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國防軍的步兵班是十個人,恰好就是一架DFS-230輕型滑翔機的載員人數(shù)?;铏C使用Ju-52運輸機拖曳,一個大隊的三十六架運輸機,拖曳三十六架滑翔機,一次性就可以輸送三十六個德國傘兵步兵班突入敵軍縱深。
一架Ju-52運輸機可以滿載十八名傘兵,而滑翔機只能運載十名,看上去效率低了很多,實際上則是不然。
慢悠悠的傘兵空降方式在最后的階段充滿了危險,地面的機槍、步槍甚至手槍都有可能對懸在空中毫無還手之力的傘兵予以毀滅性傷害。
而滑翔機擁有較快的速度,以及不錯的金屬蒙皮,極大地降低了機艙內(nèi)傘兵受到輕武器傷害的概率,而且在降落后,傘兵無須任何準備沖出機艙就可以發(fā)動攻擊。
更有利的因素是,滑翔機同樣擁有傘降這種悄無聲息的特點,沒有運輸機那種巨大的轟鳴聲,降落的準確性又非常不錯,有經(jīng)驗的德國傘兵可以將滑翔機精確降落在離目標二十米的距離,實在是突襲的無上利器。
匆匆培訓(xùn)的北方軍傘兵自然沒有這么厲害,但是他們又不用做那些令人難以置信的降落敵軍堡壘頂部的高難度動作,只是在平原上甚至是日軍臨時機場跑道上降落,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目標臨時機場,甚至很多老資格的傘兵在幾年前也曾降落過,只不過上次是傘降,這次是滑翔降落而已。
天開始蒙蒙亮了,地面目標已經(jīng)清晰可見。
葫蘆島的日軍野戰(zhàn)機場,規(guī)模并不大,也只駐守了一個中隊的九一式雙翼戰(zhàn)斗機,擔任警戒巡邏任務(wù)。更北方的錦州機場,還有更南方的北平機場,才是日軍兩個方面軍關(guān)注的重點,也及時派駐了本來就不多的九五式雙翼戰(zhàn)斗機。
要不是葫蘆島曾經(jīng)被北方軍建立過一個非常不錯的野戰(zhàn)機場,日軍大概也不會考慮在這里派駐戰(zhàn)斗機中隊,權(quán)當是巡邏松嶺山脈了。
塔臺上警戒的日軍軍官,不停地打著哈欠,抱怨白天值守的軍官怎么還不到來。
怎么又出現(xiàn)了一只老鷹?深山里看來野貨還是挺豐富的,軍官又是一個哈欠,眼睛都快瞇起來了。
有些不對,眼睛瞬間瞪得老大,該死的,老鷹怎么溜到跑道上去了?軍官大驚失色。
刺耳的滑板摩擦聲很快傳了過來,值日軍官忽然冷汗直冒,睡意全無了,見鬼,這哪是什么老鷹,這根本就是一架大肚子的飛機呀!
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降落時發(fā)出的摩擦聲,沒有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除了第一架,還有很多架正在降落在跑道上,甚至機場外面的草地上。
臉色蒼白的值日軍官,有些顫抖著,強忍著心中的無邊恐懼,拉下了表示戰(zhàn)斗警報的開關(guān),敵襲?。?!
凄厲的警報聲立即響徹整個不大的臨時機場。
只是此時為時已晚。
一架當頭的DFS-230輕型滑翔機,甚至大膽地滑行到塔臺附近才停了下來?;铏C還沒有停穩(wěn)當,艙門被砰地一聲打開了,一名傘兵拎著索米沖鋒槍就跳了下來,接著是一名扛著MG34機槍的傘兵,更多的傘兵出現(xiàn)了。
塔臺下方的出口,兩名日軍拎著三八大蓋也沖了出來。
雙方同時一個碰面,頓時都是猛然一怔。隨后,索米沖鋒槍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接著才是零星地一聲三八大蓋的槍聲。
日軍士兵迎頭就栽倒在地,勉強打出的一槍也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MG34機槍手直接撲到在地,將機槍對準塔臺下方,非常利索地就是一次性打完了五十發(fā)彈鼓,又一名沖出來的日軍直接在門口就被打得血肉模糊。
兩名步槍手飛快地半蹲下,抬起手中的ZH-29半自動步槍沖著塔臺的觀察窗就是一梭子,恰好將正驚恐往下看的幾名日軍軍官打翻在地。
跟在后頭的機槍組副射手,利索地將一箱子彈鏈在了剛剛打完子彈的MG34機槍上。手持索米沖鋒槍的突擊手已經(jīng)沖到了塔臺出口處,大喊一句,“手榴彈,”一口氣就扔進了兩顆手榴彈。
轟轟兩聲爆炸,塔臺下方濃煙四起。
北方軍傘兵端著索米沖鋒槍和ZH-29半自動就沖了進去,幾陣急促的槍聲之后,塔臺被順利攻占了。
機場的各處紛紛上演了這一出迅速而兇猛的突襲,猝不及防的日軍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飛行員甚至是被堵在了宿舍樓里,然后被一連串的手榴彈給炸死。
三百多名傘兵,非常順利地占領(lǐng)了葫蘆島臨時機場,一舉消滅日軍近三百人,而自身損失微乎其微,甚至日軍的九一式雙翼戰(zhàn)斗機和油庫都完好無損。
