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瑄急急忙忙的吃了點飯菜,就抱著蘇瑤兒回了病房??粗行┥n白的小臉,顧銘瑄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好好休息,明天早上還要做手術(shù),嗯?”
蘇瑤兒點點頭,“好,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擔心我?!?br/>
顧銘瑄點點頭,看著蘇瑤兒這難得乖巧的樣子,心里很想多陪陪她,可奈何,他現(xiàn)在真的沒有辦法抽身,只能默默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顧銘瑄一離開,蘇瑤兒就轉(zhuǎn)了個身,忍不住長嘆了一聲,心里有些無奈。
其實,顧銘瑄對她真的挺好的,嫁給他這么久,他雖然對她不算體貼,卻也從沒有虧待過她。像今天這情況,他沒有立刻丟下她離開,蘇瑤兒還是挺感動的。
蘇瑤兒是那種很容易被感動的人,只是,上一次顧銘瑄為了藍若溪而丟下了她,她心里依舊有些介懷罷了。
不過,今天見過了藍若溪之后,蘇瑤兒又釋然了。
這么一個女人,如果真是顧銘瑄最愛的話,她認了。顧銘瑄要真這么沒眼光,她還能說什么呢?
時間尚早,蘇瑤兒睡了一個下午,這會兒整個人都精神抖擻的,怎么都睡不著。
干脆叫來了小梅,開始研究她的新手機了。
雖然看不見,但她輕輕撫摸那手機的樣子,心里都是甜蜜的。
不過是半天的時間,顧銘瑄上哪弄了這么一個只有她能打開和使用的手機呢?是,早有準備,還是,真的只用半天就弄好了?
蘇瑤兒摸了摸手機,讓小梅幫她開了機,然后將自己的信息告訴小梅,再讓她打開了手機。
小梅按照蘇瑤兒的操作打開了手機,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當即驚呆了。
蘇瑤兒感覺道小梅的驚訝,疑惑的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小梅臉色微紅,有些羨慕的看著蘇瑤兒,“小姐,屏幕是你個顧總的合照呢。真好看……”
蘇瑤兒蹙眉,她什么時候跟顧銘瑄有過合照了?她怎么不記得?
不過,她很快就能看見了,到時候就能知道是什么照片了。蘇瑤兒輕笑著,道,“嗯,把手機給我吧?!?br/>
看不見,蘇瑤兒就拿著手機在上面瞎按,像個孩子似得,惹得小梅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是,好景不長,兩人在房間里玩了一會兒,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銘瑄……銘瑄呢?”藍若溪推門進來,見顧銘瑄不在,而蘇瑤兒正在玩那個顧銘瑄給她特地定制的手機,當即臉色就變得陰沉了起來。
蘇瑤兒放下手機,對著門口的位置笑了笑,“藍小姐,我老公回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兒嗎?”
藍若溪微微瞇起雙眼,看著蘇瑤兒那一臉淡然的樣子,當真是恨不得沖上去將她的臉皮子給撕了。
當然,藍若溪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白天的沖動,她淡淡的笑著,看著蘇瑤兒眼睛上的那層布條,輕笑道,“沒事,我本來就是想來看看妹妹你的,聽說妹妹明天眼睛要做手術(shù)了。這些天看不見,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希望你能快些好起來才是呢?!?br/>
蘇瑤兒點頭,笑道,“多謝藍小姐關(guān)心,不過這一聲妹妹,我可是當不起。雖然,我年紀應(yīng)該是比你小一些沒錯。”
妹妹?呵,藍若溪還真是夠有心機的。這一句妹妹,指的可不僅僅是她們之間的年齡吧?更多的是,把蘇瑤兒當成是小妾,而她才是正室了。
真是搞笑,她到現(xiàn)在都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還想在她這里占便宜?
藍若溪的臉色變了變,道,“既然你比我小,叫妹妹,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說起來,當初我跟銘瑄相愛的時候,你怕都還是個小女孩呢?!?br/>
藍若溪說著,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一般,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不知道,銘瑄年輕的時候,是多么的浪漫情調(diào),我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在這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們的美好回憶?!?br/>
蘇瑤兒扯了扯嘴角,笑道,“過去的事兒,藍小姐姑且就當成回憶好好珍藏吧,畢竟,這樣的美好以后都是不會再有的了。”
藍若溪瞇起雙眼道,“妹妹這話可就不對了,等我身體好了,銘瑄會陪我重溫一遍過去的溫暖……”
藍若溪說著,低頭嬌羞的笑了,“那些過去的美好,可以讓我們今后的幸福升溫。”
蘇瑤兒點點頭,“藍小姐特地跑來,不會就是想跟我說這個吧?”
藍若溪挑眉一笑,“其實,我知道妹妹你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不用我說你應(yīng)該都是明白的吧?我呢,18歲的時候,就認識銘瑄了,跟他相愛三年,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光,單純,無憂無慮。二十一歲那年,因為身體的緣故離開了他。當時他為了我?guī)缀醑偟?,滿世界的找我,哪怕我故意讓人在海邊放了一具跟我很像的尸體,想要他死心,他依舊堅信我還活著,從沒有放棄找我?!?br/>
“我是先天性心臟病,當時醫(yī)生說我的身體越發(fā)的衰弱,可能活不過三個月了。離開他,只是不想讓他看著我死去……”藍若溪說著,低下了頭,眼淚就嘩啦啦的掉了下來,“那三個月,我一個人走了很多地方,想著要在美國那個漂亮的小島上靜靜的死去,卻沒想到最后陰差陽錯的讓我遇到了隱居在那里的神醫(yī)……”
“七年,整整七年,我的身體才得以一步步的恢復(fù)過來。你知道,我這七年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嗎?我能支撐到今天,就是為了能活著回來,跟顧銘瑄一起,走完余生?!彼{若溪說著,眼底閃過了一抹笑意,“可當我回來,他卻告訴我,他結(jié)婚了,你知道我當時,是什么心情嗎?”
蘇瑤兒只靜靜的坐在床上,沒有出聲。
藍若溪揚起下巴,孤傲的笑了,“說再多,你也不會明白這些年我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蘇瑤兒,我什么都沒有了,就只剩下顧銘瑄一個,我是不會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