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帝國,帝都巫蒙城,拉法爾男爵府。
“你是什么?呵呵……混蛋,你是一只惡靈……”
阿爾法指著鏡子中自己白皙而英俊的笑臉,笑著輕聲呢喃,又抬手自戀的弄了一下發(fā)梢,才把目光在鏡子中拉遠,側了側頭,看向身后地毯上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哦,讓我看看,你叫……拉法爾男爵?真是個讓人厭惡的名字,竟然有兩個音節(jié)和我的名字一樣,這可是對我的不敬!”阿爾法轉過身來,不滿的看著地上的男爵。
拉法爾男爵的胸口有一個血洞,血跡未干,渾身僵直,但脖頸上的肌肉以肉眼難辨的頻率在輕微顫抖著,證明他還未真正的死亡。
“你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叫了一個我不喜歡的名字?!卑柗ㄉ斐鲇沂质持?,蹲下來在對方跳動的頸部肌肉旁輕輕一按,“或許我說錯了,這只是你父親的錯誤?!?br/>
阿爾法潔白的指甲瞬間探出半寸,刺入男爵的皮膚,粉白的指甲下顯出幾條淡淡的血絲,隨后那血絲逐漸變多、變粗,最終整個指甲下都是深深的血紅色,以至于那探出的指甲看起來有些泛黑。
“喂!喂!該死的阿爾法,你怎么先到了這里,不許動男爵的尸體!”身著粉色風衣的少女一陣風般的沖進了男爵府,少女嘴里叼著大號的棕色煙斗,喊出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阿法爾裝作沒有聽到的喊了聲“什么”,抽出指甲,左手探入風衣口袋迅速掏出一個小瓶子,在男爵的脖頸上半月形的細小血痕上一抹,而右手的食指則早已伸進嘴里,像個嬰兒般的吮吸了兩下。
當少女沖進屋內時,阿爾法的食指指甲已經(jīng)恢復正常,原本左手里的小瓶子也變戲法般的消失了。
“嘿,美女,你的胸脯又大了一圈噢!是腫了么?或者有誰幫你按摩了?”阿爾法起身故作色迷迷的在粉衣少女洶涌的“兇器”上瞄著。
少女用力的咬了一下嘴里的下煙斗,冷哼道:“難得你能忍住沒有把他的尸體藏起來,這位可是陸軍部的軍法官,他的骨頭大概都已經(jīng)變成金黃色了?!?br/>
如果你再晚一會兒,他就真是一具尸體了,阿爾法心道。
“哎,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邪惡的家伙嗎?”阿爾法一副傷心狀的捂著心口,“如此善良的我竟然被美麗的菲雅誤會,我跳進黃河的心都有了?!?br/>
“黃河?”菲雅無視阿爾法毫無誠意的諂媚,也沒有在意黃河是哪條河,只當對方又在胡說八道,自顧自的蹲下身查看著男爵身旁破碎的水晶碎片,“這是魔法水晶,沒有鑲嵌法杖,看樣子像是儲存了防御魔法盾,不過……喂!你這個該死的亡靈法師是不是應該來查看一下這些碎片……”
菲雅突然發(fā)現(xiàn)阿爾法正在自己的胸口和臀部之間亂瞄,頓時轉過身大罵起來:“你這個愚蠢、無知、無禮的家伙怎么會進調查局!局長大人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特招進來,難道你就是這么報答局長大人的擔保嘛?!我們這是在辦案!懂嗎?這里發(fā)生了命案!還是一位陸軍男爵軍官,萬一這是敵國間諜做的案怎么辦?!”
菲雅掐著腰,滿臉漲紅的怒罵,爆發(fā)的怒火甚至讓她無法叼著煙斗,然而當她抬手要拿下嘴里的煙斗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煙斗已經(jīng)被對面那個混蛋亡靈法師拿在了手里。
“給我!”菲雅劈手把煙斗搶過來,重新咬在嘴里。
阿爾法在菲雅飆升的怒氣值到達臨界點之前突然面色一正,挺直而肅然的道:“親愛的菲雅小姐,我不得不對你的專業(yè)素質提出質疑,哪怕你是我名義上的組長,但到達兇案現(xiàn)場卻不先查看被害人的傷勢……”阿爾法聳了下肩膀,攤開雙手無奈的道:“如果拉法爾男爵真的需要一場葬禮,那么我只能對他表示遺憾,這都是你害的。”
菲雅已經(jīng)習慣了阿爾法胡說八道的言辭,現(xiàn)在一見他這副模樣就立即明白自己可能真的忽略了什么。當她低頭向拉法爾男爵看去后,猛的驚呼一聲,慌忙伸手在自己胸口兩團碩大之間的肉縫里掏出一瓶藥劑,全部倒在了男爵胸口的血洞上。
“該死的阿爾法,我一定要投訴你!”
菲雅一邊尖聲喊著,一邊從皮靴里抽出匕首,劃開男爵的衣物開始搶救,“你還站在那里干什么?!給我弄塊布來止血!”
