問,她就開始慌了。
直到被扔到正廳地上,碧溪蜷縮在地上,警惕的看著坐在上方的姜明玥,嘴里念念有詞:
“你污蔑人!我才不是什么秦樓女子!”
說完,直接當(dāng)場痛哭起來。
旁人對這樣的場面云里霧里,更是不明白,為何碧溪說出這樣的話來?
只有姜明玥冷靜的吃著剛端上來的糕點,看著地上疑似發(fā)瘋的碧溪,冷嗤一聲。
“碧溪姑娘,李嬤嬤什么都招了,你難道覺得本妃是污蔑你嗎?”
“你拿出證據(jù)來??!”碧溪咬著下唇,仍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若是王妃拿不出證據(jù),碧溪就一頭撞死在這里,以死明志。”
“證據(jù)?”姜明玥咽下嘴里的糕點,歪頭看著她,“你是不是以為本妃找不到證據(jù)呢?”
“說起來也是,你走后的一個月,經(jīng)常欺負(fù)你的父親就死了,若是本妃把他找來,也一樣死無對證。”
說到這里,姜明玥頓了頓,看著地上的碧溪,“可是你別忘記了,碧溪是從小在村里長大的,隨便找一個村民過來,就能認(rèn)出你這張臉到底是不是碧溪,我已經(jīng)找了碧溪家隔壁的劉二娘來,你敢見嗎?”
碧溪臉色一陣青,還在嘴硬,“劉二娘從小看著我長大,有何不敢?”
“即使如此,王來,你去叫屏風(fēng)后面出來見見從小看著碧溪長大的‘劉二娘’出來。”
王來聽到這句話,不厚道“噗呲”笑了一聲。
屏風(fēng)后面哪里是什么劉二娘,分明就是陸徊景景王在偷看呢!
便是如此,他還是應(yīng)了一聲“遵命”,有模有樣的去了正廳的屏風(fēng)后面。
那陸徊景的臉色同樣也不好,看到王來的那一瞬間,只能點點頭。
在他沒出現(xiàn)時,所有人都相信碧溪是被冤枉的,可看到陸徊景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時,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什么?
劉二娘沒出來,出來的倒是景王!
這是什么情況?!
“碧溪?!标懟簿翱粗矍暗呐?,面色凝重,說出來的話似冬日寒潭。
真正聰明的人無需說明,只是簡單的兩個字,碧溪更是恐懼得不敢看他的神色,直接低下頭顫抖起來。
“好了,本王妃攤牌,沒有什么所謂的劉二娘,這一切都是一個詐。”
她調(diào)皮哼了哼,說完還睨了一眼陸徊景。
“你什么時候看出來的?”碧溪抬頭,死死盯著姜明玥。
“怎么說呢,第六感吧?”姜明玥歪著倚在椅子上,笑得燦爛。
“運氣好咯,一猜就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