動作之迅捷,以至于附近駐守的日軍一個聯(lián)隊直到機場被攻克,才反應(yīng)過來,只是增援已經(jīng)太晚了。
緊急清理出來的塔臺,很快被架上了一臺高功率電臺。
一個小時后,大批Ju-52運輸機滿載著士兵和裝備,從遠在五百里外的赤峰趕了過來,快速在被清理出來的跑道上降落。
就在這個同時,北方軍兩個大隊He-111轟炸機在差不多數(shù)量的Bf-109E戰(zhàn)斗機掩護下,分別對錦州和山海關(guān)的機場、鐵路、火車站進行了大規(guī)模轟炸。
日軍駐守北平機場的十幾架九五式雙翼戰(zhàn)斗機,立即進行了阻截攻擊。
只是最高時速只有400千米的九五式雙翼戰(zhàn)斗機,實在不是北方軍裝備的570千米每小時的Bf-109E戰(zhàn)斗機對手,尤其是Bf-109E裝備在機翼的兩門20毫米機炮足以瞬息間將日軍的九五式戰(zhàn)斗機變成一個碩大的火球。
幾分鐘后,日軍飛機逃的逃,墜得墜,很快消失在山海關(guān)上空。
至于錦州機場的九一式和九五式混合機群,更是被打得屁滾尿流,連帶著錦州機場都被轟炸出了十幾個大窟窿。
低空飛行穿越松嶺山脈的Hs-123攻擊機很快出現(xiàn)了。
山海關(guān)至錦州沿線的鐵路、公路,以及一路上的日軍據(jù)點,都遭到了Hs-123攻擊機的無情打擊,全線鐵路更是被徹底炸得不成了樣子,估計沒有大半年時間是修不起來了。
整整三天時間,鄧寶珊軍團將空軍的威力發(fā)揮到了極致,當然無論是炸彈,還是油料,以及其他后勤補給,幾個月的存量一朝之間就差點消耗殆盡。
兩個大隊的Ju-52運輸機,川流不息地將傘兵部隊送抵葫蘆島戰(zhàn)區(qū),甚至將105毫米Le.FH18榴彈炮拆成了零件,裝進運輸機內(nèi)。
還有兩個大隊的He-111轟炸機,將上海關(guān)和錦州的駐守日軍炸成了經(jīng)歷噩夢一般,至于那個錦州飛機場更是灰飛煙滅。另一個Hs-123攻擊機大隊,則是欺負沿線沒有防空火炮,幾乎徹底摧毀了山海關(guān)至錦州的日軍據(jù)點,鐵路線自然是變成了可以回爐的廢鐵碎塊了。
整整一個聯(lián)隊三個大隊的Bf-109E戰(zhàn)斗機,則牢牢地掌握了松嶺山脈東西兩側(cè)的制空權(quán),毫不客氣地摧毀空中一切敵方目標。
在這種空前的空中打擊之下,無論是山海關(guān),還是錦州,都不知道松嶺山脈以東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有聯(lián)系徹底中斷了,甚至救援的部隊面對空中威脅,也無法順利成行。
等待日軍收買的漢奸特工人員,冒死潛入葫蘆島地區(qū),才愕然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被北方軍的傘兵部隊,就地改造成一個多層次的環(huán)形防御堡壘,核心陣地就是那一個還在擴大的臨時機場。
關(guān)東軍頓時炸鍋了。
華北方面軍也是瞠目結(jié)舌。
消息傳了出來,無論是在上海,還是在太原,以及北滿,全國軍民士氣為之歡欣鼓舞,北方軍終于再次重拳出擊,而且是一舉切斷了關(guān)東軍和華北方面軍的聯(lián)系通道。
比起昔日幫助東北軍平叛,這次鄧寶珊手筆更大。
整整一個空降旅六個傘兵營,外加一個加強的山地步兵營,以及一個105毫米榴彈炮營,將近八千人馬都被送進了葫蘆島戰(zhàn)區(qū)。
后續(xù)的五個山地步兵營,另外兩個105毫米榴彈炮營,依然在持續(xù)輸送過程中,只不過起飛次數(shù)沒有這么密集而已。這三天時間的瘋狂,空軍部隊已經(jīng)超負荷運作了,必須緩一緩。
只是孫蔚如親自出馬組建的葫蘆島戰(zhàn)區(qū)司令部,即使憑借著現(xiàn)有的規(guī)模,也足夠讓南北對攻的日軍吃上足夠的苦頭了。
只要再有幾天時間緩沖,葫蘆島戰(zhàn)區(qū)就不是這八個營兵力了,而是十五個營的強大兵力,足以建立起一個完整的控制區(qū)域。
從鄧寶珊的后方基地赤峰,到葫蘆島的直線空中距離只有五百里,無論是He-111轟炸機,還是Hs-123攻擊機,都足以為地面部隊提供充分的空中火力支援。
而葫蘆島野戰(zhàn)機場上那些常駐的Bf-109E戰(zhàn)斗機和Hs-123攻擊機的作用,不僅是為了獲得更多的兵力和軍火支援,更在于是為了警戒和反擊有可能的日軍海上攻擊。
如果讓日軍海軍部隊近了身,憑借著他們兩三百毫米口徑的巨大火炮,葫蘆島的防御工事基本上就是紙扎的燈籠一樣,一點就著。
真正的后勤線路,只有北方軍奪取錦州之后,才能徹底打通赤峰基地到葫蘆島戰(zhàn)區(qū)的主通道,從松嶺山脈翻山越嶺而來的運輸部隊,只能攜帶輕武器和彈藥,重火器實在無法穿行于那些崎嶇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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