阿爾法聳了聳肩:“著什么急嘛,即便他死了,靈魂和記憶也是新鮮的,足夠刑獄局的老家伙們查看一百遍了?!?br/>
菲雅深吸一口氣,轉頭破口怒罵:“滾!”自己隨手從身旁扯下一塊窗簾。
少女組長的搶救手法極為熟練,很快拉法爾男爵便有了微弱的呼吸,雖然仍舊昏厥,但顯然性命已經(jīng)保住。男爵破損的心臟并未完全毀掉,對于一個黃金騎士而言,這樣的致命傷也只需要半年的時間就能恢復。
阿爾法被菲雅大罵后識趣的退了一步,沒有打擾對方,只出神的打量著男爵客廳內的裝飾陳設,頗為悠閑。
“情況如何?”
不久,一個深沉的聲音讓阿爾法回過神來,聲音的主人是勃蘭特副局長,主管帝國首都的調查事務,也是兩人的頂頭上司。
那個阿爾法熟悉的大肚子首先從門口露出,然后才是勃蘭特整個肥胖的身軀,但這樣的身板卻并不顯得沉重,腳下踩在地板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該死的阿爾法,拉法爾男爵差點死掉——”菲雅氣急敗壞的剛開口,就被阿爾法打斷:“菲雅來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還活著,可憐的男爵,他剛才都斷了氣——”
阿爾法被勃蘭特冰冷的眼神一掃,后面的話立即沒了,只剩下兩聲干笑。至于菲雅憤怒的眼神,直接被阿爾法無視了。
勃蘭特沒有理會兩名下屬之間的小矛盾,只費力的俯下身,趴在拉法爾身上從左至右的嗅了一下,最后把鼻子停在了拉法爾男爵的脖子上。
阿爾法意識到情況不妙,正要后退,卻發(fā)現(xiàn)一個肉乎乎的手掌在眼前迅速變大,他急忙低頭。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阿爾法腦門上,把他拍得一個后仰翻到半空,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阿爾法咧著嘴,轉頭看到勃蘭特揮來的那只手臂,已經(jīng)后扭得幾乎和身體成直角,他便捂著腦門低聲抱怨道:“死胖死胖的,還能這么靈巧,活見鬼了?!?br/>
雖然聲音低,但也足夠勃蘭特聽到。
阿爾法就是故意讓他聽見,打不過對方,他也只能在嘴上占些便宜。
而勃蘭特這位副局長大人也正如阿爾法所料般的“寬宏大量”,轉頭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便轉身向外走去:“既然不是命案,限期兩天。”
勃蘭特肥碩的身影消失后,菲雅暴怒著抓起阿爾法的衣領,咬牙道:“都是你干的好事!本來我們有十天的時間,現(xiàn)在只有兩天了!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才進調查局一個月就敢頂撞副局長大人!”
阿爾法用力推開菲雅,順手不動聲色的在對方鼓脹的胸部蹭了一下,隨后安慰起少女道:“我要是真把他得罪了,你以為我們還有資格繼續(xù)辦案么?勃蘭特有不下十種辦法能夠讓我停職并接受內審,這不過是他的一個小小懲罰?!?br/>
菲雅明白阿爾法說的有理,但自己無端被牽連,心里還是十分不滿,便指著阿爾法的鼻子道:“你自己惹的禍,你自己背黑鍋,我就看你兩天怎么結案?!?br/>
“喔,這就需要拉法爾男爵的配合了?!卑柗ㄐχD頭看向拉法爾男爵,這位陸軍部男爵的身體素質比他想象的更加強悍,此刻竟然已經(jīng)呻吟著快要轉醒。
“親愛的菲雅,看我的好了?!?br/>
“哼!”
阿爾法面無表情的肅立在拉法爾男爵身旁,將已經(jīng)悠悠轉醒的男爵一腳勾起,踢到了沙發(fā)上。重傷的身體經(jīng)過如此劇烈的移動,即便是昏迷中的拉法爾男爵也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痛呼。
“混蛋,你干什么!你會害死男爵的!”菲雅驚呼一聲。
阿爾法沒有理會少女組長的質疑,眼瞳中黑氣一閃,看著沙發(fā)上的男爵,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噢!尊敬的男爵,請原諒我的粗魯,不過請你放心,我們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來自調查局的調查員?!?br/>
阿爾法輕咳了一聲,繼續(xù)道:“我們奉命調查這次兇案,不過調查局十分繁忙,我們只有兩天時間用于調查此案,如果你不能配合我們在兩天內調查清楚,也許以后你只能自己追查兇手了。”
“咳——咳——對不起,調查員先生,我沒有聽清,請你再說一遍好么……”拉法爾男爵緩緩的睜開眼,費力的開口說道。
“真的醒了?”菲雅震驚的看著拉法爾男爵,他胸口前自己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又滲出一片鮮血。
阿爾法輕笑一聲,把剛才自己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沒問題,我一定配合,不過,請先給我一口水。”男爵虛弱的說道,抬手輕輕的捂在胸口傷處,滿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